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化所言,袁宏勛自是不會拒絕,現在很明顯煉丹堂有些暗流涌動,柳青陽也晉入了凝氣九層,能夠治好柳青陽經脈的錢大寶自然也是不可小覷。
雖然是傳言,但是袁宏勛並不會小看錢大寶,能夠鬧得沸沸揚揚的人,哪一個是簡單人物,有高成化在,自己心里也有個底。
高成化畢竟是自己父親座下的第一親傳弟子,實力深不可測,在整個靈道宗內門弟子中,不,應該說是靈道宗凝氣期修士中,論修為實力,高成化都是排進前十的存在。
有高成化在,煉丹堂弟子間就算出了再大的事,那都能擺平。
而且高成化對靈道宗第一美人趙慕璇那是傾慕已久,早就想一親芳澤,更容不得他人染指,如今冒出一個毛頭小子傳出跟趙慕璇的緋聞,高成化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樣的人的。
袁宏勛想著也可以趁此機會,讓這位高師兄直接解決掉錢大寶,斷了煉丹堂禍亂的源頭,正好也不用自己出手了。
「那師兄便多有叨擾了!」高成化道。
袁宏勛擺擺手︰「師兄就當這里是自己洞府般隨意就是。」
張群有些擔憂道︰「只是袁師兄,扣下煉丹堂所有弟子資源的傳言該怎麼辦?這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想要激起所有煉丹堂弟子的不滿,轉而對付我們的把戲,極大可能就是錢大寶干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錢大寶所為,對付我們?真是異想天開,以為耍點小聰明就可以威脅到我?傳言是嗎,那就讓傳言變成現實,
現在看來給那些刁民扣九留一還是留多了,一個個地竟敢公然質疑首席弟子,是該給些教訓,傳言是一年內不發放宗門資源是吧,
一年太少了,傳我話,此次與錢大寶有干系的煉丹堂弟子,兩年內不再發放宗門資源!大病,就得猛藥來治!」
袁宏勛說罷,張群就目瞪口呆,原本他擔憂傳言會引起下面弟子的反彈,卻不曾想袁師兄更狠,直接扣掉兩年的資源!
「袁師兄,這樣會不會引起煉丹堂弟子的拼死反抗?」張群小心翼翼地問道,其實也是在提醒袁宏勛不能沖動。
袁宏勛擺擺手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區區一群烏合之眾,是翻不了天的,越是高壓,他們才會越听話,最關鍵的還是錢大寶,只要按死了錢大寶,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
「錢大寶怎麼想的我已了然于胸,剛開始先廣布恩澤,謀獲煉丹堂弟子的好感,而後趁你們對他下達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之機,挑起煉丹堂弟子對我的不滿,
緊接著在兩日後交任務之時,便可趁勢發起首席弟子考核挑戰,一舉將我趕下首席弟子之位,以你口述所看,錢大寶的丹道天賦想要通過首席弟子考核挑戰是輕而易舉,
這才是最大的威脅,只要解決掉了錢大寶,其他的弟子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來,多半會變得比以前更加老實溫順。」
張群瞳孔一縮,心中震顫,袁師兄所言句句在理,尤其是分析出來的錢大寶的計劃,只是錢大寶的計劃絲絲入扣,步步為營,一旦讓其成功,只怕到時煉丹堂里是容不下他張群等人了。
一時間,張群有些慌了神︰「袁師兄,這可怎麼辦,現在一切都在按照錢大寶設計的在進行啊!兩日後一旦讓他考核成功,我們在煉丹堂就呆不下去了!」
袁宏勛嘴角上揚︰「慌什麼,讓錢大寶無法進行考核不就行了,只要他無法考核,到時首席弟子之令的任務未完成,那他就任由我們處置了,正好也給那些弟子殺雞儆猴。」
于是袁宏勛便給張群安排了一個任務,張群眼
前一亮,滿心歡喜地就離開了,高成化和朱奇心中也都很不平靜,在計謀和算計這方面,袁宏勛的確是出神入化,怪不得能穩穩地控制住煉丹堂
柳青陽和楊承運等人重新找上錢大寶,告知了錢大寶,袁宏勛貌似已經歸來,而且還將不僅他們放出去的傳言變成了現實,還變本加厲地增加了對煉丹堂弟子剝削的時間!
錢大寶搞不懂了,按道理說,之前傳出去說克扣煉丹堂所有弟子一年修煉資源的消息明顯就是煽動人心。
袁宏勛卻順水推舟,坐實了這個傳言,還將時間變成了兩年,這到底有何圖謀,是太蠢了?鼠目寸光?看不清形勢?只想要眼前的利益?
錢大寶自然不會認為袁宏勛是那種沒有遠見的人,能將整個煉丹堂弟子壓制得服服帖帖,克扣所有弟子九成修煉資源還沒有人敢跳出來說一個不字。
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一定是個極其厲害的角色,絕不是只會靠長輩之蔭來強人所難的愚蠢之人。
那袁宏勛此舉到底是何用意?錢大寶想了半天都沒有個所以然,只是心里隱隱地感覺不對勁,但是到底哪里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錢師兄,會不會是袁宏勛太過自大?覺得我們威脅不到他,所以小瞧我們?」柳青陽說出心中所想。
楊承運等人也紛紛附和,除了這種解釋,他們是在想不出袁宏勛有什麼目的,現在從表面上看,論實力,兩邊都有兩個凝氣九層弟子,沒有哪一方能夠壓制住另一方。
丹道上,錢師兄曠爍古今,就算是靈道宗的長老估計都沒有錢師兄水平高,更別說袁宏勛,所以錢師兄的計劃是萬無一失。
只等兩日後,錢師兄一舉完成首席弟子考核,成為煉丹堂新一任的首席弟子,那時,有了最近的鋪墊,再加上袁宏勛長久以來對眾弟子的剝削,一反一復,所有弟子都會支持錢師兄上位。
煉丹堂便會在那一刻迎來光明,所有弟子都會就此走出袁宏勛的陰影,煉丹堂也會就此走向一波盛世!
錢大寶搖了搖頭︰「袁宏勛能做到之前的‘偉業’,就說明他不是庸人,其手段不容小覷,我有一種感覺,可能兩日後我們會一敗涂地。」
柳青陽大驚︰「錢師兄為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您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袁宏勛怎麼可能及得上錢師兄,而且袁宏勛除了放出那則消息以外,就不再有其他任何動作,我認為他沒有任何角度可以壓制住錢師兄!」
「有一點青陽你說的沒錯,我們沒有看見袁宏勛再有其他任何動作,」錢大寶嘆了口氣,「一切都太過平靜,恰恰就是太過平靜,才會顯得極不尋常啊!」
楊承運皺眉道︰「錢師兄這麼一說,確實如此,按道理來說,咱們的舉動算是威脅到袁宏勛在煉丹堂的地位了,袁宏勛卻對始作俑者的錢師兄保持了沉默,這很不符合常理!」
柳青陽也沉思了起來,錢大寶擺了擺手︰「先這樣吧,你們繼續去控制輿論的走向,我一個人靜一靜,為兩日後做做準備。」
在柳青陽和楊承運離去後,錢大寶盤坐在墊子上,毫無頭緒的他,只好放空心思,運轉起《純陽無極功》修煉起來,這段日子每天都在傳道授業,根本無暇顧及自身修為,導致自己依舊還是在凝氣四層。
錢大寶準備這兩日突破到凝氣五層,修為越高,人也就越有底氣,兩日後錢大寶也就更有信心。
一日過去了,錢大寶心如止水,依舊運轉著《純陽無極功》,此刻錢大寶的身體,正在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在他的經脈中,
自外界吸收而來的靈氣化為澎湃的金色靈力洪流,正是純陽靈力,朝著錢大寶的靈海涌去。
而在錢大寶的靈海中,四道金色的純陽靈海波濤洶涌,一株參天大樹貫穿靈海,屹立在中央,正是仙命樹。
仙命樹的上方懸掛著四輪純陽大日,隨著靈力不停地涌入靈海,在四道純陽靈海的上方,隱隱地出現了第五道純陽靈海的雛形!
錢大寶為之一振,這是自己要突破凝氣五層的征兆!再加把勁,讓第五道純陽靈海成型,就意味著晉入了凝氣五層!
想要突破境界,就不能斷斷續續,不能想著今天我突破一點,明天再突破一點,這樣是永遠無法晉入更高的境界的。
唯有一鼓作氣,勢如破竹,方能窺視更高的天地,很多修士突破境界失敗,而後又突破時,難度就變大了許多。
所以境界的突破,不僅要一鼓作氣,更是要一次成功,否則失敗的後果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正是打著一舉突破的念頭,錢大寶全力運轉《純陽無極功》,瘋狂吸收著周圍的靈氣,一時間錢大寶洞府周圍的靈氣迅速向錢大寶的洞府涌去,以肉眼可見的形式化為巨大的霧氣旋渦!
與此同時,錢大寶洞府附近的幾個洞府中的弟子,紛紛感覺到了異樣,天地間的靈氣似乎都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于是這些弟子全都走出洞府,來到錢大寶的洞府前。
「這里是誰的洞府?在做什麼啊,竟然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不太清楚,如此磅礡的靈氣,都已經霧化了,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做什麼不要緊,現在要緊的是這得什麼時候才能停下來,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我們根本修煉不了啊!」
此時附近有一個弟子正面臨關鍵時刻,眼看就要突破到凝氣四層了,卻發現四周的靈氣不受控制地向東南方奔涌,自己只能吸收到一小部分靈氣,而吸收的這點靈氣是遠遠不夠自己突破的!
這名弟子的結果自然是突破失敗,一口逆血從口中噴了出來,頓時怒火中燒,眼中似要噴出火焰︰「是誰破壞我突破!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這聲發自內心的怒吼自然傳到了錢大寶洞府前的眾人耳中。
「哇,這麼慘的嗎,听聲音有些中氣不足,很是虛弱,好像是突破失敗了。」
受錢大寶影響,突破失敗的弟子一臉悲憤地沖出了洞府,看見聚集在錢大寶洞府前的眾人,也看見了錢大寶洞府上空的靈氣旋渦。
「好小子!原來是你!小爺跟你勢不兩立!」說罷便沖向錢大寶的洞府。
眾人連忙勸住。
「道友莫急,切不可魯莽。」
「魯莽什麼?這個洞府中的人壞了我修行,讓我突破失敗,此仇不共戴天!」
「道友冷靜,咱們這里的幾人都是受了這個洞府的異象而無法修煉,靈氣全都被里面的人吸納了,大家都是同一陣線的人,你先冷靜,咱們從長計議。」
「不錯,還是謹慎一點好,這等靈氣實體化,還磅礡到形成了旋渦,此事絕不簡單,據說只有修煉了特別高級的功法,才會出現這種場景,至少我從來沒見過有誰能做到這一步。」
「你的意思是里面的人不是好惹的?」
「管他是誰,咱們人多,一起殺進去看看此人到底是個什麼三頭六臂!」
就在這時,一道透露著欣喜情緒的悅耳聲傳入眾人耳中︰「趙師姐!如果沒錯的話,錢師兄的洞府就是在這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