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如栩沒進屋,主人們都在忙活,她一個客人在屋里坐著,也不是那麼回事。
「你們都進屋吧,剩下的東西,我跟喬安搬。」郁廷川對未央說。
未央想了想,拉著雲舟陪著紀如栩進了屋。
小包子土土坐在地上,紅色的羽絨服,黑色的毛線帽,跟一條狗子坐在地上,巴巴的望著他們。
看著未央進來,他爬起來,「媽媽,我們要走了嗎?」
未央抱起小家伙,「嗯,要回家過年了,不過爸爸還沒搬完東西。」
紀如栩第一次見土土,見著未央這麼親近這孩子,也沒說什麼,只是朝著她笑。
土土羞澀的看著紀如栩,「姨姨……」
「真乖。」
紀如栩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看到客廳里還堆著不少東西,問︰「這些也要帶回去?」
未央有點尷尬,模了模鼻子,「有點多哈?」
紀如栩笑了,這樣的生活氣息,在紀家其實是很難看到的,也覺得這個外甥女性格真的很好,很可愛。
「對了,忘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朋友雲舟,我小姨紀如栩。」
兩人打了招呼,未央問紀如栩喝什麼。
紀如栩沒太麻煩,要了白水。
未央不是個別扭的人,既然讓紀如栩回去過年,自然也不會擰擰巴巴的不開心,「康叔,康嬸兒,你熟不?」
紀如栩點頭,「熟。」
她姐還在紀家的時候,康嬸兒,言嬅是家里司機言叔的女兒,在紀家長大的,跟姐姐一起上學,是姐姐最好的朋友。
「那,去青城,你別住酒店了,住酒店怪冷清的,你願意與康叔康嬸兒一起住嗎?」未央問。
「可以。」紀如栩開口,她挺願意的,也算是故人相逢吧。
「那好。」未央點點頭,覺得這個小姨吧,其實也還不錯。
郁廷川帶著喬安與晨光,把東西都搬上車,本來是想吃過晚飯再走,郁廷川覺得等著錯過北城的晚高峰,時間就太晚了。
郁廷川住的地方,開車二十分鐘就有一個高速口,上了高速,回家也就快了。
因為未央帶回青城的東西,實在多,又多了一個紀如栩,又開的兩輛車,只有一個倒替的司機,他跟喬安難免的辛苦些。
就要走了,郁廷川提著未央的包,先上了車。
紀如栩跟喬安一起,到時還能換一下開車。
雲舟拉著未央的手,有點不舍得,「我能不能……」
「你不能!」雲暮直接來逮人了。
雲舟可憐巴巴的看著未央。
未央只是微笑著看著雲暮,說是除夕那天才能回來的雲暮先生,因為她帶著雲暮去了他會所,這就急火火的回來了。
雲暮不高興的看著未央,本來覺得雲舟跟著未央,沒什麼不好的,可現在看來,郁廷川的這個老婆,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給他搗亂。
「雲先生,我能跟你說句話不?」
「你說……」
雲舟看著小叔跟未央,她倆有什麼好說的呀,還背著她說。
未央到了一旁,「你也別生氣嘛,我可是替你打听挺好了,雲舟可是說,要是你不是他親叔就好了,那樣她就可以一直跟著你了。」
雲暮本來一肚子火的,看著未央狡黠的目光,再看看雲舟,他忍不住就笑了,「我記著你對她的情,你是真心待雲舟好,我像你保證,不傷害她。」
未央滿意,這才是一個男人的擔當嘛,「我也保證,幫你。」
雲暮忍不住笑了,「郁廷川還真是走運,找了你這麼好的媳婦兒。」
「嗯,雲舟也值得更好的。」
雲暮點頭,頗為感激的看著未央,「謝謝。」
見慣了爾虞我詐,見慣了商場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未央跟雲舟真摯的友情,才讓他覺得彌足珍貴。
「你在家無聊就去找徐藝,雲暮回來了,讓他帶你去青城找我們,有他護著你,回雲家過年也沒什麼,對吧?」未央跟雲舟說完話,不停的在囑咐她。
雲舟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那……那網上的事情呢?」
「你說……蘇瑾繁嗎?」
雲舟點點頭,「不管她了嗎?她會不會再東山再起?」
「很難的,今天下午的時候,蘇瑾繁的各大代言已經紛紛解約,她還要面臨巨大的賠償,上一次照片的事情,其實算是肖渝保過她一次了,雖然指向她,但是不至于賠錢,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不是那種有真才實學的,流量的虛火是靠粉絲烘托出來的,她沒有扎實的根基,也沒有過硬的作品,也沒有好的人品,別說在人吃人的娛樂圈里了,就是普通人,這樣也走不遠的。」
雲舟是明白的,很多與蘇瑾繁合作過的明星,也開始落井下石,說她人品卑劣,還愛搞小動作。
搶人家戲份,等等。
總之,牆倒眾人推,想翻身太難了。
雲舟抱住她,「我知道,你不喜歡做這些事情,什麼事情都是留有余地的,可是未央,這次,不是你的錯。」
未央拍了拍雲舟的肩,「我就知道,你最懂我的,謝謝你雲舟。」
雲暮先帶著雲舟先走了,他們才出發,車子剛起步,未央才想起來,還有東西沒帶,「我的拼圖,不是說拼起來有獎勵?」
「還要拿?」
「當然,我年後要忙死,就過年這幾天有丟時間。」
「那我去拿。」郁廷川說著,解開安全帶,下車。
「我自己,你不知道在哪兒,而且你不注意,會給我弄丟的。」未央小跑著下了車。
郁廷川也跟著下去,走到喬安的車子前,「你們先走,下一個服務區會合,吃完飯,注意安全。」
未央的拼圖,一直放在二樓偏廳里。
二樓平時不會客,都是她一個人在玩,還有就是雲舟偶爾過來。
天已經黑了,未央開了燈,把拼圖小心翼翼的收起來,確保一片也沒落下,然後她的拼圖板,粉膠。
未央听著腳步聲由遠及近,她沒回頭,專心將東西帶好。
被人從背後抱住,她歪頭「你怎麼也上來了?」
郁廷川抱著未央,輕輕將她提起,就壓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未央手里還舉著東西呢,一雙大眼楮很是無措的望著他,「干嘛?」
「吻我。」
未央︰「……這個時候?」要趕路耶。
「焦慮……」他道,這是真的。
你看人,就是這樣,明明想好的,現在要回家了,反而有點近鄉情怯了。
未央仰首去親他,郁廷川含住她的唇,一只手輕撫著她的臉。
郁廷川有些急切,未央就被他壓著,很是溫順,親吻他,也不疾不徐地,沒被他帶跑了節奏。
這幾日的壓力也好,心急焦躁也好,就被這小舌頭一點又一點的安撫了。
窗外,閃耀的霓虹璀璨奪目,城市的喧囂被夜的另一種風情開始替代。
萬家燈火,璀璨世界,原來真有一個人,可以讓人如此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