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這是還想鬧事?」衛家定看著茶館里還有不少江湖中人,不由大喝了一聲。
「我們是來喝茶的,這位大人,你未免管得太寬了點吧?」
「就是啊,我們是慕名而來。」
這些江湖中人倒沒有再‘狗官’‘狗官’的喊了。
衛家定對此非常滿意。
殺雞儆猴,立竿見影。
眼前的江湖中人就是賤,非得逼自己出手。
想到這里,衛家定心中暗爽不已。
沒想到自己今天也威風一把。
什麼三才宗年輕一輩杰出的弟子,在自己衛副千戶大人面前還不是乖乖束手就擒。
「哦?不是說這里是黑店嗎?這茶還敢喝?」
「我們可沒說是黑店,是剛才被大人手下帶走的那幾個家伙在搗亂,我們奉公守法。」
「很好。」衛家定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茶館的伙計急忙打掃了一下,桌椅破損了不少,不過城中有桌椅鋪,很快就運來了新的。
經此一鬧,茶館的生意非但沒受影響,反而是更好了。
門口排起的隊伍更長了。
胡文旭被武林衛抓走一事立即在城中傳開了。
作為事發地的劉家茶館自然被人關注了,不少人想要過來了解更多的細節。
茶館中,有些當時在場的人紛紛吹噓,繪聲繪色講述剛才事,引得眾人連連驚呼。
衛家定的強勢讓江湖中人心中有些忌憚了。
他們可不認為胡文旭的實力一般,白袍劍俠可不是浪得虛名。
胡文旭連衛家定一招都接不下可見衛家定是一個高手。
而他這個高手僅僅是武林衛副千戶罷了,听命于方敬。
他會出面維護茶館,可見對方敬還是忠心的。
一個高手如此忠心,可不是方敬千戶的身份就能讓他如此的。
從這里可以看出,方家商號的勢力強大,就算衛家定這個高手也臣服了。
當然,來茶館這里的江湖中人更想看三才宗的反應。
听說這次三才宗有三個長老親自。
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辦?
是殺上千戶所,還是直接殺到方家商號找方敬報仇?
堂堂白袍劍俠,三才宗年輕一輩杰出弟子被武林衛拿下,這在江湖中也是罕見的事。
真說起來,大部分江湖中都是有些幸災樂禍。
他們巴不得這些所謂的名門大派吃癟。
「唉,就是這凌波綠太貴了。」
「貴有貴的道理。胡文旭貶低凌波綠真是有些小家子氣了。」
「沒錯,茶是茶,好就是好,不能因為這里是方家的產業就否認。」
這倒是讓凌波綠的名聲更響亮了。
在衛家定將人帶走後,方敬一行也離開了。
回到府中的時候,紫燕不由問道︰「少爺,你要怎麼處置那混蛋?」
紫燕口中的混蛋自然是指胡文旭。
「不是關在千戶所嗎?」方敬笑道。
「千戶所可攔不住三才宗的人啊。」紫燕有些焦急道,「三才宗恐怕很快就會去要人。少爺,要不要將他關押在府中,就算三才宗的那些老家伙過來,也休想將人帶走。」
「要人就要人嘛。」方敬說道。
「啊?」紫燕有些驚訝。
「怎麼說都是三才宗的弟子,總不能真的將他關著吧?」方敬搖頭道,「他們要領人,我們也不攔著。只要有這件事,足以讓三才宗成為一個笑話。」
紫燕想想也是,武林衛抓捕胡文旭,其實就是狠狠打了三才宗的臉。
就算他們將人領回去,其實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奴婢想,他是三才宗的人,是許姨的仇人,就這麼輕易放走他,奴婢太不甘心了。」紫燕又說道。
「不急,才剛剛開始。」方敬淡淡一笑道。
「妹妹,你急什麼?少爺自有主張。」紫鵑在一旁道。
紫燕笑了笑,其實她心中也明白。
三才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再加上七色天蠶一事,他們到時候對方家商號肯定是恨之入骨了。
三才宗是暗中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這些事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誰沒做過?
他們都是心照不宣,不會將這些事公布于眾。
哪怕是江湖中人,也能知道一些,可他們不敢說。
尤其是這些宗門本身關系就不錯,可謂是同氣連枝。
一開口就是為了武林正道,維護正義。
讓人很難反駁。
若是和他們作對,就會被冠以邪魔歪道的名頭。
所以說,哪怕是這些門派逼天虹仙子交出七色天蠶,那也是有理的。
方家商號到時候一旦反擊,說不定就會被這些門派挑唆,認為方家商號是挑釁整個江湖。
不得不說,江湖中的話語權的確在三才宗這樣的門派手中。
他們說對,誰敢有意見?
惹怒三才宗,才可以讓三才宗做出一些更出格的事,到時候自己這邊再下狠手,至少也有個說法。
就算他們認為過了,也是三才宗先過火的。
方敬個人是不怕,可他現在代表的是方家商號,有些事還得謹慎。
當方敬他們說到胡文旭的時候,千戶所的衛家定正在大廳接見三才宗的一個長老。
「原來是鄭長老大駕光臨,真是令千戶所蓬蓽生輝啊。」衛家定很是恭敬道。
他臉上笑眯眯的,心中卻是直打鼓。
三才宗的長老啊,那可是人境高手。
自己這點功力,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按死自己了。
對方過來的目的,他豈能不知?
「衛大人,你們武林衛真是好大的官威啊。」鄭長老聲音發寒道。
他進來之後直接坐在了上首位,本來這是衛家定這個主人坐的。
衛家定對此裝作沒看到,在下方陪坐,對方是自己招惹不起的。
其實以對方的身份,自己讓出主位其實也是應該。
「長老前輩,您何出此言呢?」衛家定穩了穩心神,盡量平靜道。
「老夫的一個師佷怎麼就招惹你們武林衛了?」鄭長老冷聲道。
「呀?!」衛家定驚呼一聲道,「長老前輩,難道說~~難道說那個人真的是三才宗的弟子?」
「哼。」鄭長老冷哼了一聲。
這家伙倒是會裝,在自己面前還在演戲。
「前輩恕罪。」衛家定急忙解釋道,「在下以為那人是冒充三才宗弟子,敗壞三才宗的名聲,這才將他拿下的。畢竟那小子功力實在不怎麼樣,在下真沒想到他是三才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