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可能還不知道，杭州府這邊不少商會聯手對外聲稱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靜薇小姐上榜。」小雀說道。
「哦？」方敬有些好奇道，「他們想怎麼做？」
「就是砸銀子啊。」小雀道，「他們聲稱已經湊了數百萬兩用來打壓靜薇小姐，要是咱們這邊沒有數百萬兩銀子支持靜薇小姐，那靜薇小姐的人氣肯定會很低。」
方敬倒是知道爭榜的一些規矩，爭榜的那一天，江湖絕色榜的組織者三榜宗會發出五十萬票，也就是凡是在城中的百姓和江湖中人往往都能得到一票。
一票代表十點人氣，最後從候選的二十名美人中選人氣前十為新一屆江湖絕色榜美女。
要是用銀子來支持的話，那就是一兩銀子一點人氣。
為了拉票，爭榜的勢力紛紛會想辦法收購城中眾人手中的票。
一票代表十點人氣，而一兩銀子只是一點人氣，所以一票往往能夠賣到五兩左右。
若是競爭激烈，一票甚至可以賣到九兩。
這對過來的江湖中人和當地百姓來說也是一次發財的機會。
一般城中百姓，每戶都會有一票。
哪怕是一戶一票五兩，也是不錯，意外之財。
若是一家子有多口人，說不定還能多得到幾票，畢竟這些票在分給每戶之後肯定還有剩余，三榜宗將這些剩下的票隨機發放，誰都有機會。
當然投自己鐘情的美人也是有的，在銀兩面前不動心的，往往是那些不差錢的主。
大部分江湖中人都是囊中羞澀，五兩銀子也是好的。
那麼這次對手湊了數百萬兩銀子，要是投一個人的話，那就是數百萬人氣了。
五十萬票也就是五百萬人氣，單單靠票是有上限的。
可銀子是沒上限，只要銀子足夠，完全可以數百萬人氣甚至上千萬人氣。
以最近幾屆上榜最低標準來看，往往要百萬人氣以上。
也就是說想要單純靠票是讓人上位，基本上是沒什麼可能，一般都得加上金主的銀兩支持才行。
許霓衣當年上榜，是靠了不少的票，同時後面也有人用銀兩支持。
這些銀兩和票背後的人，方敬倒是心知肚明。
明顯就是三榜宗在暗中搞鬼。
他們不能讓上榜的十人全都是因為銀子而上榜，所以必須弄幾個靠票數上榜的。
至于出的銀兩，那都是到了他們三榜宗自己手中，沒什麼損失。
「幾百萬兩？」方敬微微一笑道，「他們未免也小瞧我們方家商號了，他們想要將靜薇擠出的話，那就得包攬前十才行。這幾百萬兩可不夠前十分啊，每個分個幾十萬兩，也就是幾十萬點人氣，這點人氣我們難道還超不過？」
現在的方家商號家大業大，幾十萬兩真的不放在眼里。
不要說是去收票，就算是直接砸出個幾十萬兩，方敬眼皮都不眨一下。
「不是這樣的。」小雀急忙搖頭道，「這次爭榜有了一條新規定。」
「新規定？」王惜月有些不解地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三榜宗剛剛宣布的。」小雀道，「說是不管票還是銀兩，都是可以反向投。」
「反向投？這是什麼意思？」梁靜薇好奇地問道。
「就是靜薇小姐你要是得到了一千人氣，那麼對手可以反向投票或銀子，一票就減十點人氣，一兩銀子就是減一點人氣。」小雀解釋道，「三榜宗突然增加這條規定，肯定是本地商號的陰謀，他們就想借此打壓我們方家商號。」
王惜月和梁靜薇的臉色微微一變。
若是這樣的話，對方數百萬兩的銀子，那就是可以減少自己這邊數百萬人氣了。
本來她們也是和方敬的想法一樣，對方放話不讓靜薇上榜，那麼就得包攬前十，如此一來，就算是數百萬兩銀子也不算多了，畢竟要分攤到前十頭上。
現在這一招，顯然是針對靜薇了，他們只需要盯著靜薇，將靜薇的人氣值打下去就行了。
「惜月，看來最近我們得罪了不少人啊。」方敬輕笑一聲道。
他倒不覺得是三榜宗幫著本地商號對付自己，應該是三榜宗注意到了自己方家商號本地商號的一些矛盾，才弄出這麼一條新規定，明顯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撈取好處。
這半年，明州商會攻城略地，擠壓了各地商號的生意，杭州府這邊也一樣，原本本地的一些商號都有些吃不消了。
現在鬧出這一幕顯然是報復，同時也是想要打壓自己這般的氣勢。
幾百萬兩銀子啊，這手筆不小了。
「商場如戰場，得罪人是不可避免的。」王惜月道，「不過就杭州府的商號，小妹覺得他們不大能湊出幾百萬兩銀子吧？」
杭州府大大小小商號，能夠叫的上名的，大概有百多家。
幾百萬兩銀子分攤下去，每家得拿出幾萬兩，這對前面的大商號問題不大，可後面的小商號恐怕就力不從心了。
不要說是幾萬兩，就算是幾千兩都是肉痛。
這些後面的小商號一年的利潤也就一兩萬兩，甚至年景差的時候，虧本都有。
「惜月，你的意思是？」方敬心中一動，「是其他府的商號也有參與？」
「啊？」梁靜薇驚呼一聲道，「江南東郡其他各府的商號聯手對付我們？」
「恐怕是這樣了，不敢說全部，相信是有大部分了。」王惜月點頭道。
「這~~這可如何是好？」梁靜薇有些緊張道。
這差不多是犯眾怒了。
不怪梁靜薇慌張，這就像一個門派遭到全部江湖勢力的圍攻，就算再強，也抵擋不住吧？
「方大哥，要不我就不爭榜了吧？」梁靜薇又說道。
這簡直就是一個無底洞，對方可以拿出數百萬兩，事後完全可以再追加。
「未戰先怯？」方敬看了梁靜薇一眼後，搖了搖頭道，「一群烏合之眾，有什麼好怕的？」
「可這樣一來，我們方家商號豈不是要耗費數百萬兩，甚至更多，不值得。」梁靜薇道。
若是幾十萬兩，她倒不是太心痛，因為她知道方家商號的財力。
可數百萬兩，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如果說放在商號的擴張上，這算是投入，當然沒什麼問題。
可放在爭榜上，那就是直接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