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霜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別的事情呢,「都是自家人,沒關系的。」
「我就是覺得自己缺心眼。」
「這也不怪你,郁廷川這個人,他就是這個樣子,真的不怪你。」
等著郁廷川拎著醫藥箱上來的時候,應霜才擦了擦她的眼淚,「先上藥,然後早點睡。」
未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其實自己的手怎麼弄的,她是完全沒有印象的。
大概是不小心,劃傷了,有點小傷口。
郁廷川坐在床沿,非常認真的給他上藥。
看著他英俊的側顏,專注的樣子。
未央又想起了周凜說的話來。
小姨夫其實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說起他第一次見小姨紀如栩的時候。
周凜第一次見紀如栩的時候,是因為郁廷川。
那時的郁廷川剛剛回國,準備正式接管郁家的家業。
而那個時候的周凜,還是郁廷川最好的朋友。
周凜的父母曾郁廷川父親的左右手。
兩個人也是好兄弟,從小一起上學,一起當兵。
而一切的變故要從 24歲開始。
郁廷川的父親出了事,周凜的父親作為助理,母親作為財務,在一次出差的路上遭遇了車禍。
那一次的事故,郁廷川失去了父親,而周凜也失去了父母。
無論是郁家,還是應霜都對周凜很好。
應霜更是把他當成是個兒子一樣栽培,照顧,郁家出了變故之後,郁廷川就退伍了,而周凜繼續留在部隊。
而郁廷川轉業後去國外上學,郁家父親過世了,他再也不能隨心所欲的做自己。
郁廷川轉業去國外學經濟。
兩個人一直都有通信。
在國外上學的第二年,郁廷川回國來看母親。
剛回國的沒幾天,一個女同學也來郁家。
周凜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紀如栩的樣子。
她穿著長裙,裙擺隨著走路的姿勢晃動,蕩出動人的漣漪來。
她很美,皮膚白皙,一雙眼楮明亮,笑起來非常動人。
周凜覺得他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他對她一見鐘情,可因為人是來找郁廷川的,他就小聲地問︰「你女朋友啊?」
郁廷川看他一眼,「不是,就是同學。」
一句同學,讓他很是心花怒放。
再然後,紀如栩在青城待了大概一周的時間,基本上是郁廷川走到哪,都讓他跟到哪兒。
三個人總是一起,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周凜當然開心了。
可是他察覺出來了,紀如栩不開心。
因為郁廷川對她淡淡的,而她的眼神總是落在郁廷川的身上。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他覺得郁廷川這人也是心狠的,既然人姑娘喜歡,就不要吊著人家嘛。
一周過後,紀如栩回了青城。
而他也要再回部隊,他問過郁廷川,喜不喜歡同學紀如栩,他搖頭,說不喜歡,他的心里有人。
而周凜也覺得,他心里有人了。
他的心里,住進去了那個姑娘,那個姑娘叫紀如栩。
那年住進去,就再也沒出來過。
他一直都想著她。
可他卻再也沒有見過她。
再次見到紀如栩的時候,就是在26歲那年,那一年郁廷川要與人商業聯姻了,聯姻的對象是紀家的小女兒——紀如栩,他心中的姑娘。
郁廷川26歲的時候,她19歲。
母親遭遇車禍意外,她覺得那時候是她的至暗時刻,沒有依靠,走投無路才揣著一張照片走向他。
可她沒想到的是,日子過得同樣艱難的還有郁廷川。
一個千瘡百孔的郁氏,一個需要收拾的爛攤子。
他也別無選擇吧,所以他選擇了聯姻。
與香城紀家聯姻,聯姻對象是自己的小姨,紀如栩。
未央還是能想到當年,她闖入他的婚禮後,她被拖到一個房間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過去,手指落在他的發間說,這個婚不是他想結的。
從他的婚禮,再到他走向她,那一段時間里,他可能就答應了什麼吧?
答應了外公什麼。
未央眼楮酸澀的很,看著他沒說話,依舊低頭認真給她上藥。
「小姨不是你的初戀。」
他抬起頭來, 有些愣怔望著她,然後深沉的眼眸中有了一抹柔情,「嗯」了聲,然後低頭繼續擦藥。
未央吸了吸鼻子,想起在北城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默不作聲的給她上藥,有時候會冷冷的嘲諷她,說她笨啊什麼的。
「當年你跟小姨聯姻的,我那年去找你,你正在結婚,那個新娘正好是小姨。」她又道。
這次郁廷川沒抬頭,「 你見過周凜了?」
「是。」
他收起藥箱,看她一眼,「還有哪里有傷?」
未央搖頭,「大概只有手。」 她說著,湊到他的面前, 「其實,我闖入婚禮後,那好幾個小時,你是不是跟外公簽了協議?」
郁廷川伸手,「怎的,過去的事情,那麼重要嗎?」
未央點頭,「重要,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的, 郁廷川在你的身邊生活,我活的太容易了。
總覺得自己聰明,還有點吃苦的性子,總也覺得就算是離開你,我也能瀟瀟灑灑的,毫不留情,反正我又不欠著你的。
可是我現在看著,我欠著你太多太多了,我對你的傷害極大極大,從我闖入婚禮,你要護著我的時候,我就還不清了。」
她說著,眼眶又開始紅,盯著眼前的男人,覺得他的輪廓也開始朦朧起來。
郁廷川模了模她的頭, 「好了,別再哭了,明日眼楮要腫的跟核桃一樣了,我不願意告訴你, 就是怕你這樣。」
他嘆息。
他要的從來都是她的心。
她深處絕境時,他對她伸出援手時,她會分不清對他的感情的。
「可是你真的受了好大的委屈呀。」她吸吸鼻子,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受了什麼委屈,我白撿了一媳婦兒不是?」他說,將她攏在懷里,「好了,乖。」
她伸手抱住他,沒再哭, 「其實,你要的是我的心,是不是?」
郁廷川一怔,好半晌才回答,「我不要。」
她從他懷里抬起頭來,「你,明明就是在要。」
那雙清明的大眼楮里寫滿了,你不能說不要。
「是,我在要。」他無奈,「好了,睡吧,真的被你鬧騰死了。」
未央靠在他的懷里, 「我知道你的初戀是誰了。」
他掃她一眼, 「哼。 」
她輕輕的吻他,一點點的卷著他的唇角,然後舌尖……
郁廷川的手掌掌住她的腰,化為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