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說武林衛百戶所殺了兩百多海寇，城中百姓是一片歡騰。
雖然上次海寇侵襲青山縣是十幾年前，但他們每年都能听到海寇上岸搶掠的事，那種慘狀，他們或許不曾見到，可也能想象到。
現在海寇被剿滅，倒是讓他們對武林衛的信心增加了不少。
老實說，當他們知道青山縣武林衛百戶是方敬的時候，還是非常驚訝的，也在擔心方敬能否有這個能力擔任百戶一職。
畢竟方敬之前僅僅是方家商號的少爺，哪怕方家商號在青山縣家喻戶曉，可這不代表方敬就能勝任武林衛百戶。
方敬將這個功勞給百戶所，也是不想太暴露方家商號的實力。
對此，江澄他們覺得這個功勞是受之有愧，畢竟不是他們做的。
可面對方敬的堅持，他們也無法推辭。
從某種程度上說，出手的雖說是方家的人，但方家是百戶，這功勞也可以算到他頭上，那麼也可以說是武林衛出力了。
這樣的大事，方敬這邊立即上報明州府千戶所。
就在他們將海寇的事上報當天晚上，方敬便得到了新任命。
「副千戶？」方敬坐在椅子上有些疑惑。
「少爺，這有什麼，這次剿滅了海寇，官升一級也是應該的。」紫燕說道。
「這未免也來得太快了一些。」紫鵑遲疑了一下道。
「姐姐，你說什麼？什麼來得太快了？」紫燕有些不大明白自己姐姐話中的意思了。
「的確有點問題。」黃振均出聲道，「海寇的事剛剛上報，說不定還未到千戶所，可這任命的消息就下來了。」
紫燕听到這話，立即反應過來了。
「黃前輩，您的意思是說，少爺升任副千戶，並不是因為海寇這件事？」紫燕問道。
「應該是的。」黃振均點頭道。
「怪事啊，突然升官，心中反倒是有些不安了。」方敬哈哈一笑道，「其實再想想我直接管轄白水和青山兩縣，我們應該發現一些線索的。」
「和顧渾秋有關了。」紫鵑喃喃道，「會不會是韓大人知道顧渾秋的所作所為，向上面反應，才有了這個結果呢？」
「對對對，韓大人可是鎮撫使呢，應該是他的緣故。」紫燕急忙點頭道。
自己少爺這個百戶和韓森有關，韓森再幫少爺得到副千戶的位置也是很有可能的。
「韓森雖說是鎮撫使，但那顧渾秋背後也有鎮撫使撐腰，調離顧渾秋，又讓少爺升任副千戶，他恐怕辦不到。」黃振均說道。
「少爺，您別賣關子了，到底發現什麼線索了？」紫燕看向了方敬，好奇地問道。
「那個人，你們兩個是見過的。」方敬笑道。
紫鵑兩女一臉疑惑，根本不明白方敬口中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你們忘了，當時在劉家茶鋪那里，有一個外地的姑娘。」方敬提醒道。
「是她？」紫鵑立即想到了。
「應該是她了。」方敬點頭道，「當時我就說她的身份不一般，多半是官府中人。」
「如此說來，更應該是武林衛的人，或是和武林衛有關系的官府中人。」黃振均說道。
他沒見過人，可不妨礙他的推斷。
「不管是不是她的緣故，升官就是好事啊。」方敬哈哈一笑道，「副千戶，我這個副千戶的權力還不小啊。」
副千戶說是比百戶高上一級，可真要比權力的話，有些甚至還不如下面的百戶。
這就要看千戶強不強勢了，若是太強勢，他下面的兩個副千戶基本上是沒什麼存在感了，會淪為一個擺設。
而百戶，畢竟可以掌管一個百戶所。
所以現在不管明州府千戶對自己如何，自己至少可以直接掌管兩個百戶所。
「這真是太好了，本來還有些擔心少爺不在白水縣，顧混蛋會找王老爺的麻煩。」紫燕算是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麼幾天過去，形勢完全不同了。
「紫鵑，你去將這個消息告訴惜月，讓她開心一下。」方敬笑道。
他知道王惜月還是有些擔心王家的，顧渾秋在白水縣一天，他們王家必定會受到他的打壓。
紫鵑笑吟吟地離開了。
「少爺，你看天地字號是否要擴大？」黃振均問道。
「行吧，再加個人字號，待遇等同于地字號。」方敬想了想道。
黃振均點了點頭。
人字號也是七組，共350人，那麼自己這邊的人手就寬裕許多。
若是海寇真的來襲，靠百戶所的人肯定是不夠的。
他知道江澄幾人不怕死，面對有可能是數千的海寇，根本無法抵擋。
那麼只能靠自己天地人字號了，一切都得未雨綢繆。
「紫燕，江澄他們那邊你們也得盯牢了。」方敬又說道，「最好將他們的絕活都挖出來。」
「奴婢一定努力。」
「兩縣啊，權力大了，這份責任也大了啊。」方敬笑道，「不知道白水縣那邊會給我什麼樣的手下。」
顧渾秋離開了，方敬心中很清楚，那些跟著顧渾秋過來的人多半也會離開。
那麼像試百戶，總旗，小旗的人選就很關鍵了。
如果說這些人是一些有心人安插在這里的話，那自己就得多份心眼了。
雖說自己的心思不會太放在武林衛上，但手底下有不少眼楮盯著自己，那總是不舒服的。
翌日，方敬將這消息告訴了江澄他們。
江澄他們對這個消息也是有些發懵。
方敬剛剛成為百戶，而且還是從一個白身直接成為百戶的。
這已經是極大的恩典了，短時間想要再升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可方敬就辦到了。
江澄他們開始也是以為是海寇這件事，可想想方敬被任命副千戶的時間，顯然是海寇這件事發生前就定下了的。
對此，他們想不通，也就不去多想了。
他們心中也替方敬開心，雖然剛剛認識，但從方敬接下來針對海寇的布置來看，至少是敢對海寇動手的。
這樣的百戶，他們還是看得上眼的。
至于方敬自己有勢力，他們也不大在乎。
畢竟方敬還在經營方家商號，需要一些自己的一些勢力。
真要說起來，如果換做其他的百戶，他們恨不得壓榨自己的手下去幫他的商號做事。
至少現在看起來，方敬還算是公私分明。
難怪韓大人將自己這些人安排在此人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