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為了豐富市場類型片的種類。」
說完之後，沉吟了一會，陳牧接著道︰「之前再港島拍戲，除了港島那邊技術比較成熟之外，也有國內電影市場不景氣的原因。
觀眾審美已經上去了，但行業卻沒有進步。現在行業進步了，港島電影也有了市場，有了外來沖擊，內地電影行業也得有點起色不是。」
在場的記者哪個不是人精，一下就抓住了陳牧的話頭︰「你的意思是，內地電影市場的活力全在你一人身上？」
陳牧大笑︰「我可沒這麼說。」
記者正要失望，還以為抓住了一個大新聞。而台上眾人則是齊齊松了口氣，陳牧這話一出去，別的先不說，還沒開拍就先得罪了一大批人，就是觀眾也會有看不過眼的。
好在陳牧及時收了回去。
鄧漠看向陳牧，他也不像傳說中那麼不著調嘛。
正想著，陳牧就接著道︰
「當然了，你要這麼想也行，我的意思主要還是華語電影沒一個能打的。」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寂靜。
鄧漠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此時正在拼了命的喘氣。
這他娘的果然還是不著調啊！
張逸差點就上手捂陳牧嘴了，這句話一出去，他們這電影不火都不行了！
票房稍微差一點就得被人給嘲諷死！
金世杰看了雷家音一眼，「他一直這麼狂麼？」
雷家音想起《心花路放》發布會，陳牧說的那些話，苦笑道︰「一般都這麼狂。」
現場記者都樂壞了，這個好這個好！
不說話的時候帥，開口的時候雖然不帥，但有爆點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丑人多作怪？
「請問沒有一個能打的是什麼意思？」記者接著給陳牧挖坑。
陳牧道︰「我就不說票房了，提這個都算以大欺小了，就說電影質感的，只要有幾個用心的，質感跟我出品的差不多就行吧，可惜，幾年了？一部都沒有，全是假的。我瞧不起電影協會出品的電影不是正常的麼？」
一攤手，陳牧接著道︰「別說成本問題，《心花路放》三千萬成本，《泰囧》也不多。比起那些動輒上億的電影質感也好多了吧？」
記者們點點頭，正要接著提問，鄧漠趕緊起身準備開機儀式。
陳牧看了鄧漠一眼，發現他都快發哮喘了，也沒有再說下去，將現場交給導演。
記者們也沒有過多糾纏，陳牧剛剛的話已經很有話題性了，下一次的爆點就等《繡春刀》殺青發布會了。
開機儀式結束之後，鄧漠一直有些幽怨的看著陳牧。
陳牧倒是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畢竟他說的都是實話，但見鄧漠現在這個心態，拍攝的時候肯定會有點問題，他還是不得不勸解了一番。
當然了，所謂的勸解，都是陳牧自己認為的。
他把自己以往的成績給念了一遍，念得鄧漠的心里壓力不斷增大。
好家伙，我以前拍武俠片票房才多少，你這上來就是用億做單位，這要是拍得不好，觀眾可能不會罵你，但他們罵我可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啊！
合著我就是背鍋來了是吧？？
陳牧可不知道鄧漠心里怎麼想到，但見他臉上已經沒了惶恐，陳牧只以為自己的勸解成功了。
沒再多說，直接開拍。
……
網上。
陳牧在開機發布會上的話也傳了出去，引得牛子們大為震驚。
「以前不是拍完了才吹牛逼麼？怎麼現在還沒開始拍戲就開始吹了？」
「牛逼先吹，牛在後面追。」
「六六六啊，牛犢子這越來越不要臉了。」
「不過他說得也對，現在還真是少了很多好看的電影，尤其是電影協會那邊的人，全都是騙錢的。」
「這也不能說是騙錢的吧，不是有幾部不錯的麼？」
「那都是港島的電影，內地市場確實差了點。」
「其實不差，你們忘了牛犢子也是內地導演了，而且簡川不也是。」
「有點亂了，牛犢子這是在罵他自己？」
「倒不如說是恨鐵不成鋼。」
「確實。」
「確實。」
「確實。」
《繡春刀》借著陳牧吹的牛，先火了一把。
……
片場。
張逸面對著綠幕，正在念著台詞。
「幾萬條人命，割草一般就沒了。要想不這麼死，就得換個活法……」
鏡頭給向陳牧，陳牧眼神里也充滿了說不清的意味。
鄧漠拍板，「過了，換下一條。」
鄧漠的聲音顯得很平靜，開拍以來，他這個導演的作用就不是很大，陳牧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好了，仿佛只要有人坐在監視器後面就行。
一開始，他還以為陳牧只是讓他過來掛個名，以後票房失利的時候準備拿他背鍋。
但一開拍，他就明白了，這電影票房怎麼可能不行！
服化道都盡心盡力，演員演技全員在線，劇情不算老套，但就算是老套，有了前兩點，這電影就已經算得上精品了！
但這一切偏偏跟他沒什麼關系，都是陳牧安排好的，鄧漠在監視器後面越坐越懷疑自己來這個片場的意義。
雖然平白無故的就能擁有這麼好的一個項目背書，但他總覺得不得勁。
尤其是剛剛結束的鏡頭，他覺得自己也能拍！
不就是電影麼！
去掉小鮮肉，我也能拍成這樣！
結合起陳牧在開機儀式上的話，鄧漠那顆純純的導演心又活分了起來。
中場休息。
陳牧使勁拍著張逸的肩膀︰「可以啊！這演技！」
「你輕點！」張逸躲著，「還行吧，我電視劇也不是白演的。」
「以後有好項目我還找你！」陳牧拍著胸脯。
「那感情好，我以後也是電影咖了。」張逸笑道。
兩人說笑了一會，就各自拿起劇本接著看了起來。
在等待道具組布置場景的時候，陳牧跟張逸都還在仔細看著劇本，著也帶動了片場的不少演員，看得金世杰感慨不已，這年頭這麼努力的人就已經不多了。
陳牧正看著，就感覺自己面前站了幾個人，一抬頭，爹媽正站在自己面前。
「爸媽，你們咋來了？」
老媽四處看著沒回話，老爸說道︰「過來玩玩，順便看看你平時怎麼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