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不是很難受啊?」
背後的少女發出了又羞又好奇的聲音。
「……你說呢?」
于知樂無語,說好的午休,看來都不用睡了,要是這樣鍛煉個一年半載的,估計他能成為新時代的柳下惠了。
「流氓,你不去想不就好了……」
「這能控制不去想的嗎?那你呢,你在想什麼?」
「背詩經。」
「……」
忽地,她的聲音調皮了起來,咬著他的耳垂,小聲道︰「要不我幫你吧?」
于知樂倒吸一口氣,竟是被她調戲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確定地問道︰「你說真的?」
「你還真敢想!」
夏枕月羞惱地錘了他一下,「果然你小說里寫的那些,就是你自己喜歡的!」
「女人,你這樣很危險。」
于知樂剛準備開心,又把心放了回去,被她這麼一調戲,倒是清明了許多,不再像剛剛那麼難受了。
夏枕月抱著他,在他背後蹭了蹭,小貓咪似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不許再亂想了,我才不會答應你的,快睡覺吧,我好困了。」
「你睡得著?」
「以前我就這樣抱著你睡,當然睡得著……」
「……」
于知樂只好乖乖不亂動,閉上眼楮和她一起背詩經。
「老公……」
又來了又來了!
她在背後輕聲地喊,不喊還好,一喊于知樂老公,他便又覺得空調不頂用了。
于知樂覺得她肯定是故意的,因為他每次不淡定的時候,總能看見她俏皮地偷笑,一副拿捏他的模樣。
「你再不乖,小心一會兒喊救命都沒用了。」
「不可以這樣的!」
她哼哼道︰「反正我以後也是你的,你、你要學會忍一下。」
「……我去客廳睡了。」
「不許走。」
夏枕月死死地抱著他,她總算是找回了時停里的上風了,感覺自己現在變成了大惡狼,而他變成了小綿羊。
當然,打了一棒子,就得給個甜棗。
夏枕月抓著他的手,放到了大腿上,算是給他的一點小補償。
「就這樣不許動了,不然我以後都不跟你一起睡覺了……」
「……好。」
有便宜佔,總比沒有的好,于知樂說不出拒絕。
他可算是明白了,他才是叫引狼入室啊,怎麼就忘了夏枕月時停里對他做的那些事呢。
之前她還不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姨答應了她兩人交往的事,現在的小月可是勇得不得了。
跟她剛剛說的話一樣,她像是一只小氣的貓咪,不但饞他的靈魂,還饞他的身子。
也許是因為失去過重要的人,于知樂能感覺到,夏枕月對他的強烈依賴和佔有欲,她一直都是沒有什麼安全感的女孩子。
于知樂當然可以反過來壓住她,但他不願意這樣,寧可憋著自己,也任由她放肆,這何嘗不是一種寵溺呢。
就像老爸總會讓著老媽一樣,夏枕月難得想做一次主人,他自然願意配合她。
而且這種體驗也怪奇妙的……
于知樂臉色古怪,難道從時停那時候開始,他就覺醒了什麼了不得的屬性?
乖乖的不動,任由背後的少女放肆,直到她累了,小小的身子輕輕動了動,就這樣抱著他睡著了。
睡著之後的她,又變得很乖很乖了。
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睡的時候,她的睡眠很淺,一點兒動靜就會醒。
但是跟于知樂一起睡,她就像有了依靠的雛鳥似的,睡得很安心踏實,于知樂轉身她也沒醒。
偶爾還會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哼唧聲,可愛得很。
于知樂輕輕地,把抱在腰間的手臂拉開,松開她纏住的腿,他轉了個身,看著她的睡顏。
真的能睡著誒……
實在是不得不佩服她。
小臉還殘留著粉膩的顏色,眉眼柔順乖巧,小嘴巴微微張開一點點,嘴唇有著看起來就很柔軟的弧度和顏色,幾縷發絲散落在臉頰旁邊。
于知樂輕輕撩開她的發絲,在她額頭吻了一下,將這小小的,香香的,軟軟的身子摟在了懷里。
她哼唧幾聲,皺了下小眉頭,貓兒似的蜷在他懷里,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這樣抱著她睡覺,有一種擁有了整個世界的滿足感和幸福感。
于知樂把被子拉好,蓋住兩個人的身子,她的枕頭已經派不上用場了,因為親密的靠在一起,她和他用著同一個枕頭。
如果換做半年前,有人告訴他,他將和那位怎麼都考不過的全校第一睡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同一張被子、同一個枕頭上,他絕對會覺得那個人在胡扯吧。
感情的萌芽不知道從何而起,但發展迅猛,兩個人性格里的特質踫撞在一起,卻彼此都覺得再合適不過。
人隨著年齡的增加,會越來越難踫到讓自己怦然心動的人,就是那種一見到對方,腎上腺素和多巴胺就會飆升的人。
或許很多人回憶起怦然心動的那個瞬間,回神才發覺,那或許是遙遠的初中時代,或者高中時代了。
于知樂未曾經歷過未來,但他很珍惜現在的感覺,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而想要成為更好的自己的那種感覺。
輕擁她入懷,好似明月星辰也觸手可及一般,這大概就是青春里最好的禮物了。
把臉埋在她的秀發里,于知樂深深地吸了口氣,用力抱緊了她。
睡夢中的她似有所感,也同樣回應以擁抱。
午後的陽光在于知樂眼中是最迷人的,不像日出時的嬌女敕,也不像日落時的蒼茫,透過窗簾縫隙灑落房間里,留下一抹溫馨的顏色,透著些慵懶和浪漫,夾雜著青春的幻想。
夏枕月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手在一旁模了模,沒有模到身旁的人。
她連忙睜開了眼楮,被子從她綢緞一般的肌膚滑落,蓋住她秀美的白皙雙腿。
于知樂正坐在床邊,雙手舉起伸了個懶腰,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他回頭笑道︰「醒啦?我還說讓你多睡十分鐘。」
「不許走……」
少女跪在床上,挪著膝蓋爬到了他的背後,他正舉著手伸懶腰,她的一雙手臂就從他腋下抱了過來,就這樣半跪在他身後抱著他,滿足地歪著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還不起床,不上課了?」
于知樂好笑著,看著她的側臉,食指彎曲,在她鼻梁刮了一下。
「出了房間就不能這樣了……」
她死活不肯松手,黏膩得很,那修長的雙腿干脆繞到身前來,盤在了他的腰上,整個人好似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背後。
于知樂也不管她,站起身來,她便被背起來了。
夏枕月喜歡這樣上升的感覺,總能樂得咯咯笑。
「你力氣怎麼這般大?」她掛在他身上問。
「所以你還敢放肆不?說不定我哪天就忍不住了,把你糟蹋掉。」于知樂發出了恐嚇的聲音。
「你、你敢……我媽肯定打死你。」
「你就打算這樣掛在我身上,跟著我去學校啊?」
「再抱一會兒……」
夏枕月撒撒嬌,「你就背著我,好不好?」
耳朵軟是一種病!她一在他耳邊吹氣似的說話,于知樂就說不出不字來了。
就這樣背著她,兩人一起去衛生間,他擰濕毛巾擦了擦臉,把毛巾又洗一下擰干,往後遞給她,同時雙手托住她的大腿。
用的是同一條毛巾,夏枕月穩穩當當地被他背著,接過他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然後又遞回給他。
「掛出去陽台晾干,不然衛生間放久了會有味道。」她指揮道。
「好家伙,你都不用走路了。」
于知樂背著她,拿著毛巾到陽台,她把毛巾掛衣架上,都用不著撐衣桿了,在他背後努力探了探身子,就把毛巾掛到了晾衣桿上面。
這是她和他的家,兩人在家里怎麼黏膩都不過分,夏枕月感覺很幸福。
「要我幫你換褲子嗎?」
「……流氓。」
夏枕月這才從他背後下來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重新換上了長褲和上午穿的T恤。
出來的時候,于知樂已經在門口換好鞋子了。
見她過來,雙手撐在她的腋下,力大無比地就這樣像抱小孩子似的把她抱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櫃桌上面。
少女坐在櫃桌上面,雙手撐著桌子,雙腿在半空中晃晃,白皙可愛的腳丫子揪在一起,大眼楮好奇地看著他。
「坐好。」
「嗯。」
于知樂拿過來她的鞋襪,替她把鞋子襪子穿上,鞋帶系好。
「這是公主的待遇嗎?」
「這是我老婆的待遇。」
夏枕月伸出手,他便靠了過來,她摟住了他的脖子,于知樂托著她的腿彎,與坐在櫃桌上面的她纏綿親吻一番。
「以後,我們每天都會這樣子嗎?」
「每天。」
「你的眼楮在告訴我,你在想過分的事。」
「也許比你知道的要過分一百倍。」
「如果只對我一個人過分的話……」
「只對你一個人過分。」
陽台上,蒜苗和蔥苗,似乎冒出了芽。
即便兩人離開了屋子,這里也有家的味道了。
……
得到戀愛的滋潤後,夏枕月的氣色明顯比以前看起來好太多了。
也許是整天和于知樂在一起,連帶著她也變得陽光了不少,而且比以往看起來要豐韻了一些。
這里的豐韻倒不是說她胖了,她沒胖,但就是比以前看起來潤了。
這是有科學依據的,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得到愛情滋潤的女人,身材會變得更加好,免疫力也提高了,氣色也更好了,還能延緩衰老速度,皮膚變得更加細膩有彈性,比吃什麼補品都要好。
以前夏枕月總覺得壓力很大很大,吃飯也沒什麼胃口,走路習慣性低頭,現在就好多啦,和他走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會勇敢地抬頭,尤其是遇到有別的女孩子覬覦她的少年時,她都好似小貓護食一樣,敢瞪人家了。
對于未來,她也充滿了信心,等這個月的稿費和獎學金下來之後,她就可以湊齊給母親手術的錢了。
開學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周三。
大一的課程沒有那麼滿,而且是擅長的文學專業,于知樂和夏枕月學起來都算輕松。
有課就上課,沒課的時候,兩人就一起泡圖書館做作業或者碼字,中午的時候就回家做飯睡覺,晚上再各回各家,期待明天早上的到來。
「小月,這些天上課怎麼樣,學習還跟得上嗎?」
衛生間里,夏枕月在母親的身後,正溫柔地替她洗頭,听聞母親的話,她也點了點頭道︰「挺順利的,于叔叔還給我們上課呢。」
「那就好,學習的事情不用太緊張,明天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周四啊。」
「你生日啦。」
「誒?」
夏枕月這才注意起日期來,九月十六號,可不就是她十八歲的生日嘛。
也許其他女孩子對自己生日這件事看得比較在乎,但夏枕月卻像很多男生一樣,每年要不是母親提醒她,她都沒察覺到自己的生日又到了。
自從父親離世之後,記憶中她就沒有過過一次像樣的生日了,如果不是母親要求,她潛意識都會避開這個日子不去想起。
夏枕月也從不告訴別人她自己的生日,大概是怕沒人祝福,顯得自己很孤獨吧,因為說了就會有期待,而不說就不會有落差感。
這些年來,生日都是和母親還有媚兒一起簡簡單單的過,母親會給她一個紅包,會上網買一份小禮物,讓她買蛋糕時,夏枕月就說不喜歡吃蛋糕,其實是怕花錢,她對誰都好,就是對自己不好。
畢竟這一天得不到其他人的祝福,會把平時刻意隱藏的孤獨放大,而真收到祝福或者禮物的時候,她又誠惶誠恐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了。
于是每年生日,都有種躲著別人,偷偷自己過的味道。
「是哦,我都忘記了……」
「你每年都忘記。」
「但媽你記得啊。」
夏枕月笑著,在母親的臉上親了一口。
方如也笑了,她看著鏡子中的女兒,她也想給女兒好好過一個生日,至少給她做一頓飯,但這點也做不到。
「時間好快啊,一眨眼,你就十八歲了,過個年也該叫十九歲了,按虛歲來算的話,是不是都二十歲了?」
「媽,哪有你這樣算的,豈不是我過兩年就要嫁人啦?」
「嘿,媽可盼著你嫁個好人家。」
夏枕月羞紅了臉,撅了撅嘴,哼一聲不說話了,思緒卻在飛揚。
「媽給你買了個小禮物,快遞還沒送到,愁死我了。」
「你買了什麼呀?」
「一把梳子。」
「謝謝媽~你要給我梳頭嗎?」
「給知樂幫你梳頭。」
「媽~!」
少女被打趣一番,臉更紅了。
話說,她還從沒有正式跟于知樂說過她生日是什麼時候,今天也沒見他提起。
不過她覺得,于知樂肯定是知道的,畢竟身份證他都看過了,她就牢牢地記著他的生日。
莫名地有點慌,有些害怕他不記得,趕緊安慰自己,就算不記得也很正常,畢竟沒提醒過他,她不也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想什麼呢?」方如注意到她按摩的手指好久沒動了,看了看鏡子,發現她在發呆。
「沒什麼。」夏枕月笑了笑,真是自尋苦惱,想讓他給她過生日,那就告訴他明天是自己生日嘛,她又不是真的公主,哪有人會記得一個平凡的日子其實不平凡呢。
真愛極了一個人的時候,對方的任何粗心,她都會幫他說話的。
「明天早上,要記得煮兩個雞蛋吃。」
「嗯嗯!」
給母親吹干頭發,送她回房躺下休息,雪媚兒又翹著大尾巴,在她的腿邊轉了轉。
「媚兒要洗澡麼?」
「喵嗚哇。」
「那咱們一起洗。」
「喵。」
抱著貓咪一起進去衛生間,少女在淋浴,雪媚兒在溫水盆里泡澡。
它也有兩三個月沒洗澡了,這次洗完之後,感覺新了不少。
之前黯淡無光的毛發已經月兌落大半了,也許是秋冬將來?它重新長出來毛絨絨有光澤的毛發。
「媚兒媚兒,你要變身了嗎?」
「喵嗚。」
夏枕月親昵地蹭蹭它的大腦袋,洗完澡後給它吹干毛發,抱著它一起進了房間。
雪媚兒在桌子上趴著睡覺,夏枕月也從一旁拿出一本書來看,可怎麼都有些看不進去。
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鐘了,還有一個小時,就是九月十六號了。
拿起手機,給于知樂發了條微信。
月︰「你睡了嘛?」
接近二十分鐘,他都沒有回復,估計是真睡了。
莫名地心里有點小失落,少女撅了撅小嘴兒,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只好又用剛剛的理由安慰自己。
這次還在聊天框打了幾個字‘我明天生日哦’,然後又刪除,又重新打上,又刪除……
「喵?」
雪媚兒好奇地看了看她,這就是戀愛中少女的患得患失嗎?這不還沒到明天呢嘛,人類啊,就是想太多。
就在夏枕月第五次打上‘我明天生日哦’這六個字時,他的消息終于來了。
子非魚︰「還沒睡,你睡了沒?」
夏枕月連忙將輸入框里的字刪除,回復道︰「還沒呢,你干嘛去了呀,在碼字對嗎?」
瞧瞧,什麼叫愛!連理由都會替他想的!
子非魚︰「我在家里,弄點東西。」
月︰「家里?」
子非魚︰「我們家呀。」
他這麼一說,原先的小委屈就立刻煙消雲散了。
雪媚兒分明看到剛剛還患得患失的少女,這會兒臉上又煥發著光,嘴角勾著綿軟的笑,人類啊,就是容易哄,好歹給條魚干再原諒他吧。
月︰「這麼晚了,你還在家里干嘛?你不是回你家了嗎,怎麼又跑過去了?」
子非魚︰「秘密啊我的豬。」
月︰「你才是豬。」
子非魚︰「你是。」
月-語音︰【豬豬豬……】
雪媚兒︰「……」
好想加入他們的聊天,可惜我只是個小貓咪。
跟他聊起來之後,至于他是不是記得她生日這件事,夏枕月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月︰「那你今晚要在家里睡嗎,你自己睡嗎?」
子非魚︰「你要不要過來陪我?」
月︰「才不要,我晚上不能出門的。」
子非魚︰「那我待會兒過去找你,你不許睡覺,等我知道嗎。」
月︰「我要睡覺了,拜拜。」
子非魚︰「不許睡,我來了。」
月︰「真的嗎……」
這條消息發完,他沒有再回復了。
「媚兒媚兒,他肯定過來找我了!你看他又不回消息了!你說對不對?」
問他問不了,少女就捧著貓咪的大臉問。
肉乎乎的大貓臉擠成一團兒,雪媚兒無語地白了她一樣,告訴她︰「喵……」
暑假那會兒,每天晚上于知樂都會跑步,敲她窗戶給她帶糖水,最近剛開學,他又在忙新書,晚上就少跑步了,即便白天都能見到他,但睡前能再見他一下,總是能讓晚上的夢都更滿足一些的。
「媚兒,你說他今晚會帶什麼糖水啊?」
「喵嗚哇?」
「他肯定會帶吃的來。」
「喵……」
也許會帶小魚干?
總之知道他要來,少女和貓就一起期待地看著窗戶,等待采花賊來敲窗了。
等了快半個小時,已經快十二點鐘了,窗外才響起了那騷氣的歌聲。
「是誰在敲打我窗~~」
歌都還沒唱完,窗戶便 地一下打開了。
洗過澡的少女,身上散發著微甜的馨香,他似乎趕得有些急,額頭上都有汗。
「你不是說你睡了?」于知樂好笑道。
「我、我早就睡了,要不是媚兒剛剛叫我,我現在都沒醒。」夏枕月看著他說道。
雪媚兒︰「……」
「你這麼晚還在家里弄什麼呀?」夏枕月好奇道。
看著他滿頭的汗,她拿著紙巾伸出小手來,于知樂就把臉湊上來,她溫柔地替他擦汗。
「明天你就知道了。」于知樂還在賣關子。
「是什麼,是什麼啊?」夏枕月發出了好奇到快要死掉的聲音。
「就不告訴你。」
「我又不是很想知道……」
夏枕月哼了一聲,又看向他手里提著的袋子︰「那你手上的是什麼?」
他是騎小綿羊過來的,但夏枕月看得出來,他手上的東西是一直拎著的,生怕車子顛簸弄壞了一樣。
「也不告訴你。」
「討厭死了!」
夏枕月要被他勾死了,真是恨不得從窗戶防盜欄縫隙里鑽出去,狠狠咬他一口才好。
「那你過來找我干嘛……」
「想看看你啊。」
「明天不也可以看麼。」
「不行,今晚必須第一個看到你。」
「誒?」
夏枕月還在回味他這句話,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時間。
在她愣神的時候,他打開了手里的袋子。
這次帶的不是糖水,是一個巴掌大的小蛋糕。
看到蛋糕的瞬間,夏枕月愣住了。
于知樂又從兜里掏出來一根蠟燭,點上之後,插到了小蛋糕上面,燭光倒映在他的臉上,他的笑容。
「生日快樂,我最愛的女孩。」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祝福,一份小巧到輕易捧在掌心的蛋糕,在九月十六號剛開始的那一刻。
夏枕月鼻子發酸,心髒被某種悸動擊中,沒出息地哭了。
「你知道我生日……」
「我知道。」
「你祝我生日快樂……」
「是的,我最愛的女孩。」
「怎麼這就哭了啊,那我明天送你禮物的時候,你豈不是要當場嫁給我啦?」
于知樂伸手替她擦擦眼淚。
「明天還有?!」
少女驚呆了,想給他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