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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劉建民與陳永仁的第一次

西九龍警察總部,劉平辦公室……

劉平望著西九龍璀璨的霓虹燈,感觸良多……

黃sir︰「長官,你說阿琛為何會這麼挺彌家?」

劉平淡淡道︰「兩年前阿琛在屯門,混得慘不忍睹,突然彌坤屈尊降貴到屯門找他,讓他去尖沙咀跟他混。」

「他在尖沙咀的時候,受盡了同門的白眼,被四大幫會中的人刁難,假如沒有彌坤在明里暗里幫襯,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黃sir︰「這就奇怪了,彌坤可不是個有善心的人,而且彌坤和阿琛素無瓜葛,他怎麼可能會去屯門專門幫阿琛呢?」

劉平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可能連阿琛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這其中一定有深刻的原因,這個原因不在阿琛身上就在阿琛身邊的人身上。」

黃sir︰「長官,你的意思是Mary?」

劉平搖了搖頭︰「我也只是猜測,很多事情,其實不清不楚比明明白白要好,我們國家有句俗話,叫︰「難得糊涂。」」

黃sir︰「也是,反正現在彌坤已經死了,一了百了,很多事情也沒法證實了。」

劉平嘆了一口氣道︰「我們也許不知道彌坤是不是真心對阿琛的,不過有一點可以看出來,我們的阿琛對彌坤是有感情的,否則昨天晚上也不會這麼賣力。」

黃sir︰「長官,前幾年阿琛曾經送過我一副字畫,我一直掛在書房。」

劉平︰「哦,上面寫的什麼?」

王sir︰「上面寫著︰「一切法需要無我」七個字。」

劉平笑道︰「是啊,一切法需要無我,若復有人,心不著相,知一切法無我,時時忍,事事忍,堅持忍耐,忍而又忍,以至忍而忘忍,無我始得。」

王sir︰「長官,您說阿琛得到無我了嗎?」

劉平哈哈一笑︰「現在的韓琛還差得遠,不過這小子還是很有潛力的,懂得忍耐,沒有趁機落井下石,給自己搏得了一個好名聲,混黑道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不然以後如何服眾。」

黃sir︰「這麼說長官,您很看好韓琛未來能接替彌家的位置。」

劉平點了點頭︰「他目前是最佳的人選,其實彌永孝也不錯,可惜他姓彌,不符合我們的要求,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趕舊人。」

黃sir笑道︰「長官,今天您有點多愁善感啊。」

劉平微微一笑︰「阿黃,通知葉sir,明天把陳永仁革出警隊。」

黃sir一愣,不解道︰「不是說好兩周之後再動手嗎?與今天的事情有關?」

劉平點了點頭︰「其實我很喜歡陳永仁的,是個做警察的料,可惜啊,我們暫時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第二天,黃竹坑警察學校校長辦公室……

陳永仁站在辦公桌前,葉sir坐在辦公桌後面,手里拿著一份卷宗。而劉平則站在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操場上的學警正在操練……

葉sir︰「做警察一定要身世清白,27149,雖然你姓陳,這麼多年也沒有和彌家的人來往,不過你的父親畢竟是彌坤,你還是犯了虛報個人資料的校規。」

葉sir垂下了自己的眼簾,他覺得自己對陳永仁有所虧欠。

半個月前,在挑選陳永仁給劉平面試的時候,還有一種伯樂遇見千里馬的感覺,可現在他總覺得這次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葉sir咬了咬牙,道︰「21749,鑒于你觸犯校規,我必須開除你。」

听罷陳永仁鼻子一酸,眼楮一紅差點哭了出來。

劉平回過頭淡淡道︰「陳永仁,你還想不想當警察?」

陳永仁一愣︰「長官,我還可以嗎?」

劉平微微一笑︰「當然可以,不過你要給我一個理由。」

陳永仁︰「我想做個好人,長官。」

劉平盯著陳永仁好半晌︰「這個理由很強大,不過你想做警察,只能給我和黃sir做助手,別無他路。」

陳永仁皺了皺眉頭,猜測道︰「長官,你是要我去做臥底嗎?」

劉平沒想到陳永仁一猜就中,感慨到︰「不錯,你很聰明。」

陳永仁咬了咬牙,反問道︰「因為我是彌永孝的弟弟?」

劉平︰「假如有需要,你會親手逮捕他嗎?」

陳永仁一陣沉默,腦海里浮現出母親的面孔,堅定道︰「我會的,長官。」

劉平嘆了一口氣︰「27149你現在被警校開除了,從今天開始,你在警校的記錄將被刪除,警員檔案會轉為高度機密資料,只有我和葉sir,還有黃sir知道你的身份。」

「你有三年時間,能夠做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陳永仁︰「那我怎麼開始?」

劉平︰「很簡單,待會兒警官叫你做什麼,你就拒絕做什麼。」

一個小時後,陳永仁因為自己被安排與體能較差的學員一組,對警官表示不滿,進而發生爭吵,公然用粗話頂撞警官。

半個小時後,在警校大門前陳永仁拿著行李包離開了。

而新一批入學得學警正在操場訓練,其中有一張劉平很熟悉的臉,他就是被韓琛委派進來臥底的劉建民。

警官指著垂頭喪氣的陳永仁喝道︰「進入警校,就要遵守警校的規矩,不守規矩的人,就會像他那樣,滾蛋!」

在校門外的陳永仁,回顧警校,悵然若失……

警官繼續道︰「你們中哪一個想和他交換?」

劉建民看著警官裝腔作勢的模樣,再環視了一眼四周的警察,他不禁回頭,隔著鐵絲網眺望著逐漸遠離的陳永仁……

心道︰「我想和他換!!!」

其實,在兩周前,劉建民仍然有最後一個拒絕的機會,那晚Mary問他是否心甘情願做臥底,但當時的他面對Mary只顧逞強,現在想反悔也已經晚了。

此時此刻,感覺前路漫漫的人,不止他一個,陳永仁沿著警校出口的小路蹣跚的走著,同樣心事重重……

在路的中央停著一輛房車,那是劉平的車,劉平和黃sir在車里等著陳永仁……

陳永仁走了過來,然後開門上車……

劉平對陳永仁道︰「從今日起,你直接上司就是黃sir,你有一切需要都可以提,如果黃sir權限不夠,也可以找我,不過平時不要煩我,我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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