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霜並沒有立即繼續下去,而是在默數達到兩分鐘的時候,才揚起劍尖向冰塊中的杜蕭刺去。
沒有實體的散華劍毫無阻礙的穿過了冰層,沒入了杜蕭的胸口,魔力也隨著散華劍傳遞過去。
而後,冰霜開始消融成冰屑,冰屑化作了藍色的光華飄散在空氣中。
杜蕭也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
她稍稍一愣,隨後沉下眼簾看了一眼散華劍便直接看向秦霜,目光平靜。
「看來已經過去了一分鐘呢。」
「不。」
秦霜搖了搖頭。
「已經過去了兩分鐘。」
「……」
似乎沒料到秦霜會這麼做,杜蕭露出了稍顯錯愕的神情,而秦霜則再度向她詢問。
「在冰封的期間你失去了自我意識麼。」
若是擁有自主意識,她肯定會在封凍的時候自己讀秒,然而杜蕭並不知道已經過了兩分鐘,也就是說她失去了自主意識。
「嗯。」
杜蕭絲毫沒有掩飾。
「感覺就好像睡了一覺一樣,閉上眼,睜開眼,沒法思考也沒有意識。」
說著,她再度看向散華劍。
「只有當這把光劍刺進我胸口的時候,我的意識才會蘇醒,我才能調動起‘解除’的意念。」
她平靜的眸中泛起了點點的興趣之光,右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
「不知道若是沒有這個喚醒我的方法,我會這樣冰封多久呢?如果可以一直冰封下去,是身體與思緒一齊凍結不再受時間影響,還是身體在這冰塊之中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腐爛掉呢?真是好奇。」
「好奇就夠了,你不會真的去試吧。」
听著杜蕭若無其事的說著她自己可能會腐爛的話題,秦霜不由得為她捏了一把汗。
「這可說不定。」
杜蕭捉弄似的瞥了秦霜一眼。
「畢竟未來有無限可能,說不定哪一天我就厭倦了這世上的一切,想把自己永遠的凍起來呢。」
「好啊,到那個時候我就拿著最新款的甜甜圈跑到冰封著的你的面前吃。」
「……」
听見秦霜這麼說,杜蕭微微皺著眉低下了頭,她似乎在想象著那畫面,隨後後怕似的抱緊了雙臂。
「光是想象就感覺渾身難受,」
同時抬頭向秦霜送去怨恨的目光。
「真是個混蛋,居然連這種人神共憤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這不是還沒做嗎?」
秦霜戲謔的看著她的反應,感覺有莫名的快意在心中蔓延。
「在我的心里已經做了。」
「那你就努力不要讓它成為現實吧。」
「哼。」
杜蕭再次恨恨的瞪了秦霜一眼,隨後別過臉去。
「接下來進行第二次寒霜壁壘的試驗。」
說著,她都不等秦霜回話便合上了眼楮。
魔印飄出,光華閃動。
空氣扭曲,冰霜凝結。
眨眼間的時間,杜蕭已經被半米厚的透徹冰層封凍了起來。
秦霜只得無奈的笑笑,而後開始為她數秒。
1、2、3…5…7…
在數到第九秒的時候,冰層融化,杜蕭睜開了眼楮。
「9秒麼。」
秦霜還未說話,她先微微頷首喃喃自語了起來,這讓秦霜有瞬間的呆滯,而後恍然。
「看來在這期間你有自我意識呢。」
蘇醒的時候能夠自己說出冰封持續的時間,那就說明她在冰封的期間能夠自己默數秒數。
「是中等程度的釋放麼,居然能持續九秒。」
按她所說一般只能持續5秒才對。
「不。」
杜蕭搖了搖頭。
「我剛才嘗試的是盡可能接近最大限度的釋放,但不達到最大限度。」
「……」
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秦霜稍稍一愣。
「也就是說,現如今你這個魔技和‘寒霜壁壘’的區別,僅僅在于最大上限的持續時間麼?」
「應該是吧。」
杜蕭活動著自己的手指,又甩了甩銀發上殘留的冰屑。
「在有意識控制魔技的釋放程度將冰封時間設定為3到9秒時,這個魔技和‘寒霜壁壘’沒有區別。但是在最大限度的釋放時,普通的‘寒霜壁壘’只會冰封10秒鐘,而我的這個魔技會讓我失去意識並陷入長久的冰封……」
「這完全就是升級版吧,運氣不錯啊。」
明白了這個技能的基本效用,秦霜客觀的發表了看法。
「還不是沒什麼用麼。」
杜蕭則記恨似的瞥了秦霜一眼。
「我可不想在我冰封的時候有個家伙跑到我面前來吃甜甜圈。」
「……」
見她還在惦記這件事,秦霜只能訕訕的笑了笑。
「給它起個名字吧。」
就在這時,杜蕭突然一改話題,語氣變得認真。
「既然是升級版,自然就不能和普通的魔技用同一個名字吧,那麼就由你來給它起一個新的名字好了。」
她直直的看著秦霜。
「……」
突然被她所指定,秦霜有些受寵若驚。
但既然杜蕭都這麼說了,秦霜自然也不會說什麼「為什麼要我來」這種只有蠢貨才會說的話。
「emmm…「
于是只能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冰封起來的時候就像一個蟲繭一樣,不如就叫它冰之繭吧。」
然後將自己隨心想到的名字告訴她,同時向她眨了眨眼。
「畢竟破繭之後的杜蕭同學就像蝴蝶一樣美麗。」
「是麼,」
然而面對秦霜的吹捧,杜蕭僅僅是瞥了他一眼。
「不過相比起蝴蝶,我更喜歡蜘蛛呢。」
「你認真的?」
「當然了。」
杜蕭站了起來,放開雙手,踏著華爾茲一般的舞步緩緩自轉著地向洞壁處走去,離秦霜越來越遠。
「蝴蝶只有美麗的顏色,華而不實。而蜘蛛就不一樣了,精心編織出一張大網等待獵物投身的它,即冷靜,又聰明,有一種危險的美呢。」
說著,她停下旋轉,隔著數米距離以優雅的體姿面向秦霜。
「再說了,蜘蛛也會制繭不是麼?」
「蜘蛛繭包住的不是自己而是獵物。」
「所以我在想這個魔技是不是能夠將敵人也一起凍住呢?」
「能把護身魔技想出這種用法的你也是夠厲害。」
「嗯……冰之繭麼,」
無視了秦霜的吐槽,杜蕭輕點著頭呢喃著。
「很不錯的名字,不過…必須改一個字。」
她再度踏起了似舞非舞的步伐,但步伐方向和之前完全相反,邁著這樣的舞步,她離秦霜越來越近。
「改一個字?」
「我想將‘冰’改為‘霜’。」
背對著秦霜在距離不到一米的地方再度停下,杜蕭回過頭。
「因為是你起的名字,所以我希望里面擁有你名字的影子。」
「只是因為這個啊…」
「就是因為這個,」
說著,杜蕭轉過身,她放下雙臂的同時面對秦霜安靜的坐下,表情依舊寂靜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