說著便直接進了臥室,逃也似的。
看著蕭季冰略顯出幾分狼狽的背影,蘇青不禁輕扯了扯唇角。
不過卻見蕭季冰又探頭看了過來。
兩個人的目光不期然直接在半空中相撞了。
蘇青不禁有些好笑地挑眉。
「干嘛,想要偷窺我?」
「喲,我怎麼不知道,原來蕭大法醫,居然還有這樣的愛好呢。」
蕭季冰的面上微酡。
忙為自己分辯了一句。
「誰偷窺你啊,這是我家。」
他在自己家里,用得著嗎。
說著,人也走了出來。
「我幫你把保鮮膜取下來吧。」
蘇青笑,語氣輕挑。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怎麼可能。」
蕭季冰忙道。
一邊說著,一邊忙伸手輕輕地拉開保鮮膜,生怕踫到她的傷口。
還好,扯下保鮮膜,再看看她手臂上的紗布,沒有濕。
蘇青看得出來,蕭季冰明顯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兩條手臂上的保鮮膜都被揭下去了。
蘇青長長地舒出一口氣,還揮了揮胳膊。
「嗯,這回終于舒服了。」
蕭季冰忙攔住。
「喂喂,你是傷患。」
這個女人,就是一個不知道疼的。
蘇青立刻打蛇隨棍上。
「既然我是傷患,那麼我的蕭大法醫,麻煩幫我蓋一下被子,順便再關一下燈好不好。」
蕭季冰︰「……」
不過還是認命地點了點頭︰「好!」
于是在蘇青在沙發上躺開,蕭季冰仔細地被她拉好被子,然後又拉滅了燈,這才回去了臥室,將門關上。
客廳里,立刻就陷入到了黑暗中。
蘇青的一雙眼楮,在這黑暗中卻格外的明亮。
仿佛是暗夜里的火,灼灼燃燒著。
她直盯著那緊閉的臥室的門。
蕭季冰,你個大笨蛋。
我等著你的選擇。
而臥室里的蕭季冰也是久久睡不著。
他的腦子里很亂,心里更亂。
紛紛雜雜的。
當他想要好好的理一理時,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從哪里開始。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但是卻怎麼也睡不安穩。
睡夢里反反復復都是那人血花迸射的情景。
他想要醒來,可是卻醒不過來。
于是那一天的那一幕,便在他的夢里反反復復,就像是走馬燈一般,在重復著。
臥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黑暗中,有人輕輕地蹲在他的床頭,抬手小心地為他拭去額上,臉上的冷汗。
看著他在夢里痛苦的掙扎。
那人默了默,然後掀開他的被子躺了上來。
伸手將他抱住。
聲音很輕,很柔,仿佛是揉碎了的星辰一般。
「別怕,我在這里,我一直都守在你的身邊,只不過是換了一個模樣罷了。」
「你還沒有認出我來,沒有關系。」
「只要我認定你就足夠了。」
「別怕,別怕……」
清清淺淺的聲音里,帶著可以安撫人心的力量。
听著這細細淡淡的聲音,蕭季冰緊鎖的眉頭漸漸地舒展了開來。
血色的夢境也不再重復了。
男人終于安穩地睡去。
他不由得也伸出手來,緊緊地環住了身邊那個給自己安穩力量的所在。
……
第二天,床頭的鬧鐘一響,蕭季冰就睜開了眼楮,先伸手按停了鬧鐘。
然後下床,換上了一套運動服,便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一彎縴細的雪背便直接閃進了他的眼瞳里。
蕭季冰的腳步便生生地頓在那里,無論如何也邁不動步子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昨天收留了某個鑰匙據說落在家里的人。
而很明顯,現在蘇青正在穿運動背心。
她下面已經換好了運動鞋還有緊身運動褲。
長長的馬尾也束好了。
應該是听到了自己出門的聲音,這丫頭也沒有回頭直接道。
「我馬上就好了!」
說話之間,她已經飛快地拉好了運動背心上的拉鏈,然後轉了過來。
線條流暢的腰線,還有平坦的小月復就這麼大方地露在外面。
蕭季冰有些不自在地吞了吞口水。
蘇青卻仿佛完全沒有看到一般,只是打了一下響指。
「走吧!」
蕭季冰忙點頭應了一聲︰「哦!」
于是兩個人便一起下去晨跑了。
蕭季冰便有些奇怪。
「蘇青你每天也有早起晨跑的習慣?」
蘇青點了點頭。
「當然!」
蕭季冰更奇怪了。
「可是我怎麼沒有遇到過你。」
他也每天晨跑的,可是卻一次也沒有遇到過蘇青。
蘇青一笑。
「你是每天五點四十五才下去,我是每天五點就已經下去了,我比你早了四十五分鐘。」
「哦!」蕭季冰點了點頭,只是這頭才點到一半,蕭季冰想起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每天五點四十五下去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