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在無人能至的雪山山頂上建了一座冰之宮殿,在那里,沒有什麼國家與種族,也沒有什麼獻祭與抗爭,有的只是一個依賴母親的孩子和寵溺孩子的母親——那段時光仿佛還是昨天一樣,是我最美好的回憶。」
「真不錯啊…」
光是想象那副光景,心中便會涌起一股溫暖的感情。
「是呢。」
杜蕭微微抿了抿嘴,繼續說著。
「在那期間,母後和我道歉,並且承諾她再也不要做什麼女王了,會一直當我的母親,陪伴著我。那時的我十分幸福,對她的話也深信不疑。」
話語之中無時不在表示自己當時的單純。
「後來,我的魔力達到了六階巔峰,這對魔獸來說便是是否選擇‘化人’的十字路口,如果選擇繼續修煉,便可以突破6階,成為頂級的7階魔獸,如果選擇化人,則會變成人類幼體重新開始。說實話,我直到現在還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種抉擇。」
「……」
「事實也確實如此,至今以來幾乎沒有魔獸會選擇放棄修為選擇成為弱小的人類。然而,我的母後卻那時候對我說了‘筱筱,在你小的時候我沒有好好陪你,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選擇化人成為孩子讓我好好彌補你嗎?’這樣的話。那時的我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的確還不知道懷疑這個詞怎麼寫,只是盲目的信服著她,不想讓她自責。」
「……」
听到這里,秦霜眨了眨眼楮,心中已經隱隱猜出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于是,在‘可能會很疼,但我相信筱筱是個堅強的孩子’這樣的鼓勵中。」
「……」
「在‘媽媽會一直陪著我,等我醒來嗎?’‘會的,我的孩子’這樣的約定中。」
「……」
「我選擇了‘化人’。」
說著,杜蕭一改敘述的口吻,轉過頭來眸中暗藏詭計似的看著秦霜。
「蕭雲。」
「怎麼了?」
「你知道‘化人’有多痛嗎?」
「……你還不如問我生孩子有多痛呢。」
秦霜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硬著頭皮回答了她。
「你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嗎?」
「別真問好嗎,我又沒生過。」
「那你想知道化人有多痛嗎?」
「……」
問題都問到這種份上了,秦霜已經沒有拒絕的余地了。
「嗯,我超想的,你看我滿臉都寫著願意……」
既然如此,不如逆來順受的忍受一下。
「那你把一只手借我用一下。」
一如既往平靜的語氣中能隱隱察覺到女孩愉快的心情,秦霜一時之間竟有種無論怎樣都值了的感覺。
于是便準備真的將手給她。
可現如今因為是背著她的關系,若是要抽出一只手的話就不能托著她的大腿背住她了,因為只用一只手的話必須要托著她的才行。
「……」
考慮到這一點的秦霜頓時犯了難。
「怎麼,怕了?」
察覺到情況的杜蕭微微歪著頭詢問出聲。
「我空不出手來啊,公主大人。」
秦霜也就和她實話實說了。
說不定這還能避免自己遭受她莫名的施虐行為呢。
同時這麼想著。
然而,
「一只手托著我的不就行了麼?」
杜蕭理所當然一般似的說出了解決方案,這反而讓秦霜有種「她該不會貞操觀念很弱吧」的疑問。
「你認真的?」
「如果敢亂模就自己砍掉。」
「代價只是一只手的話那我可要要模個爽。」
「我指的是砍掉腦袋。」
「我錯了,我不該覺得你貞操觀念弱的。」
「手。」
話說到這個份上,秦霜也就不再多想,暫時停住腳步微微彎下了腰。
然後,將右手移到女孩的臀部下方的位置,左手從女孩的大腿上離開。
再直起腰,準備繼續前進。
下一刻,兩瓣輕柔帶著微微的重力落在了手掌中,布丁一般軟彈的觸感通過薄薄的布料清晰的傳導了過來。
「喔~」
這讓秦霜不禁發出了享受的呼聲。
「痛痛痛…別扯耳朵,別扯耳朵——」
然而代價也十分慘痛。
在鬧劇結束,搓夠了被蹂躪得發紅的耳朵之後,左手還是被杜蕭借走了。
「準備好了麼?」
仿佛涂了玫瑰紅指甲油的縴細手指輕輕的捏住了秦霜的大魚際,杜蕭用少有的溫柔語氣發來詢問。
「時刻準備著。」
「那麼…感受一下吧。」
伴隨著落下的話音與杜蕭的魔力波動,冰冷與劇痛在一個點上爆發,就仿佛一根萬年冰針毫不留情的插進了掌骨之中一般。
「嘶——」
哪怕是秦霜,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怎樣?如何?」
杜蕭聲音立馬響了起來,不知也何聲音中隱藏著一絲興奮感,她就好像將好玩的玩具推薦給伙伴一起玩的孩子一樣。
「疼疼疼…」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那份冰冷的劇痛似乎還殘留在思緒里,讓人本能畏懼著不敢去回憶。
「……不過我倒是不怎麼怕疼,就擔心會不會疼在我身痛在你心啊……」
「會喔。」
「……」
原本是出于報復心理,想口頭捉弄一下她。
可沒想到杜蕭卻意外的贊同了,這反而讓秦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
「不過偶爾為你心痛也沒關系,畢竟我是個一個十分堅強的女人。」
「堅強…麼…」
談到這個,秦霜又不由的回憶起了那股冷痛。
自己感受到的冰冷劇痛只是一瞬間,然而真正化人的過程肯定不止是一瞬間。
若是一直承受著那種疼痛直到化人結束,用堅強兩個字來形容甚至還有些貶低吧。
那是何等的煎熬和折磨,秦霜無法想象。
「確實,真的很堅強呢。」
只能依著情緒感慨出聲。
「那種痛苦,若是一直持續的話,究竟要怎樣才能承受得了啊…」
「……那是因為,有讓我溫暖的約定。」
面對秦霜似問非問的感慨,杜蕭平靜的解答著。
「不管多麼寒冷,不管多麼痛苦,緊緊抱住心中的約定就能感受到溫暖,就能支撐得下去。」
女孩在化人過程中一直想念著與母親的約定。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心中默念了不知道多少個「下一秒就好了」之後,我化人成功了,然而…」
微微沉下了眼簾,她平靜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落寞。
「母親卻欺騙了我…」
徐徐的晨風吹過,拂在臉頰上有些發涼,接下來的事情不用說秦霜也已經知曉。
看著女孩的側顏,秦霜回想起了她在流光城旅店的時候。
她做的噩夢,或許就是失去了母親以後再次回憶起化人痛苦的夢吧。
因為已經失去了那份溫暖,所以只能在那冰封的痛苦之中無力掙扎,哪怕再次想起與母親約定,也會因為知曉了那是謊言而更加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