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知道是男是女?」
「俺以前說過,男的當俺兒子,女的當俺兒媳婦!」
「那你得抓緊呀,月牙兒都有了,秀英姐還沒動靜呢!」
兩人邊說邊往屋里走,月牙兒自打身上懷了,就成了寶貝。飯是別指望她做了,胡青牛一句你身子虛要好好養,她恨不得一天長在床上。
「讓人送點吃的來!」小九對院里的親兵喊道。
進了屋,朱重八見李善長也在,笑道,「李先生,一會好好喝幾盅!」
李善長笑笑,「您二位先聊,在下先去庫房看看!」
說完轉身出去,朱重八看他遠走,笑道,「李先生真是盡心!」
「哥,盱眙那邊咋樣?」
「就那樣,元軍死守泗州,咱們打不下來,他們也耐何不了咱們,拖著唄!」朱重八嘆口氣,「不過,俺覺著是要打大仗了!」
張士誠在高郵稱王,朝廷勢必全力征討。淮東大戰連天,淮西也勢必被波及。而且,在官府眼中,這些造反的都是賊,都要被殺頭。
這時,親兵端來了熱乎的湯飯,兄弟二人大口吃了起來。
吃著,小九忽然放下筷子,「濠州那邊不稱王了?」
「稱!」朱重八大口的吃著熱飯,嘴里含糊不清,「彭大稱什麼魯淮王已經開始被人叫王爺千歲了。趙君用那廝也按耐不住了,听說是等著打下泗州之後,叫啥永義王!」
「這倆狗揍!」小九撇嘴罵道,隨後問道,「郭大帥沒動心?」
「大帥還沒老糊涂!」朱重八笑道,「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說著,朱重八放下碗,「弟兒,俺把兵都帶回來了。馬上要打打仗,俺想跟你商量下,這仗怎麼打。」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苟!」小九想想,「滁州的城牆已經加高加固,設了兩個甕城,官軍若是強攻,起碼得來個七八萬人。咱們庫里現在大把糧食,圍多久都不怕。」
「新塘,高望,雞籠山這些地方都要先守好。」朱重八也開口道,「最好能修築堡壘!」
他所說的幾個地方,是滁州通往外界的關鍵道路。若是這些地方被元軍佔據,滁州就孤立無援了。
「哎哥!」小九想了想,「你說彭大他們稱王,朝廷會不會也派大兵去揍他們?」
「他那算啥幾把鳥王?」朱重八不屑道,「人家張士誠佔據高郵,稱周王,年號天佑。周是國號,他彭大那是啥王號?就他媽是個野雞!誰看得起他?」
「腦袋咋想的,起那麼個鳥名!」小九也笑道,「將來咱們稱王,好好想想!」
朱重八一愣,隨後大手拍著小九的肩膀,「稱王沒意思,要當就當皇帝,哈哈!」
「你當皇帝,俺當王!」
「俺要是當皇帝,把天下最好,最富裕的地方給你當封地。」朱重八笑著琢磨琢磨,「蘇杭之地天下最富,那塊以前是啥吳國,你就是吳王,世襲罔替!」
小九嘿嘿傻樂。
~~~
後院里,胡青牛又來給月牙兒把脈。
「月牙兒妹子,你身子沒事,就是體虛!」胡青牛搭著月牙兒的手腕說道。
「那你給俺開點房子吧!」月牙兒緊張的說道,「俺這幾天都吃不好飯呢!」
「你現在是剛懷,吃不下是正常的!」胡青牛依舊搭著手,「如果你沒身子,我可以給你開一點。但是你有身子了,溫補的東西不能亂吃!」
正巧,小九和重八從外面回來。
見月牙兒身上蓋著被子,頭上蓋著毛巾,半靠在炕上。朱重八當場就有些急了,「弟妹咋了?病了?」
「你別看她邪乎!」小九笑道,「自打有了身子,天天跟病號似的,動彈都不動彈,可了不得了。」
「朱小九!」月牙兒瞪眼道,「俺懷的是你朱家的種兒!」
「我錯了,我錯了!」小九趕緊笑道,「你現在是天下第一大寶貝!行了吧!」
接著,小九看胡青牛的手還在月牙兒手腕上,笑道,「用的著天天號脈?俺媳婦手腕子,都快讓你戳破了!」
胡青牛微微一笑,抽手回來,「在下是關心月牙兒妹子!」說著,有對月牙兒道,「你是不是睡的不好?」
「俺從小就覺輕,睡覺昏昏沉沉的,一點不踏實!」月牙兒問道,「胡大哥,沒事吧!」
「沒事,沒事!」胡青牛擺手,「每天這麼待著也不行,你得活動活動!活動起來,對胎兒也好!」
月牙兒一把扯下額頭上的毛巾,掀開被子下來,「九兒你吃飯沒有?俺給你做飯去!」
小九笑道,「早就吃完了,不過沒你做的好吃!」
「那是!外面飯哪有家里的香!」
就此時,馬秀英忽然從外面進來,見到朱重八當場杏眼圓瞪。
「出去打仗一個多月,回來不知道先回家?」
「這不就是俺家嗎?」朱重八攤手。
馬秀英上前,隱蔽的在朱重八受傷掐了一把,「月牙兒都有了!」
朱重八愣愣,隨後臉上露出些笑容,「媳婦,咱回家!」
「在下也告辭了!」胡青牛背著醫箱。
「俺送你們!」小九說道。
朱重八的家和小九的家都挨著,出了門就是。
小九和胡青牛,慢慢往外走。
「九爺!」走到門口,胡青牛忽然小聲道,「月牙兒妹子睡覺不踏實,總是愛醒,是不是有時候晚上喘氣斷斷續續的?」
「你咋知道?」小九納悶。
月牙兒是有這個毛病,她睡覺平躺著不行,必須要側身睡。而且睡著睡著,呼吸就不順暢。
胡青牛面色有些凝重,「九爺,有話在下不知」
「咱們都是自己家人,有啥你直說!」小九緊張起來。
「月牙兒妹子這不好!」胡青牛指了下心口,「而且體弱易喘,所以肚子里的孩兒要更加小心!」
嗡,小九腦子里忽悠一下。
「啥意思?」
「千萬不能大喜大悲,容易小嬋。而且月牙兒妹子的身子,一旦小產,以後想生養,都很難了!」胡青牛正色道,「回頭,在下琢磨一張,固本培元的方子,給她吃點。」
說完,胡青牛抱拳走了。
小九卻呆了,他根本不懂胡青牛說的啥,對于女人的事也更是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啥是小產!
月牙兒好不容易懷上了,這要是小產?她還能活嗎?
「這他媽?」小九原地轉幾圈,忽然蹲在門口,一拳捶在地上,「這個他媽不是要了命了嗎?」
~~~
大年初一,給大家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