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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進入鬼井

大家洗漱完畢,顧司令道︰「法師,昨晚怎麼能讓那女煞跑了呢?」

劉平道︰「昨晚的情況十分險惡,如若我和無心還和她交戰不休,那顧司令你恐怕命不久矣啊。」

顧司令︰「那女煞未除,今夜是否再去?」

劉平嘆了一口氣︰「那女煞十分凶暴,我即使去了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顧司令我和無心願意拼出性命去完成此事,可你又當如何報答我們呢?」

顧司令本來以為家宅鬧鬼,找個和尚道士超度超度,最多念念經啥的。然而昨夜親眼見識了女煞的本領,他不禁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承認此事確實十分凶險,自己不多付出一點,恐怕真找不到有本事的降妖除魔……

顧司令試探道︰「法師,你開個價吧。」

劉平伸出一根手指,望著顧司令沒有說話……

顧司令笑了︰「一百大洋?」

劉平搖了搖頭。

顧司令︰「1000大洋?」

劉平還是搖了搖頭……

這時顧司令有點呲牙咧嘴了,該不會是10000現大洋吧。

這個時候旁邊的無心插話道︰「一萬大洋,不劃算啊。」

顧司令這個時候有點生氣了︰「你們都是出家人,怎麼都這麼獅子大開口啊?張嘴就是一萬大洋,你當本司令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你們要一萬大洋干什麼?大不了我給你們修座廟,你們都守點和尚的本份行不?」

這個時候劉平直接無語,無心斬釘截鐵道︰「顧司令既然你我談不攏,那我們馬上就走,你另請高明吧。」

顧司令听了這話,臉色都變了︰「無心,放你的狗屁,你要是走了,萬一那東西半夜過來找我怎麼辦?」

無心滿不在乎道︰「顧司令你可以和她解釋嘛,你就說打你的是那法師,和你無關,你通情達理,出門去找法師去吧。」

顧司令沉默了半晌,忽然把牙一咬︰「老子這就去調幾門大炮,對著那井口轟,看那女煞死不死?」

無心面無表情道︰「好主意,我听說大炮很厲害,大概真能把女鬼打死。加油吧。」

顧司令︰「無心,要麼你打個一折,要麼我這就叫人把你妹子奸了。」

無心閉上眼楮道︰「顧司令,要麼你給我們一萬大洋,要麼我今晚就把女鬼找來,把你給奸了。」

顧司令雙手叉腰怒道︰「無心,你是什麼流氓和尚,你看看人家空海法師一句話都不說,哪像你開口就要一萬大洋。」

無心看了看劉平,劉平閉目養神道︰「顧司令,難道你的小命連區區一萬大洋都不值嗎?」

顧司令︰「唉,罷了,既然空海法師你說話了,一萬大洋就一萬大洋吧。」

劉平淡淡道︰「一萬大洋只是無心的價格,如換我出手起碼十萬大洋,我昨晚換洗的那件滄月袈裟,都起碼值十萬大洋,我來你這里已經虧損太多了。不過也是我事先沒有準備,才導致袈裟受到污染,也不能全怪你,所以就不找你賠償了。」

顧司令一听腦子差點當機,他沒想到這個空海法師,剛剛還在盤算找自己賠償袈裟搞髒了的錢,這簡直也太那個了吧……

顧司令听了劉平這麼一說,感覺自己付一萬大洋還是佔了大便宜了,畢竟那空海的一件袈裟錢,把他賣了也賠不起啊,還好空海法師沒有和自己計較……

于是顧司令很爽快的答應了無心的無禮要求,雙方皆大歡喜,都認為自己佔了大便宜……

顧司令的司令部,其實也是一處被他強佔下來的民宅,東西廂房都有火炕,正房才是會客之所,夏天火炕上面鋪著席子,雖然硬梆梆的,不過倒也涼快……

此刻正是下午,窗外知了叫成了一片,無心對劉平道︰「法師,你看這女煞是何來歷,為什麼會在那水井之中。」

劉平無語道︰「我又不是神仙,怎麼猜的出那家伙的來歷,不過想找應該還是不難的。」

于是劉平從外面搬來了一大堆古舊的書籍,這些都是文縣的縣志……

劉平對無心道︰「這些都是文縣的縣志,我早就想搞清楚這女煞的來歷了,可是差人打听了半天都毫無結果,所以我讓顧司令去找來了文縣的這些縣志,專門挑選了距今幾十年上百年前的故事看,我們應該能從這些故事中找到相關的線索。」

無心點了點頭︰「是的,一般這樣的縣志,都是本縣歷代的老學究門聯合精心編纂的,一般都傳了很多輩了,字字句句嚴謹,而且包羅萬象,大事奇事均有記載。」

劉平和無心都在仔細查看著縣志,一旁的月牙,卻看著二人有些入迷,無心穿僧袍時就不太像正經和尚,月兌了僧袍就更加不像了,月牙瞧著無心黑黑的頭發,白白的臉,分明就是一個美男子……

不過她又看向一旁的劉平,劉平明顯比無心多了一份貴氣,一看就是那種大富大貴的人,而且看起來很有道行的樣子,還會厲害的法術,無心和劉平一比,明顯就是丑小鴨與白天鵝的差別……

還有另外一點,無心年紀輕輕的就干捉鬼這種不正經的營生,年紀輕輕的干點什麼不好,反觀劉平一出手就是一根大金條,簡直亮瞎了狗眼,人帥多金還會法術……

劉平和無心都非常人,很快便通讀了這些縣志,心里也大概有了數……

月牙不由得問道︰「空海,我們今天晚上還要去嗎?」

劉平搖了搖頭︰「今天晚上不去了,那女煞剛剛吃了大虧,我估計今天晚上她不敢出來,今夜去了,我們恐怕要白等一晚,明夜吧,明夜我們再去打她個措手不及。」

月牙走了過來拉住劉平的肩膀道︰「干完這次就別干了,太嚇人了。」

劉平微微一笑道︰「除妖滅鬼,也是功德,我們總不能看著這些惡鬼危害世間而不去管吧。」

無心笑著也點了點頭︰「干完這次我就發財了,顧大人應該不敢和我們耍賴,等一萬大洋到手,我就去買一所小房子,安安心心過幾年好日子。」

月牙吃了一口香瓜,對無心道︰「無心,你以後準備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嗎?還準備買房子啊,不錯啊。」

無心一愣︰「月牙,我買房子是準備和你一起過啊,空海是個真和尚,我是個假和尚,真和尚是不能結婚的,假和尚可以。」

劉平微微一笑道︰「貧僧師承長安青龍寺,出自倭國真言宗,我們倭國和尚是可以結婚的。」

「你們說什麼呀?我怎麼都听不懂?」月牙害羞的跑了出去……

劉平繼續道︰「無心,我知道你看上了月牙,因為月牙對你有善意,而且模樣也挺可愛,我知道你對寂寞的歲月痛恨至極,只要有人肯與你作伴,無論是誰你都是歡迎的,當然女人最好,因為男女湊一塊兒就是一戶人家。」

無心︰「空海看來你還挺了解我,是不是你的前世和我也打過交道。」

劉平︰「應該是吧,我的前世是遣唐使,在唐都長安,我們興許還真見過面,只是我們都忘了罷了。」

無心︰「空海你說得沒錯,我其實在漫長的歲月中,有過很多兄弟或者妻子,我甚至還收養過不少棄嬰,可是養著養著,棄嬰變得比我還大,比我還老,並且最終都離我而去。」

「我甚至還和一只狐狸精相好過,不過好了幾天就沒好了,因為我從來都是按照人的標準去生活,和妖精過不到一塊去。」

劉平︰「有意思,你竟然還和狐狸精搞到一塊去了。」

無心︰「其實也沒啥意思,我每過一段時間就要沉睡一次,前世的種種都會煙消雲散,再也記憶不起來了。」

劉平︰「其實這樣也挺好,我生生世世都會記得,只是越久遠記憶會越來越模糊。」

無心哈哈一笑道︰「空海,看來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彼此彼此。」

第二天上午,劉平等人剛剛起床,就有人急三火四得過來報信,說是看房子的老頭被鬼殺了……

劉平一看天空碧空如洗,知道今天又是一個驕陽似火的好天氣,想必陽光會很充足,不容邪物作怪……

劉平只讓無心跟著幫忙給自己打下手,讓月牙和顧司令留在司令部里,劉平和無心二人便騎馬去了鬼宅查看情況。

宅子門口站著幾名士兵,看到法師來了,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立即給劉平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這時有人道︰「本來老頭一直都是在外面坐著的,可昨天一直等到晚上也沒見他出來。」

劉平停下腳步,問道︰「最早是誰發現的。」

士兵答道︰「是胡同里送水的人,早上推門沒見到老頭,就挑著水桶往里走,結果沒過多久就嚇壞了。」

劉平不再說話,他和無心跨過大門門檻,然後轉身關上了兩扇漆黑的大門……

劉平對無心道︰「人死成鬼,大都是存有一段不散的怨氣,可如果只是因為自身含冤,就濫殺無辜,這是無法被容忍的行為。」

無心點了點頭︰「就是如此,仇再大也大不過一個死字,就算死了還不放下,那就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也不該把惡氣出在無辜的活人身上。」

「這老頭今年六十七了,要說價值,他沒什麼價值,可他是家里老妻的丈夫,是兒女們的老爹,她寧願自己整夜不睡覺,也要替自己的三兒子守房子,好好的一個老人家,惡煞憑什麼說殺就殺。」

劉平走進了院子,只見到院子的地上,凝結著一窪窪的黑血,成群結隊的蒼蠅盤旋著不肯離去……

老頭子真就只有一個腦袋還是完整的,臉朝下滾在廂房門前的台階旁,劉平和無心都走了過去……

劉平怕髒了自己的手,示意無心將老頭的腦袋捧了起來,轉過來一看,就見那老頭臉上肌肉猙獰,雙眼被戳成了血洞,一張嘿洞洞的大嘴張到了極致,竟然佔據了下半張臉……

劉平閉上眼楮,察覺出老頭子的血肉殘肢上還附著殘存的一魂兩魄,魂魄凶氣極重,正是慘死之人應有的現象……

劉平問無心︰「假和尚,你還記得如何超度亡靈嗎?」

無心白了劉平一眼︰「空海,你這個真和尚都不知道如何超度亡靈,你叫我這個假和尚怎麼知道?」

其實,無心很久很久之前是知道怎麼超度亡靈的,只是這麼久沒有做過這種事,現在已然忘了。」

由于劉平和無心都不知道怎麼超度亡靈,所以只好采取最原始的辦法,給這個老頭來個火葬了事……

劉平叫來士兵,讓他們搬運一些木柴過來,劉平叫無心把老頭的殘肢和那個腦袋都放在木柴堆里,一把火就燒了……

劉平低聲說道那︰「你的仇,我來報,有生有死是好事,該走就走吧。」

烈焰加上驕陽足以使魂魄四散,老頭子得家人還沒有趕到,所以劉平和無心等到魂魄徹底散去之後,變撲滅了火焰,留下大半尸骸留給他家人,方便收斂下葬……

劉平想到這惡煞狠毒,又見天色還早,距離午時三刻還有一段時間,劉平索性大步走向了後院,來到了那口水井邊……

這時劉平對無心道︰「假和尚,我們這就下去會會這惡煞,你敢嗎?」

無心笑道︰「有何不敢?」

只見無心他不假思索的,月兌了衣帽鞋襪,因見前夜用過的繩子還在那里,便一把扯了過來,然後從兜里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得手掌上劃了一道口子,使勁擠出一些鮮紅的血液,然後抹在繩子上。

只見無心將繩子一圈一圈綁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後將繩子固定在井台上。無心跨上井台,低頭向下望去,井水黑沉沉的,深不見底,散發著隱隱的寒氣。

無心道︰「這井中惡煞已經邪惡到無可救藥,我們要速戰速決,不給她再囂張的機會。」

劉平看著無心,佩服道︰「假和尚,沒想到你還是個行動派,這樣很好,你先下去,我隨後就到,說完劉平從空間中挑選了一套普通便裝,換下了滄月袈裟,這井里面是那惡煞老窩,應該很髒,滄月袈裟太貴了,不合適……

劉平剛剛換上便裝,便听到「砰」的一聲落水聲,劉平知道是無心那家伙先下去了……

片刻後,劉平在進口敏銳的听到了井中傳來「砰砰」的打斗聲,劉平知道,無心和那女煞在井里已經交上手了,劉平不擔心無心,無心本就不是人類,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反正不死不滅,鮮血能克制一切妖邪……

劉平現在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那女煞絕不是無心的對手,但是手段很惡心,劉平可不願意和她動手。

過了大約一刻鐘,井中再沒有了動靜,說明時機差不多了,劉平心中默念︰幻術︰「萬物化生法。」

劉平瞬間就化成了一條黑魚,直接進入了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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