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罰俸半年一年的，皇帝訓斥幾句，也就是意思意思。」方敬笑道，「我這點身份和指揮使還扯不上什麼關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狐假虎威了。」
「能狐假虎威，至少也是一種關系嘛。」梁靜薇撇撇嘴道，「反正這樣可以讓朱文仁那邊忌憚一些。方大哥，我知道你不在乎武林衛這邊，可上面的人真想找麻煩，也夠我們頭疼了吧？」
「靜薇妹妹說的沒錯，朱衡定不受什麼影響，對方大哥還是有好處的。」王惜月道，「相信這次武林衛會有大動作，不少人得落馬了，相信這里不少人應該是收了突厥那邊的好處。否則突厥此次不可能如此順利，至少太原府和周圍幾府的武林衛是完全爛透了。」
「就算沒收好處，只要和突厥那邊有關的，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吧？」沈芸妍說道。
「武林衛接下來恐怕會成為一個爭權奪利的激烈之地了。」許霓裳道，「不僅僅是那些有關系的，就算是一些沒關系的，多半也會被牽扯過來。我想那些皇子們肯定會借此機會在武林衛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那~~那方大人會受到牽連嗎？」豐臣玉繡小聲問道。
她在這里本來就是听听，這些事和她無關。
可現在听到許霓裳這麼一說，她心中有些緊張了。
方敬現在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自己想要報仇只能靠他。
若是方敬有麻煩，那對自己來說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
「按理說不會，可現在被朱文仁盯上了，說不定他會派人下黑手。」王惜月說道，「方大哥，這件事我們還得注意啊，栽贓陷害的，很難防備。」
這里是洛陽，不是自己的地盤，可以說是朱文仁這樣權貴的地盤，他們想要搞點動作還是簡單的。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方敬笑道，「不過大家也別那麼緊張，再怎麼下黑手，也就是給我點難堪，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家想想也是，突厥這邊和明州一南一北，方敬這個千戶可沒這個能耐能夠插手突厥這邊的事。
就算朱文仁想要找麻煩，大概也不會將這件事和方敬扯上關系。
「如果說半年前是江南東郡的武林衛大清洗，那麼這一次恐怕是要關系到整個武林衛了。」王惜月道。
「惜月姐，你是說整個武林衛的大清洗嗎？」梁靜薇驚訝道，「最多太原府周圍的武林衛和洛陽的指揮衙門要受到沖擊吧？」
「這些事要有負責任的，當這些人被定罪後，砍頭的砍頭，關押的關押，流放的流放，那麼他們的位置不是空出來了嗎？對其他地方的武林衛來說，這些位置難道不眼熱？尤其是指揮使衙門這邊的位置多年難得一次多出這麼多的空缺。那些人還不要瘋狂了？」王惜月笑道。
大家想想也是，當時江南東郡就讓不少人為了當地的空缺爭破了頭。
指揮使衙門的缺，相信會更激烈。
「方大哥有機會再升官嗎？」劉沁蕊問道。
「沁蕊你想什麼呢？他這才剛升官呢，怎麼可能輪到他？而且他還是朱文仁的眼中釘肉中刺，不受影響就不錯了。」沈芸妍有些無語道。
劉沁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自己這個問話的確有些天真了。
「紫燕，你的消息靈通，指揮使衙門中大概那些家伙會遭殃，你知道嗎？」梁靜薇很是好奇地盯著紫燕。
紫燕負責消息情報，這方面肯定比自己這些人知道更多。
「按理兩個同知和兩個僉事都會遭殃，下面的人就多了，倒是不知道哪些會有問題。」紫燕說道。
「啊？將四個都殺了？」梁靜薇驚呼一聲道。
「靜薇，你這一驚一乍的，怎麼可能會將四個都殺了呢？」許霓裳笑道，「突厥那邊的力量還沒強到那種地步，可以將武林衛的上層全都拉下水。這四人會受到影響，砍頭的會有，可絕對不會是因為和突厥的直接關系，而是朝廷需要有武林衛出來頂罪。這次禍事如此之大，可不是殺幾個千戶或鎮撫使就能平息的。」
「許姨說的不錯。為了武林衛的穩定，朝廷也不可能一下子將四人全都砍了，殺一個肯定是要的，至于其他三個，有可能再撤職或降職一個，剩下兩人大概是不會動。」方敬說道。
「那麼應該是各自取一人？」王惜月笑問道，「不知道是哪兩個要倒霉了。」
「指揮使同知，我倒是不熟悉，僉事的話，最好被殺的是秦墨石，那老東西該死。」梁靜薇喊道。
「對，他最壞了。」劉沁蕊急忙點頭道。
武林衛這邊秦墨石是朱文仁的爪牙，有什麼要針對方敬的，自然是他出手。
「希望吧。」方敬道。
「方大哥，難道你還有什麼顧慮？」梁靜薇注意到方敬的神情似乎不大贊同自己剛才的話。
「還得看他們背後靠山的博弈了。」方敬笑道，「若是朱文仁得勢，說不定不僅能保住秦墨石還能讓他再進一步。」
「升官？升同知？不能吧？」沈芸妍也驚訝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方敬說道，「當然我說的是一個最為極端的。而且同知和僉事各取一個處置，也是我們的猜測。誰知道皇帝到底是怎麼想的，將四個人全都砍了也不是不可能，同樣的，四個人都沒事也不意外。」
「那方大人也是有可能再進一步啊。」豐臣玉繡出聲道。
眾人愣了一下，方敬哈哈一笑道︰「理是這個理，我也有機會再進一步，只是這種可能性很小。」
「管他能不能再進一步，反正現在他應該是熱鍋上的螞蟻了吧？」梁靜薇說道，她說的自然是秦墨石。
「肯定的。」王惜月笑道，「秦墨石四人，哦，還有一些鎮撫使之類現在大概都在找各種關系，想要保全自己吧。最終如何，還得看他們各自靠山的博弈了。洛陽城可有得熱鬧了。」
「熱鬧才好。」黎寒蝶說道，「依我看，武林衛這些家伙，殺了沒一個是冤枉的。哦，你姑且不算。」
說最後的話的時候她看向了方敬。
方敬是什麼人，她還是有所了解的。
倒不會和那些武林衛一樣魚肉百姓，以他的實力和勢力根本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