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殺我,我只是陶府的一個下人。」齊大山一手抓著盧散澤後頸衣領,將他從一座假山後面提了出來。
提人就像是提著一只雞一樣,一點都不費力。
盧散澤滿臉驚恐,這些全是海寇啊,殺人不眨眼,陶通那麼多的護衛高手就這麼通通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是親眼所見。
以往他听說江湖中人廝殺的殘酷,書上也有記錄,可親眼所見的沖擊對他來說還是太大了。
這可不是那些拉到菜市口砍頭的犯人。
這種殺人和那種殺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下人?」齊大山上下打量了盧散澤一眼道,然後一把抓起他的衣袍道,「下人能穿這麼好的衣袍?」
盧散澤立即急中生智道︰「其實我是陶府管家,諸位大爺,你們想要什麼,小人都知道,大人,哦不,陶通那些金銀珠寶藏在那里,小的可以帶路。」
邵波看這盧散澤,不由嗤笑一聲︰「盧大人。」
「啊?」盧散澤臉色一變,「這位大爺,您說什麼?」
「還裝蒜?」齊大山一腳將盧散澤踹翻在地。
盧散澤在地上打滾哀號,齊大山那一腳的勁力可不輕,盧散澤覺得自己身上的骨頭就像是散架了似的。
「殺了吧。」邵波淡淡地說道。
「大爺,好漢饒命,我是青山縣縣令,有什麼都好商量。這樣,要不然我帶你們去青山縣。有我在,青山縣的那些富戶,你們都別客氣,想拿多少就拿多少。」盧散澤不知道對方怎麼認出自己的身份,可現在已經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得讓自己活下去,自己不能死在這里。
「呸,邵爺,齊爺,我看這狗官比我們海寇還陰險啊。」
「就是,將他千刀萬剮,這些當官的沒一個是好東西。」
盧散澤全身顫抖,生怕這些海寇一刀砍下,忽然一股騷味從他身上傳來。
「我的娘咧,縣尊大老爺尿褲子了。」一個海寇哈哈大笑道。
盧散澤老臉一紅,隨即又被無盡恐懼取代。
「好漢,饒命,只要饒我一命,讓我做什麼都行。你們血鯊大當家不是要踏平明州府嗎?我可以做內應,青山縣的大門向大當家敞開,我還可以帶路,真的。」盧散澤拼命想要展示自己的價值。
「惡心。」邵波手中刀光一閃。
盧散澤雙眼大睜,在驚恐之中人頭落地。
「找,金銀珠寶,各種好東西,便于攜帶的,通通帶走。抓緊點。」齊大山沖著剩下的手下喊道。
當邵波他們從城中出去後,府衙的官兵才追了過來,可惜他們不是邵波等人的對手。
傷了幾人之後,便不敢再追了。
其實這些官兵已經知道陶通和他的那些護衛高手都死了,自己這些官差如何是對方的對手,出來追擊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傷了幾人也可以說自己這邊盡力了,至少對上面也好有個交代。
不是自己這邊不追,實在是對方太厲害,他們根本攔不住。
出了明州城,邵波等人立即策馬狂奔,朝著他們船只所在奔去。
每個人身上都背著一兩個大包袱,里面是銀票和值錢的金銀珠寶,那些銀子因為太重,他們都沒拿多少。
就算如此,他們這邊的財物加起來怎麼也得有個十幾二十萬兩。
這還得感謝陶通了。
陶通在得到周鼠的財寶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換成了銀票。
銀票容易攜帶,他準備升官之後,便將銀票送回京城,沒想到是便宜了邵波等人。
原本百多號手下,現在還剩下八十幾人,每人都分到了一兩千兩。
這里除了少數幾個一流高手,其他二流實力的身上根本沒有積累過這麼多銀兩。
對他們來說,稍微有點銀兩就想辦法花出去。
買好酒,找女人。
身為海寇,說不定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時行樂。
「邵爺,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他們已經登上了船,有海寇好奇地問道。
「自然回到海上。」邵波答道。
這話一出,邵波發現有幾人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若是有哪位兄弟想要離開,我也不為難,好聚好散。」邵波嘆了一聲道。
「邵爺,齊爺,我和你們一起干,我相信咱們遲早會成為另外一個血鯊。」
「對,跟著邵爺齊爺干!」
听到周圍的人紛紛大喊,那幾個原本有些遲疑的人也跟著喊了起來。
他們內心是想離開的,拿著幾千兩銀子找個地方完全可以安頓下來了。
可邵波的話,他們還是不敢全信。
說的很好,不會為難離開的人。
說不定自己這些人想要離開的人剛轉身,刀劍就捅進來了。
這樣的場面他們見過太多了。
一旦成了海寇,想要再退出哪有那麼容易?
想想那個海老鼠,他以前可是裝死,舍棄了大半的身家才改頭換面,可就算如此,最後還不是被竇岩找上了門?
所以離開的念頭只能暫時按下了。
就目前來看,邵波和齊大山兩人還是不錯的。
面對絕世境界的高手也不退縮,更沒讓自己這些人上前送死的意思。
再加上他們兩人出來新建勢力,需要親信手下,那麼自己這些就是元老了。
將來不敢說成為血鯊這樣的大勢力,哪怕是海上的中小勢力,自己的身份地位也會很高。
有了身份地位,這日子自然過得滋潤。
這麼一想,他們想要離開的念頭就淡了一些。
「眼下就靠我們這麼點人想要闖出名堂太難了。」邵波搖頭道,「你們可別忘了,我們是從血鯊那邊逃出來的。血鯊肯定會追捕我們,依附血鯊的勢力都會打我們的主意。」
听到這話,這些海寇原本激動的臉色瞬間消失了。
「邵爺,那我們不是很危險?還要去海上?」
「當然。」邵波笑道,「自己的實力不夠,那麼就找一個實力強大的靠山。」
「邵爺,你準備投靠其他勢力?」
「沒錯。」邵波點頭道。
「邵老哥,你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可我們能投靠誰呢?」齊大山問道,「我們這麼點人馬,那些大勢力恐怕看不上眼,那些中小勢力一旦知道我們是從血鯊叛逃出來的,不要說收留我們了,說不定立馬就把我們綁了送回血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