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陽對錢大寶所言不甚理解︰「錢師兄何出此言?」
錢大寶並未答話,而是將玉簡扔給柳青陽,柳青陽接過玉簡,一番神識探查。
隨後柳青陽怒道︰「三日時間弄來三枚白玉靈桃,這完全是不給錢師兄留下活路啊!」
眾所周知,白玉靈桃只有靈植峰上才有,靈植峰的馬長老又將其視為親兒子一般,想要白玉靈桃那是不可能的事。
且不說弟子,就算是宗主想要白玉靈桃,只怕馬長老也不會舍得送出,這樣的任務是絕對完成不了的!
柳青陽越想越生氣,朱奇乃至袁宏勛那幫人太過分了,無所不用其極。
「錢師兄,大不了咱們跟他們拼了!如今我已不弱于朱奇,再加上楊承運可以擋住對方另外一位凝氣九層弟子,
真要是硬踫硬,對面也奈何不了我們,再加上這麼多煉丹堂弟子受惠于師兄你,最終鹿死誰手還尤未可知!」柳青陽沉聲道。
錢大寶卻擺了擺手道︰「青陽啊,你還是沒懂我的意思啊,我且問你,宗門既然定下了規矩,會容忍下面弟子去對抗首席弟子嗎?」
「這,」柳青陽猶豫了,「應該是不會。」
「這不就結了,所以強行硬踫硬那是不行的,」錢大寶把玩這手中的茶杯道,「一旦失敗被鎮壓,那是以下犯上的罪名,那個時候,恐怕靈道宗亦是容不下我等,我估模著有九成的概率會失敗。」
頓了一下,錢大寶又道︰「就算僥幸成功了,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這話就讓柳青陽不明白了︰「為何反抗成功後果也不堪設想?」
錢大寶起身負手道︰「青陽,在你看來,我的丹道水平如何?」
柳青陽有些模不著頭腦,這錢師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既然問了,也只好如實回答︰「錢師兄的丹道水平,在靈道宗內無人能及,甚至整個靈界都無人能出其右。」
錢大寶點點頭︰「這樣的丹道水平,是否有資格有能力坐上煉丹堂首席弟子之位?」
「若是錢師兄都沒資格做煉丹堂的首席弟子,那天下便無人夠格成為煉丹堂首席弟子了。」柳青陽說道。
「所以啊,這便是原因,」錢大寶淡淡道,「成為煉丹堂首席弟子,對我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罷了,若是我想,隨時都可以前去進行首席弟子考核,只是還不到時機而已。」
錢大寶接著道︰「因為拿到首席弟子之位是手到擒來之事,所以,萬不可做破壞首席弟子威嚴之事,要不然有了咱們的先例,日後我為煉丹堂首席弟子,執掌眾多弟子之時,又頻繁出現這種以下犯上的事情怎麼辦?」
柳青陽瞬間開悟︰「原來如此!是我考慮不周,錢師兄勿怪!」
錢大寶滿意地點點頭︰「首席弟子的威嚴一定要保住,而且我們也要讓所有人知道,不管是誰,都要嚴格遵守首席弟子之令,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柳青陽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錢師兄,話雖如此,但是想要遵守首席弟子之令的話,那就要在三日內弄來三枚白玉靈桃啊!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啊!」
「錢師兄您應該知道,白玉靈桃在靈植峰,是馬長老最珍視的靈植,不會送人的,而且前段時間靈植峰被莫名其妙地洗劫了一番,至今還未抓到凶手,馬長老怒不可遏,正在氣頭上的馬長老,更是不可能拿出白玉靈桃贈與他人了。」
錢大寶笑道︰「這樣不好嗎?一個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若是散播出去,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柳青陽皺眉思索了半盞茶的時間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道︰「青陽愚鈍,還請錢師兄明言。」
錢大寶道︰「若是完不成這個任務,受罰那是理所
應當的,只要是個人就能看出來,這個任務是擺明了用來整治我的,青陽你也看到了,近些日子,絕大部分煉丹堂弟子都受了我的恩惠,
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煉丹堂的大部分弟子肯定會暗流涌動,加劇他們心中對袁宏勛一派的不滿,
更進一步,一旦我出事,那麼今後煉丹堂眾位弟子在丹道上的困惑便無人能解,這也等于變相地斷了眾位弟子的前程,你覺得弟子們坐得住嗎?」
「可是,就算是有弟子們的支持,錢師兄您不是說不能去挑戰首席弟子之令的威嚴嗎?」柳青陽問道。
「不錯,我並不是要讓大家一起揭竿而起對抗首席弟子之力,而是借此機會在大家心中埋下一顆種子!」錢大寶信心滿滿道。
「什麼種子?錢師兄,我怎麼越來越听不懂了?」
錢大寶依舊耐心解釋道︰「此次任務在弟子間傳開後,不僅會加大弟子們對首席弟子之令的畏懼,更會激起他們心中的不滿,最重要的是,會衍生出大家對我的認同!」
「在壓迫中,若是看到給自己帶來希望的人被給予致命打擊,那麼這也會是人心轉折的時候,這便是我說的機會,讓煉丹堂弟子們對我的態度由感恩轉變為全力支持的轉機!」
「當然這也需要時間來發酵,三天時間正好夠了,到了那個時候,完不完成任務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那一刻便是我去進行首席弟子考核的時刻!」
柳青陽兩眼放光,現在他已經完全明白錢大寶的意思了,看向錢大寶的目光更加尊崇了︰「錢師兄化腐朽為神奇,然人嘆為觀止!」
錢大寶擺擺手,整理了一下發型,唏噓道︰「青陽,我也可以趁此機會擺月兌沒有時間修煉的問題,對外傳出此次任務的消息的同時,也告知大家,
因為任務艱巨,白玉靈桃不好獲取,所以我需要這三日全力完成任務,便無法再為煉丹堂的弟子們授業解惑了,此乃一石二鳥之計!」
柳青陽感嘆道︰「錢師兄深謀遠慮,朱奇他們現在恐怕還在幸災樂禍想要看錢師兄笑話,萬萬不會想到最後會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錢大寶道︰「青陽,此事便交給你了,務必要在煉丹堂弟子之間傳得沸沸揚揚。」
「錢師兄放心,必不會讓你失望!」柳青陽拍著胸脯道
張群在見到歸來的朱奇後,發現朱奇面色陰沉,便問道︰「朱師兄,情況怎麼樣,那小子怎麼說?有沒有決定歸順袁師兄?」
朱奇瞥了一眼張群,心里暗道,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想看老子笑話,冷哼一聲道︰「那小子不識好歹,我已給他安排了任務,三日內弄來三枚白玉靈桃。」
朱奇話音剛落,張群便吸了一口冷氣,這朱奇還真是夠狠啊,直接就給安排了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過了解朱奇性格的張群也大致有些明白了,肯定是錢大寶那小子對朱奇出言不遜,惹怒了朱奇,因為朱奇就是這麼一個瑕疵必報的人。
這樣也好,能夠確保三日後錢大寶那小子百分百不可能完成任務,到時候就只能任由他們宰割了。
「有勞朱師兄了,那便三日後當著一眾煉丹堂弟子的面,廢去那小子的修為,斷其四肢,逐出煉丹堂,正好殺雞儆猴!
最近底下好像出現了不少對袁師兄不利的風言風語,是時候也該整治一下了!」張群眯著眼楮緩緩道。
朱奇倒是沒有反駁,像錢大寶這種冒頭草,出來一根就得砍掉一根,不然很可能會影響到自己在煉丹堂所能獲得的好處!
不過有哪句說哪句,張群太過狠辣,讓人心里涼意涌動,不僅要廢人修為,還要斷人四肢,若不是因為張群是袁
宏勛最信賴的狗腿子,也是自己人,朱奇早就想干掉張群這條毒蛇了
丹霞峰上,趙慕璇的閣樓閨房中。
「趙師姐,最近弟子們之間傳得沸沸揚揚,說是,說是」徐霏霏小臉通紅,甚是羞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慕璇無奈地看著面前這個小師妹,隱約也猜到了她想要說什麼,就算是師姐,那也是女孩子,這種事,叫女孩子怎麼開得了口啊!
所以趙慕璇問道︰「霏霏弟子們之間都說什麼了?」
徐霏霏抬起頭,水靈的眼楮看向趙慕璇︰「他們都說,趙師姐的貼身內衣失蹤了,還說是被錢師兄拿走的。」
趙慕璇心中很是惱怒,不知是哪個賊人干的這無恥的勾當,若是被我趙慕璇查出來,定要將此人碎尸萬段!
這時在靈道宗外門某處正在推銷手中靈物的杜特殊哆嗦了一下,還打了個噴嚏,不禁道︰「是誰在背後說小爺壞話!」
「你這聚靈小板凳還賣不賣了!」
「賣賣賣!這聚靈小板凳,只要坐上去,就能加快修行!只賣一百靈石!絕對超值!買到就是賺到!」杜特殊回過神來連忙堆起笑臉道
趙慕璇自然不清楚此間巨細,只能暗自惱怒,小師妹問了,自己又怎麼能承認這種羞人之事,便道︰「那些弟子成天胡編亂造,修煉上不積極,歪門邪道上倒是一個比一個感興趣,霏霏莫非是相信了那些風言風語?」
徐霏霏欣喜道︰「我就說嘛,錢師兄不是那樣的人!」
「霏霏你來我這里就是為了確認外面的言的真假?」
徐霏霏點頭道︰「是啊,錢師兄是英雄般的人物,當然不能就這麼被他人中傷,趙師姐你說是吧!」
趙慕璇一時間倒不知該如何回答了,只是這錢大寶自己也沒見過,哪里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是經徐霏霏這麼一說,趙慕璇倒是隱隱感覺此事或許跟這個叫錢大寶的弟子有所關聯!
盜走自己貼身內衣的人來無影去無蹤,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哪怕是金丹期的大能都無法做到,其中肯定有著一些特殊的手段。
說起特殊手段,就不得不提到錢大寶了,據說錢大寶當初以凝氣四層修為,在上古魔頭的追殺下逃回宗門,硬是沒讓上古魔頭追上。
要知道,這可是連宗主他們都頭疼的上古魔頭啊,宗主他們可是金丹後期的大能,錢大寶區區一個凝氣四層的弟子,何德何能?能擺月兌上古魔頭的追殺?
要說錢大寶手中沒有一些特殊手段,趙慕璇是不相信的,如此看來,錢大寶的確讓人有些懷疑,趙慕璇便有了一些想法,先會一會這個錢大寶看看。
于是趙慕璇臻首道︰「霏霏呀,天天听你說錢師兄厲害,錢師兄是大英雄,錢師兄到底長什麼樣,性格怎麼樣,讓師姐也有些好奇了。」
徐霏霏道︰「師兄不僅實力強大,種植靈植也很厲害的!錢師兄種植的靈米穗,足足有半丈長呢!」
趙慕璇美眸一怔,靈米穗?半丈長?那還是靈米穗嗎!在她的印象中,靈米穗好像只有手掌般長吧,錢大寶竟然能種植出半丈長的靈米穗,此人一定有大秘密!
或許自己貼身衣物失蹤跟這錢大寶有關也說不定呢,流言雖然是流言,但也總不會空穴來風,趙慕璇越發覺得錢大寶跟此事月兌不了干系。
心中有了計較的趙慕璇鳳目流轉︰「霏霏,你這麼一說,那錢師兄確實挺厲害的,師姐對他也好奇了起來,你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讓師姐見見他,認識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