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紫繼丹是四品丹藥,但是以錢大寶的目前的丹道水平,煉制起來卻也不需要多久。
升火,藥材提煉,凝丹,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盡管趙文淵之前見過錢大寶煉制丹藥,但是此刻再次觀摩,心中還是要暗嘆一聲,真是賞心悅目的好手法!
丹成出爐之時,丹香散出趙家之地足足三里!
此時在趙家外暗中盯守的修士無一不沉醉于紫繼丹的丹香之中,只是這也更加堅定了這些修士要謀奪錢大寶丹聖傳承的決心!
孫慍眼中情緒復雜,羨慕,嫉妒的意味異常明顯,冷哼一聲:「死到臨頭了,還要煉丹。」
孫家家主卻是一臉向往:「丹聖傳承啊,若是我孫家擁有,足以成為靈界第一大家族。」
轉而向身邊吩咐道:「打起精神,盯緊一點,丹聖傳承要留在我孫家,絕不能落去他人之手!」
……
看著手中的丹藥,錢大寶很是滿意,一爐十二丹,丹丹極品。
裝瓶拿給趙慕璇:「趙師姐,你我之約,我這算是完成了,紫繼丹最好現在就服用,畢竟是恢復修為,越早效果越好。」
「嗯。」趙慕璇接過丹藥,「多謝錢師弟。」
只是隨後趙慕璇看向黑夜,若有所思,輕聲道:「出不去了麼。」
趙文淵心中有些著急,暗道,趕緊去閉關服用丹藥啊,就算錢大寶前途再好,能給趙家帶來的好處遠比不上趙慕璇。
趙慕璇才是趙家人,錢大寶不是,注定趙慕璇是跟趙家的利益捆綁在一起的,趙慕璇是趙家幾代以來最有天賦的人,可以說趙家今後能達到怎樣的高度全靠趙慕璇。
所以趙文淵很擔心趙慕璇出事,一是錢大寶所說拖得越久,服用紫繼丹後效果越差,很可能會影響天賦。
二是如今錢大寶就像是甕中之鱉,趙家外早已被各路修士圍得水泄不通,趙文淵嘗試過給靈道宗傳音,可是傳音剛出趙家,就瞬間消失不見,顯然是被人攔截了,在沒有靈道宗支援的情況下,他覺得錢大寶是逃不掉了,自己的女兒好像要和錢大寶站在一起,共同抗敵,這怎麼能行,面對明里暗里那麼多修士,尤其是金丹修士,就算是趙家站到錢大寶身前擋住,那也只是螳臂當車罷了。
趙慕璇真要是那麼做,那就是白送啊,趙家甚至會一度衰敗下來,趙文淵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此刻趙文淵甚至在想,若是外面的金丹修士聯合要帶走錢大寶,自己是不是該假裝應付一番,最後一副心有不甘的表情無奈地看著錢大寶被帶走,因為趙家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錢大寶眼中閃出一道精芒:「趙師姐不必擔憂,所謂無底深淵,下去,也是前程萬里,師姐安心閉關服用丹藥,今後在靈道宗還得仰仗師姐多加照顧,我們,靈道宗再見。」
趙慕璇看了看錢大寶,點點頭,轉身握緊紫繼丹,閉關而去。
趙文淵松了一口氣,如此一來,趙慕璇就算是月兌身事外了,既然今後依舊想要靠緊靈道宗,目前錢大寶是自己絕不能得罪的人物。
「錢長老?外面的情況似乎比預計的還要麻煩,您看?」趙文淵小心翼翼地說道。
錢大寶還未開口,便有一人帶著眾多趙家子弟前來,為首之人道:「如今我趙家面臨滅頂之災,無數修士將我趙家圍得水泄不通,隨時都有可能打進來,這一切都是因為錢長老,還請錢長老盡快離去,以免我趙家受這無妄之災!」
趙文淵陰沉著臉喝道:「趙權!錢長老是我趙家貴客,豈容你在這里大放厥詞!」
見趙文淵一臉怒火,趙元嘆了
一口氣道:「大伯息怒,父親他只是擔憂趙家的安危而已,如今情形不需要我們過多描述,我趙家的興亡已在彈指之間,只要錢長老離開趙家,外面那些人自然是會離去,我趙家便會高枕無憂。」
趙文淵哪里不清楚自己二弟趙權他們父子的算盤,只要逼得錢大寶離開趙家,而後靈道宗前來問責時,倒霉的是他這個家主,趙家很有可能會被靈道宗放棄。
而趙元似乎是被至元聖宗的長老看上,欲收為門下弟子,屆時趙權便可以此徹底掌控趙家。
「放肆!」趙文淵怒道,「身為家主,豈能任由你們在此胡鬧!」
說罷便欲出手強行將趙權等人鎮壓,趙權也深吸一口氣,眼中躍躍欲試道:「大哥,我可是好多年未能跟你交手了,今日便看看你的掌力有沒有退步!」
「咳咳。」就在兩人要動手時,一道輕咳聲響起,「兩位稍安勿躁,此事終究是因錢某所起,錢某離去是理所應當的。」
趙文淵和趙權听後大驚,趙文淵的驚是擔憂,錢大寶離去跟送死沒什麼區別,只是他若離去,恰恰便中了趙權的下懷。
趙權的驚則是驚喜,事情這麼順利的嗎,趙權仿佛看到了自己執掌趙家的光輝前景。
「錢長老還請三思,」趙文淵皺眉道,「趙某定竭盡所能護住錢長老。」
錢大寶也看向夜空,輕聲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趙文淵一愣:「錢長老所說時間指的是?」
就在這時,一道虛幻的黑色身影由天邊瞬間閃過,沒入錢大寶的眉心!可是,在場眾人卻無一人發現!
錢大寶松了一口氣,道:「是時候該離開了,這兩日承蒙趙家主款待了。」
趙文淵嘆了口氣,錢大寶去意已決,自己也不方便強留,而且,就算是強留,也未必能如願,一旁的趙權虎視眈眈,肯定不會讓自己把錢大寶留在趙家的。
「錢長老,此去……」還未等趙文淵說完,錢大寶便擺手打斷。
「趙家主,錢某雖離去,但還有一事有勞趙家主出手幫忙。」
趙文淵道:「錢長老請講。」心中卻補了一句,你助慕璇恢復修為,我趙文淵便替你完成遺願吧。
「在我離去後,還請趙家主莫要立即向靈道宗傳音尋求支援,一個時辰後,再行此事。」錢大寶很是平靜道。
趙文淵很是不解,這種情況不應該是越早通知靈道宗,越早來救援更好麼,時間拖得越久越是不利。
雖然什麼時候通知靈道宗,結局都是一樣,錢大寶的修為注定拖不了時間,但錢大寶的要求著實令人費解。
不過趙文淵也沒有再說什麼,錢大寶雖然修為低下,但從接觸的這兩天看,此人榮辱不驚,也算是個人物,值得尊敬,于是趙文淵抱拳道:「錢長老放心,趙某定不負所托。」
錢大寶點點頭,閉上眼楮,暗道:「最美的仙女姐姐!事情怎麼樣啦!」
一道黑衣勾勒的身形正俏立在錢大寶靈海中的仙命樹前。
錢大寶一愣:「仙女姐姐,你怎麼換衣服了。」
「怎麼,本宮的新衣裳不好看?」
「不不不,怎麼會,我是覺得太驚艷了,黑色代表尊貴,仙女姐姐您現在特別高貴,我都想要稱呼您為女王大人了!」
「嗯,不錯,這個稱呼本宮很滿意,」神秘女子心中很是高興,女王大人?是挺不錯的,「以後就稱呼本宮女王大人。」
好家伙,這就直接坦然接受了,錢大寶心中直呼好家伙,不過現在有事相求,自己只能順著這個傲
嬌的仙女姐姐來。
「是是是,女王大人,接下來該您出手懲治外面那些宵小啦!」錢大寶一副狗腿子的笑臉般說道。
「吸收了這麼些仙命樹的氣息,差不多夠了,你也算運氣好,修成了純陽無極功,本宮也正好可以最大程度的運用你的身體,放開心神,本宮要讓他們知道,別說純陽道宮的人,就算是純陽道宮的狗,也不是外人可以隨意揉捏的!」
錢大寶听了仙女姐姐的霸道言語,很是感動,頗有一種以純陽道宮為榮的自豪感,正當準備附和著喊出,純陽人,純陽魂,純陽道宮都是人上人時,突然意識到,這傲嬌女人不會是變著法在罵自己是狗吧。
「哼,怎麼了,你還有意見了?」神秘女子冷哼道,「本宮實話告訴你,你現在,連我純陽道宮的一條狗都比不上,憑我純陽道宮的狗的修為,來到這方靈界,修為都是巔峰的存在,不是你現在小小的凝氣期的小修士能比的!」
「是是是!女王大人教訓的是!是我好高騖遠,不知天高地厚了。」不如狗就不如狗吧,錢大寶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見錢大寶態度還算誠懇,神秘女子這才滿意,老氣橫秋道:「小錢子,你還差的遠啊。」
錢大寶忍不住道:「仙女姐姐,女王大人,您趕緊出手吧,再晚恐怕我小命就要沒了,外面可是有十來位金丹期的修士啊!」
神秘女子不屑道:「你也就這點出息了,區區金丹期的小角色而已,就能把你嚇成這樣……」
錢大寶干脆不說話了,靜靜地等著神秘女子的傲嬌結束。
似乎是錢大寶默不作聲,神秘女子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便冷哼一聲:「好好感受,要是能從本宮的出手中悟出一些東西,也足夠你體會一生了。」
說罷,錢大寶便感覺身體被人操控住了,與此同時,離錢大寶最近的趙文淵心中一緊,壓抑感油然而生,隨後趙權等人也都升起了這種感覺!
待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便駭然發現,錢大寶身上散發出一股凌駕眾生的氣息!
在這股氣息面前,饒是趙文淵,額頭上都泛出了層層汗珠,因為,他的靈魂,在這股氣息面前變得瑟瑟發抖!
趙文淵有一種感覺,似乎眼前的錢大寶只需要一抬手,便能像碾死一只螞蟻一般拿捏自己!
此刻的錢大寶喃喃道:「好像有些過了,收!」
話音剛落,趙文淵等人便感覺渾身一陣輕松,錢大寶身上的恐怖氣息消失了一大半。
這時,錢大寶看向趙文淵,似乎在說,不要忘了約定。
趙文淵下意識地恭敬道:「錢長老放心,您的吩咐趙某銘記在心!」
之前趙文淵對錢大寶的尊敬有一大半是源自于靈道宗,也就是對靈道宗的尊敬,而此刻,趙文淵完完全全是對錢大寶的本身產生了敬畏!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轉瞬之間錢大寶身上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但是剛剛那種面臨死亡威脅的氣息絕不會假!
錢大寶點點頭,隨後掃了一眼趙權等人,見錢大寶目光掃過,趙權等人全都低頭弓腰,唯唯諾諾,都不敢大聲出口氣,甚至有修為低下者,已經忍不住匍匐在地!
錢大寶也只是目光掃過而已,並沒有說什麼。
但是此刻錢大寶卻暗道:「女王大人,您這出場好大的威風啊!」
「哼,這些螻蟻還不配直視本宮!」
錢大寶砸了咂嘴,果然是傲嬌女人,好大的脾氣。
在一聲冷哼中,趙文淵便看見錢大寶朝著趙家之外飛身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