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說完了,那麼就听我說吧!」
一句話,陳長生又是怔了怔。
他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蘇青。
胸腔里一顆心髒卻是跳得又疾又快。
一股不安的情緒正淡淡地自胸腔里彌漫開來。
蘇青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你老丈人家的天然氣軟管接頭,是你發扯下去的吧?」
陳長生的面上一變,他的嘴巴動了動。
急急的立刻就想要出口分辯。
不過蘇青一擺手,直接讓他想說的話,胎死月復中了。
蘇青已經又勾起了一張紙,抖了抖。
「這是我們特案組蕭法醫的檢測報告,在那個軟管上發現了你的兩枚指紋。」
陳長生的眼楮立刻瞪圓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蘇青看著他。
聲音依就是不慌不忙的。
兩根縴白的手指捏著那份法醫痕跡檢測報告。
「你是不是覺得,你明明都已經擦過了,怎麼還會有指紋?」
陳長生的臉色很難看。
蘇青臉上的笑容卻是越來越大了。
不過陳長生卻在這張笑臉上看到了清晰的嘲諷。
抖了抖指間的痕跡報告。
「你應該是這麼擦的那個軟管吧?」
蘇青一邊說著,另一只手一邊做著擦拭的動作。
擦完了一端,倒換一下手,將之前那只手拎過的地方,擦了一下。
可是很明顯,卻忘記了,倒手的這個過程中,另一只手也同樣會留下指紋的。
陳長生的眼楮猛地瞪大了。
一張臉難看到了極點。
而蘇青卻繼續落下垂錘。
「你的手機倒是清理的干淨呢,可是你真的以為將一切瀏覽痕跡清理干淨了,我就沒有辦法了?」
陳長生看著蘇青,眼底里的驚慌閃爍。
蘇青已經放下了痕跡檢測報告,而又拿起了陳長生的手機,晃了晃。
「不好意思啊,忘記告訴你了,對于這些瀏覽痕跡,除非你格式化手機,否則的話,我都能找回來。」
慢悠悠的聲音。
卻生生地在陳長生的心頭投下了驚天巨雷。
可是這還不夠。
「我發現,在你拔下何家天然氣軟管的前一天,你手機百度APP上搜索的都是,天然氣泄漏多久會讓人中毒?」
「天然氣中毒對孕婦肚子里胎兒的影響。」
陳長生的交握在身前的雙手,抖了抖。
蘇青的笑容依就是燦爛而明媚的。
但是她眼底里的目光卻是越發冰冷了。
「而且在何艷紅死亡的一天前,還有兩天前,你手機百度APP里,搜索的內容卻是,怎麼樣殺人可以不留下痕跡?」
「如何模糊死者的正確死亡時間?」
「車禍對八個月的胎兒有什麼影響?」
「窒息多久,可以讓人死亡?」
吳凡筆下的速度飛快。
他現在可是真的很有些心驚。
眼角的余光還看著蘇青手里那個手機。
陳長生看著蘇青。
他大口大口地喘了兩口氣。
「就算是這樣,你就能證明我殺了我媳婦?」
蘇青搖頭,很肯定。
「不能!」
陳長生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的這口氣只是松到一半。
因為蘇青的聲音已經又響了起來。
「不過何家堡距離白月光遂道,按著正常轎車的時速,110-120公里來計算,加上你通過白月光遂道,不過也就是需要二十分鐘罷了。」
陳長生的一顆心還沒有來得及落下,便又提了起來。
他看著蘇青,雙手緊握,指節青白。
蘇青似乎沒有看到他的害怕與緊張。
「不用緊張嘛,何家堡的路口處,還有白月光遂道外都是有監控的,哦對了,你是不是還想要說,你當時的車速很慢。」
「測速器顯示,你當時的車速只有八十公里,那四十分鐘你也可以到通過白月光遂道了吧。」
「可是呢,我把兩處的監控時間看了一下,還好,我的數學不是體育老師教的,減法倒是還難不倒我。」
「就是這麼一截路,你開著車,居然走了兩小時五十二分鐘,而且這條路中間並沒有任何的岔路口不說,中途也沒有任何人家,所以陳長生,請你幫我解釋一下,這麼長的時間,你這車是怎麼開的?」
陳長生憋鼓著眼,直盯著蘇青。
「我,我,我,我,我的車,中途壞了不行?」
蘇青點頭。
順便還直接打了一記響指。
「行,當然行,必須行啊。」
于是她又勾起了另外幾張紙。
「這是我們找出來的監控里的在這兩個多小時里通過白月光遂道的大車司機。」
「你猜我們打電話過去,他們都是怎麼說的?」
吳凡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為毛金鈴和雷動一直不停地在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