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的眼楮危險地眯了起來。
那雙清眸里，射出來的都是冰冷的眼刀。
「所以，你這是打算死扛到底了？」
朱雲龍的嘴巴緊得還和蚌殼一樣。
蘇青的指尖點了點桌面。
又是兩聲輕響。
「當然了，如果你想要死扛，我其實也不是很介意。」
「因為在我這里，但凡是想要死扛的，最後都進去了。」
「當然了，等你進去的時候，你的孩子，如果沒有家屬接收的話，我可以幫著送去孤兒院。」
「放心，孤兒院，我會幫你好好地挑選一家的。」
聞此言，朱雲龍卻是豁然抬起了頭。
一雙眼楮有點紅。
他盯著蘇青。
眼里有跳動著的怒意。
「我沒有殺人。」
蘇青樂了，攤了攤手，悠閑且無辜。
但是這副模樣，不管是落在誰的眼里，都會給人一種相當欠抽的趕腳。
「我也沒有說你殺人啊，所以你這是打算不打自招了？」
朱雲龍的眼底里還有著一抹遲疑。
但是蘇青的聲音還是步步緊逼。
「說吧，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媳婦回不來了？」
朱雲龍囁嚅了一下。
開口卻是一個問句。
「你怎麼知道我知道我媳婦回不來了？」
蘇青冷冷地輕勾著唇角。
「你是不是以為警察都是白痴。」
朱雲龍︰「……」
金鈴︰「……」
單向玻璃那邊的幾個︰「……」
頭兒，你其實應該含蓄點兒的。
蘇青繼續道。
「既然鄭美妍願意為你生孩子，願意為了給你治病欠下高利貸。」
「那麼就只能說明一點，她是愛著你的。」
「一個女人，既然是愛著你的，她又怎麼可能會容忍你和別的女人上床。」
「特別是這個女人，還是她的親姐姐。」
「這樣的事兒，單是用想的，都讓人覺得無比惡心。」
「人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而你這只兔子，居然還只揀窩邊草來吃。」
「喂，你有沒有被自己惡心到？」
這近乎于毫不遮掩的嘲諷，令得朱雲龍臉上的肉狠狠地牽動了幾下。
他的嘴唇也在顫抖著。
他恨恨地盯著蘇青。
那副模樣，就像是他深埋在心底深處，最丑惡的傷口，被人重新生生撕開了一般。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你又知道什麼！」
「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樣的人，穿得光鮮靚麗，卻總是站在道德的至高點對我們說教，你特麼的以為你是誰？」
蘇青倒是也不生氣。
她的臉上現在已經換上了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哦，那麼現在你來說，我來听。」
朱雲龍的眼底里翻涌著無盡的怨恨。
他的聲音里帶著冰冷的毒牙。
「鄭美妍，她背叛了我。」
「她從來也沒有告訴過我，她其實是做小姐的。」
「她根本就是一個出來賣的婊子。」
「這樣的女人，這麼髒，如果，如果我早知道，我怎麼可能會娶她？」
蘇青樂了。
「娶了她，也可以離婚啊，現在離婚不是很簡單的事兒嗎？」
金鈴︰「……」
頭兒，這筆錄我要怎麼記？
而且她居然從頭兒的聲音里，听出來了四個字︰
幸災樂禍。
這真的好嗎？
這不好吧？
蘇青倒是沒有感覺到金鈴那復雜的小心情。
只是眯著一雙俏眼，看向朱雲龍。
對面的男人，雙手緊握成拳，握得很大力喲。
手背上迸起來的是清晰可見的青筋一條條。
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
「如果，如果，不是因為我生病了，我早就和她離婚了。」
金鈴︰「……」
蘇青悠閑地，正在一晃晃地將椅子翹起兩條椅腿的動作也是一頓。
而朱雲龍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我怎麼可能會要這樣的女人，她那麼髒，我踫她一下都覺得惡心。」
「沒有哪個男人，會容忍自己的女人為自己戴綠帽子。」
「特別是這綠帽子，還特麼的是天天的，我一個月就不知道會被戴多少頂。」
「而且在我住院的時候，那個時候，鄭美妍明明都已經懷了我們的孩子。」
「這種女人，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這種女人，如果放在古代，可是要被沉塘。」
「而且你們知道不知道，她花錢很沖。」
「明知道，我們很窮，可是她的化妝品什麼的，還是都要揀最貴的來買。」
「這樣的一個女人，哪里配得上我。」
「我提出過，離婚，我養孩子，也不用多，她一個月給孩子五千塊錢的撫養費就行了，可是她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