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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亡命天涯 第二百一十二章假冒

茶攤里只點了一盞小油燈,這點光亮絲毫沒影響花滿溪的情緒,她打得十分有勁。

兩個年輕人已氣喘吁吁,可看見面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他們卻又舍不得停下,總想抓住大美人,好好享受享受。

也不知過了多少招,花滿溪一劍刺中那個弟弟的膀子,興奮地大叫道︰「老伯伯,我刺中一個啦」

老頭鼾聲驟停,手一伸,抓過那個弟弟,奪下手中的刀,割下他身上一條衣襟,麻利地捆好,扔到一邊,又繼續睡自己的覺。

這一切只在片刻間完成,看得花滿溪眼花繚亂。

「老伯伯,你真厲害」

老頭鼾聲大作,睡的極濃極香,也不知道听沒有听到花滿溪的話語。

花滿溪面對的只有一個對手,心情更加暢快,劍法輕靈,不時給對手弄點險象。

那個年輕人有心想走,卻又顧及兄弟被擒,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打。

又不知打了多少招,花滿溪一劍刺中對手的手腕,年輕人的刀落在地上。

「老伯伯,又刺了一個。」

那年輕人想跑,花滿溪手急眼快,一劍刺中他的腿。

老頭如法泡制,把年輕人捆起來。

花滿溪擦擦頭上的汗,接過老頭遞過的茶喝了一口,興奮道︰「老伯伯,你的嘴真靈,我真的撂倒他們啦」

老頭一笑道︰「我老頭看的沒錯過。」

「請問老伯伯大名。」

「老頭每天在此賣茶,大家都叫我老茶頭,沒什麼大號。」

「老茶頭?」花滿溪暗道,「天州上沒听說有這麼個人。」

「姑娘,你把他們帶到武聖莊去吧。」

花滿溪向遠處看看道︰「我還等干爹呢。」

老茶頭道︰「按往常,我這茶攤早收了,可我答應那個老頭,不能讓你一個姑娘家孤身在此,只好等到現在。」

花滿溪十分感激道︰「老伯伯,謝謝你。」

老茶頭道︰「姑娘,不是老頭多嘴,你那什麼干爹也該來啦。」

話音未落,黑暗傳來秦雙武的聲音道︰「誰說我不來。」

「干爹,事情怎麼樣?」

秦雙武正要說,一眼看見捆著的人,問道︰「這怎麼回事?」

花滿溪眉飛色舞道︰「干爹,這兩個人要去武聖莊找許邵比武,被女兒听見,就抓了他們。」

「是女兒抓的?」秦雙武蹲在地上看得很仔細,搖頭道,「一定不是。」

「是的。」花滿溪著急起來,一指老茶頭道,「老伯伯可以作證。」

「不錯,是你干女兒抓的。」

秦雙武很仔細地看了老茶頭一眼,道︰「身上的傷是劍傷,可不是我干女兒捆的。」

「干爹,你好厲害」花滿溪一挑大拇指道,「人是老伯伯幫我捆的。」

秦雙武一拱手道︰「請問是哪位高人?」

老茶頭嘆口氣道︰「什麼高人矮人,老漢不懂。」

秦雙武臉色一變道︰「足下不願留下姓名,就請賜教幾招。」

老茶頭眼露驚恐道︰「老漢從不與人打架,你這個做干爹的帶著女兒走吧。」

「閣下是看不起我了?」

花滿溪忙道︰「干爹,他叫老茶頭,一直在這里賣茶。」

「這是他告訴你的?」

花滿溪點頭。

秦雙武拱手道︰「想不到我秦雙武也有走眼的時候,沒看出閣下竟是高手。」

老茶頭誠懇地道︰「我是一直在這附近賣茶,你怎麼不信呢?」

秦雙武冷笑道︰「賣茶的有如此了得的武功?」

老茶頭恍然,道︰「你說這個我老漢在這武聖莊前賣茶,來來往往的客人中經常有人在這里打上幾架,老漢看看好玩,就學著樣子練,沒想到越練腿腳靈活,一開心就一直堅持,沒生過病。」

「真的?」秦雙武不信道,「你能不能讓我模模。」

老茶頭爽快地道︰「模就模吧。」又想起什麼,低聲道,「別踫我老漢的癢肉。」

秦雙武點頭,手搭上老茶頭的肩,小心地試了試,又試了別處,松口氣道︰「真的沒有內力。」

「老兄,我得罪了。」秦雙武表示歉意。

老茶頭不以為然道︰「像你這樣的客人我老漢見多了,沒什麼。」

秦雙武拿出十兩銀子,遞給老漢道︰「謝謝你照顧我干女兒。」老茶頭不客氣接過銀子道︰「銀子是活命的好東西,我老漢收下了。」

秦雙武一指被捆的年輕人,道︰「女兒,準備怎麼處置他們?」

花滿溪問道︰「干爹,你去武聖莊,怎麼說?」

秦雙武一笑道︰「女兒,你猜猜?」

花滿溪咯咯笑起來道︰「一定成啦」

秦雙武故意搖頭道︰「還不成。」

「為什麼?」

「他要先見見你。」

花滿溪大大松了口氣道︰「行了,這就已經成了」

「女兒,你這麼有把握?」

「當然。」花滿溪得意地一指兩個年輕人道,「正好把他們倆送去做見面禮。」

雙武把兩個年輕人放到馬上,由花滿溪牽著,直奔武聖莊。

武聖莊內,聖天吳已經按排好一切,心情焦急,等待秦雙武帶那姑娘來。

她長的到底是貌若天仙?還是比那東施丑三分?聖天吳心里七上八下的,尤如貓抓般難受,眼楮不住往外看。

好不容易听到莊外有馬蹄聲,立即蹦了起來,三步並兩步往莊內飛跑,但半途突然停下。

不可如此,我現在是許邵,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有點架子,否則極易露餡。想到此,

聖天吳返回客廳,強行按捺住性子,端坐在廳中。家人來報道︰「秦老爺帶一位姑娘拜見大爺。」「有請」

聖天吳站起來,不急不忙走到客廳門口迎接。秦雙武首先出現,抓住聖天吳的手道︰「人我帶來了。」

聖天吳定定心,道︰「秦大俠辛苦。」秦雙武一招手道︰「女兒,來見過許大俠。」

花滿溪大大方方上前道︰「見過許大俠。」聖天吳上前一步,彎腰道︰「姑娘不必多禮。」乘機偷眼相看。

花滿溪何嘗不是一樣的心思,兩人四目相對,都是一閃即逝。

聖天吳頭「轟」的一聲,心跳急速加快,全身血液沸騰道,世上竟有如此漂亮的姑娘,我是不是在夢里看見仙女啦急忙揉揉眼楮,再次觀瞧。

花滿溪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許郎果然相貌英俊,在心里嘆息一聲道︰罷了不枉我一番辛苦,總算沒失望。

花滿溪既高興又覺得委屈,眼淚在眼眶中打旋,轉了兩圈,還是忍不住掉落下來。

聖天吳大驚,難道姑娘對我不中意?忙問︰「姑娘,何故流淚?」

花滿溪臉如花帶雨露道︰「許……」她本想叫「許郎」,一想不妥,道︰「許公子不要作它想,我是喜極流淚。」

「撲通」聖天吳一顆心放回肚子里,道︰「姑娘對我一片痴情,听後令人非常感動,姑娘若不嫌棄,我願與姑娘同結秦晉之好。」

花滿溪心中大喜道︰「果然許郎看中了我,這下稱心如願,可以試試洞房時男女間yu仙yu死的感覺」

秦雙武開心大笑道︰「好了,你們相中,我這個做干爹的也了了一樁心事。」

聖天吳頭腦機敏,當即跪倒在秦雙武腳下道︰「干爹在上,受干婿一拜」說罷,連磕三個頭。

秦雙武趕緊用手相攙道︰「賢婿免禮。」

花滿溪情不自禁地扶住聖天吳,道︰「許郎,此次全仗干爹相助,不然,為妻還見不到許郎。」

聖天吳就勢再拜,秦雙武整個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聖天吳請秦雙武和花滿溪進客廳,對花滿溪深施一禮道︰「請問夫人芳名?」

「我叫花滿溪,是京城人士。」

聖天吳心中一動,原來她就是京城里那有名的花痴,難怪貌若天仙。我聖天吳真是福氣

秦雙武提醒道︰「女兒,快把禮物送給許大俠」

聖天吳道︰「夫人還帶什麼禮物,叫為夫怎好意思。」

花滿溪深情地看聖天吳一眼道︰「許郎,這禮物是為妻送的見面禮。」一招手,家人牽著馬過來。

花滿溪一副女主人的派頭道︰「扔下來」

家人把捆著的兩個年輕人扔到地上,牽走了馬聖天吳不明白道︰「夫人,這是……」

「這是為妻在路上捉的,他們揚言要殺許郎。」

秦雙武道︰「這是我女兒送給賢婿的,由賢婿處置。」

聖天吳腦筋靈活,忖道︰「這兩個人一定來找許邵比武的,卻敗在花痴的手上,兩個大男人打不過一個姑娘,武功可想而知。」遂打定主意,正好借機顯示一番。」

聖天吳走到兩個年輕人面前,問道︰「兩位是來找我的?」

兩個年輕人再也沒有了神氣,道︰「許大俠,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俠夫人,請許大俠原諒這一次。」

聖天吳搖頭道︰「不錯,你們來找本大俠報仇,遇見本大俠夫人,一定言語輕浮,激怒夫人,才捉了你們,對嗎?」

兩個年輕人不住點頭。花滿溪道︰「許郎,他們準備殺了你,用頭去拿賞銀。」

聖天吳問道︰「說實話,是不是像夫人說的一樣?」兩人年輕人不敢撒謊,一個勁哀求饒命。

聖天吳伸手解開他們,道︰「既是來殺我的,就給你們機會,本大俠倒要領教一下兩位的身手。」

「許大俠,我們不敢啦」

聖天吳不理,問道︰「你們用什麼兵器?」花滿溪笑道︰「刀」

聖天吳從兵器架上拿下兩把刀,扔在他們腳下道︰「來吧」兩年輕人連忙跪下磕頭如搗蒜。

秦雙武大聲道︰「你們兩個膿包,拿起刀」兩年輕人很勉強拿起刀。

聖天吳大聲喝叱道︰「提起精神臨陣時有你們這種樣子嗎?」兩年輕人提刀才有點模樣。

聖天吳依然不滿道︰「挺胸抬頭眼要有神,瞪著我」兩年輕人被聖天吳一折騰,倒也有了幾分精神。

聖天吳招手道︰「攻我」兩年輕人遲疑。秦雙武大吼道︰「攻」

聖天吳嚇了一跳,幸好後腦殼對著秦雙武和花滿溪。兩年輕人揮刀撲上來。

聖天吳一看就從心中往外笑道︰「這兩個三腳貓的功夫也敢找許邵比武,簡直找死。」雙掌左右分擊,沒兩招,奪掉他們手中的刀。兩年輕人趕緊跪倒,直求饒命。

聖天吳嘆口氣道︰「你們的武功還很差,別在天州中闖蕩了,會送命的。」說著,拿出二十兩銀子道,「拿著銀子回家找點正經事做。」

兩年輕人感激涕零,接下銀子惶惶而去。秦雙武夸獎道︰「賢婿,人家要殺你,你卻以德報怨,不愧為英雄。」

花滿溪甜甜一笑道︰「我的許郎還有話說」聖天吳馬上道︰「我的夫人不但人好,武功也不錯,不知我何世修來的福氣。」

花滿溪听了心中比**還甜,美滋滋,麻酥酥。秦雙武喜在心里,問道︰「賢婿,你看什麼時候成親為好?」

「越快越好」花滿溪和聖天吳幾乎異口同聲。秦雙武大笑道︰「再快也要選個吉日,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聖天吳暗道︰「此事若拖到許邵回來,豈不糟糕」忙道︰「干爹,我們都是天州中人,不必拘于禮節。」

花滿溪也等不及道︰「干爹,干脆就明天吧。」秦雙武搖著頭道︰「明天太倉促,還有很多事要辦。」

花滿溪急道︰「有什麼事啊?」秦雙武道︰「成親時樣樣都要新的,這些要買,得花時間。」

聖天吳無奈,只得道︰「那就後天。」花滿溪馬上道︰「就後天,不再等。」

秦雙武暗道︰「簡單就簡單點,明天買些被子衣服,為女兒買些新娘的壯奩,時間差不多。」于是,點頭同意。

花滿溪高興萬分。聖天吳在心中暗暗叫道︰「許邵啊許邵,我的好堂哥,千萬不要在大後天前回來,最好等我成了好事,再回來。」

大喜的日子轉眼即到,武聖莊被布置得喜氣洋洋,所有的房屋披紅掛彩,喜堂設在大廳內,香案紅燭流彩應有盡有,洞房內紅氈鋪地,八對喜燭分左右,喜床放四床錦被,一對鴛鴦枕,慢帳兩邊披著鮮紅流蘇,金絲掛鉤;上有一龍一風,窗上糊著喜字,個個成雙。

秦雙武看著一天帶一夜布置起來的武聖莊,十分滿意。更讓他高興的是,今晚拜花堂時,他是男女雙方唯一的長輩,小夫妻的主婚人是他、證婚人是他、媒人也是他,身兼數職,怎不叫秦雙武開心

令秦雙武感到遺憾的是,賀喜的客人沒有,于是,他臨時想了辦法,除了少數家人忙飯菜外,其余的家人都做賀客上酒席。

家人們樂得逍遙自在,個個爭做賀客,一時間倒鬧的不可開交。

傍晚來臨,武聖莊燈火通明,不知從哪請來的鼓樂手高奏熱鬧得曲子,拜花堂正式開始。

新郎聖天吳和新娘花滿溪雙雙來到花堂,拜完天地拜鬼神,拜完鬼神拜高堂,樂得秦雙武喜不自禁。

將新娘花滿溪送入洞房,宴席開始。聖天吳陪著秦雙武在主席,不用多勸,秦雙武一杯接一杯,喝得十分暢快。

酒過三巡,聖天吳再也耐不住,對秦雙武道︰「干爹,小婿……」秦雙武哈哈大笑道︰「賢婿,去吧,別讓新人獨守空房。」

「這里拜托干爹照料。」聖天吳急急趕到洞房,給了家人賞錢,打發了他們,推門進洞房。

洞房內紅燭高照,桌上放著一壺酒和兩個酒杯,新人頭蒙紅蓋頭端坐在床上。

聖天吳快步走到花滿溪前,揭開紅蓋頭,拿過紅燭照看,這叫燈下觀美人。

果然,一身新人裝扮的花滿溪格外耀眼奪目,聖天吳看得痴痴的。花滿溪「撲哧」一笑,溫柔叫了聲道︰「許郎」

聖天吳並不掩飾自己的失態,道︰「娘子,你比天仙還美十分。」「許郎,我真的好看?」

「娘子何止好看,為夫實在不知怎麼來形容娘子的美麗更恰當。」花滿溪臉帶桃花,嬌美無比。

聖天吳攙著花滿溪來到桌前,道︰「娘子,喝杯**酒。」

花滿溪接過酒,深情看著聖天吳,說道︰「夫君,喝下這**酒,早早上床歇息。」

聖天吳暗道︰「她比我還急。」連連點頭。

喝完交杯酒,花滿溪牽著聖天吳的手走到喜床前,又道︰「夫君,歇息吧。」

聖天吳心花怒放,親了花滿溪一口,伸手解她的衣服。

花滿溪一打他的手,自己上床,關上幔帳道︰「夫君,你在外面寬衣。」

聖天吳也不知說什麼好,急急忙忙月兌得只剩**,道︰「娘子,我可以進來嗎?」「夫君,進來吧。」

聖天吳也顧不得吹滅蠟燭,掀帳鑽了進去,不等他看見,花滿溪緊緊把他抱進懷中。

嗅著花滿溪口中呼出的香氣,聞著花滿溪身上散發的幽香,聖天吳陶醉了。

「夫君,吹掉燈火,我怕羞。」

聖天吳極不情願地下了床,吹熄紅燭,掀帳上床,抓住花滿溪兩條細滑柔軟的手臂,往懷中就拽。

「咚、咚天吳大怒道︰「誰敲門?」「聖大爺,有人前來探望……」

秦雙武坐在主席,不斷向大家敬酒,酒桌不多,卻也熱鬧非凡。

家人們幾乎都上了桌,呼三吆四,猜拳行令,怎麼開心怎麼來。

大喜之日,不醉不歸,這似乎成了條不成文的規矩。

「陰陽手」秦雙武看著這喜氣洋洋的場面,心中嘆口氣道︰「什麼時候,自己的親生女兒秦瀟湘也做新娘,就更好了」

「大喜的日子,怎麼想起不高興的事,該罰」秦雙武自己罰自己連喝三杯,隨後,又端著酒杯四處敬酒。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桌子上杯盤狼藉,家人們一個個歪七扭八,唱曲的、跳舞的、打呼嚕的、大呼的、小叫的四處都是。

秦雙武依然鎮定自若,他知道任何人都能醉,自己決不能醉。

武聖莊住著「武痴」許邵,許邵是天州上炙手可熱的人物,想打敗他一舉成名的人多的

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人上門挑戰,所以,秦雙武絕不會醉倒,他要為武聖莊應付任何突發的事件,在許邵大喜的日子里,誰來挑戰,另一個面對的就是「陰陽手」秦雙武。

「想不到,我秦雙武竟會成為武聖莊的保護人」秦雙武頗有些得意。

突然,秦雙武耳朵動了動,臉色越來越嚴肅,雙目神彩奕奕。

有至少五個人在向武聖莊而來,說至少五個人,因為秦雙武還在听,听一個人的腳步,這個人似有似無。

秦雙武側耳仔細傾听,但,仍然听不太清楚。「那五個人武功已不弱,另一個不知有沒有的如果存在,最是將厲害的角色」

連「摧毀手」秦雙武都听不出的人物,其武功可想而知秦雙武凝神靜氣,全身各個部位蓄勢待發,一股殺氣頓時沖出大廳。

秦雙武心突然一動道︰「果然有第六個人」因為,他感到那個若有若無的高手似乎愣了一下,還回頭對五個人說了句什麼。

「听五個人的腳步,非常整齊一致,極有可能是公門中人。」

秦雙武不明白道︰「公門中人來武聖莊要干什麼?」

「進莊啦」秦雙武緩緩站起,沉穩地走到廳外迎接這批不速之客。

遠處走來六個穿官服的人,領頭的軍官打扮,相貌堂堂,眉宇間油然而生一股威風,雙目電一般射向秦雙武。

秦雙武毫無懼色道︰「是福不是禍,是福躲不過」

領頭的軍官一揚手,後面五個停下,左手握刀鞘,右手緊握刀把。每個人太陽穴鼓起多高,雙目炯炯放光。

秦雙武一拱手道︰「各位大駕光臨武聖莊,榮幸之至」

那名軍官臉上帶著疑問,道︰「閣下是誰?」

秦雙武心一動道︰「這人有點面熟。」並不回答,反問道︰「光臨武聖莊,有何貴干?」

那名軍官掃了一眼大廳內凌亂的景象,問道︰「閣下在武聖莊,有何貴干?」

秦雙武微微一笑道︰「各位大人如果是來喝杯喜酒,武聖莊歡迎,如果是來尋事的,武聖莊沒有閑工夫」

那名軍官一怔道︰「莊內誰辦喜事?我怎麼不知道?」

秦雙武道︰「今天是武聖莊主人大喜的日子。」「是許邵嗎?」「武聖莊只有一個主人。」

那名軍官威嚴地看著秦雙武道︰「你到底是誰?」

秦雙武聲若銅鐘道︰「不敢,天州人送陰陽手。」

那名軍官並未有任何驚奇,只是點點頭道︰「陰陽手秦雙武?」「不錯」「秦雙武,你為何在武聖莊?」

秦雙武不理,問道︰「秦某不知大人為何到此?」「放肆」

五個人中有人喝斥道︰「這是聖上駕前御前侍衛總管劉大人」

軍官倒和善起來,說道︰「本官劉傾城。」「難怪面熟,劉夢長長得很像他。」秦雙武抱拳拱手道︰「原來是劉大人,失敬」

「不敢。」劉傾城道,「本官來武聖莊探望師佷許邵。」「許邵是劉大人的師佷?」「本官是許邵的師叔。」

秦雙武全身松弛,那五個人的手也離開了刀柄。「都是一家人,誤會」

劉傾城問道︰「請問,你是……」秦雙武得意道︰「秦某是大人佷媳的干父。」

劉傾城問道︰「今天真是許邵成親?」「千真萬確。」「新娘是你的干女兒?」「秦某親自保媒提親。」「新娘是誰?」

「新娘是京城人士,曾經是官宦人家,姓花名滿溪。」

「花滿溪?」劉傾城這一驚非同小可,連秦雙武都奇怪道︰「這位師叔對干女兒為何感到吃驚?」「劉大人認識她?」

劉傾城眼楮四處掃視,問道︰「新人現在哪里?」

秦雙武一笑道︰「已入洞房。」

劉傾城急切地道︰「本官現在要事見師佷,請他出來。」

秦雙武不以為然道︰「劉大人,今天是貴師佷大喜的日子,怎好從洞房中叫出新郎,而讓新娘抱怨?」

劉傾城問道︰「進去多長時間?」

秦雙武暗自好笑道︰「這位師叔似乎比新郎官還要著急」估模一下,道︰「半個時辰還不到。」「快叫許邵出來」

秦雙武嚇一跳道︰「這劉大人怎麼變顏變色的。」伸雙手攔住大廳口道︰「有天大的事明日再說,今晚不能吵醒新人。」「秦雙武,你閃開」

劉傾城話一出,五名御前侍衛手按刀柄,虎視著秦雙武。

秦雙武臉上掛不住道︰「劉大人,你雖是許邵的師叔,也不該無禮攪了佷子的好事。」

劉傾城感到自己失態,壓壓怒氣,道︰「秦雙武,本官有極重要的事要叫出許邵,請你不要阻攔。」

秦雙武一愣道︰「難道武聖莊要出什麼事?」又一想道︰「不對,他們來的時候並非急匆匆的樣子。」「劉大人,不用唬我。」

劉傾城苦笑不得道︰「誰唬你,這件事事關武聖莊的存亡」

「這麼嚴重?」秦雙武道︰「不知是什麼事?」「這是我和師佷之間的事,外人不必過問。」

秦雙武不滿道︰「我是外人?要知道,新娘是秦某的干女兒,秦某是新娘的干爹」

劉傾城見事情越鬧越僵,心里更加著急道︰「再糾纏下去,生米成了熟飯,就全完啦」

「秦雙武,再不閃開,劉某不客氣」劉傾城說話時,人已閃電般到了秦雙武的面前,伸手就抓秦雙武的胳膊。

「偷襲」秦雙武大怒,側身劈向一掌。

劉傾城單手一托秦雙武的肘,另一只手掃向他的另一只胳膊。

秦雙武只好再側過另半個身子,大廳口出現一條通道。

劉傾城迅速逼住秦雙武,喊道︰「來人,快去洞房叫出許邵,說師叔找他有急事。」「是,大人。」

五個侍衛立刻先後擁進大廳。洞房內,聖天吳正欲成就好事,听見有人敲門,頓時惱怒至極。

「什麼人如此無禮,這種時候來見我」聖天吳叫道,「不見」「聖大爺,劉傾城大人要見你。」

听見「劉傾城」三個字,聖天吳頭「嗡嗡」亂叫,神色驚慌道,這種時候,師叔怎麼來啦

「請聖大爺速去,有要事。」

聖天吳竭力鎮定自己,仍有點顫聲地道︰「告訴你們大人,我穿好衣服就去。」

洞房外腳步聲遠去。

聖天吳心亂如麻道︰「不能讓劉師叔知道我冒充了許邵,決不能」

「可是師叔認識我,一見到準露馬腳,這可怎麼辦?」聖天吳飛速轉動腦子,「娘子美若天仙,如此絕色佳人豈能拱手讓給許邵?」

對帶著花姑娘快跑,離開該死的武聖莊,隨便在什麼地方逍遙快活。

花滿溪听見外面說話後,半天不見聖天吳的動靜,心中不滿,道︰「夫君,為什麼還不睡下,為妻等得焦急。」

聖天吳親了花滿溪一下,小聲道︰「娘子,事情不妙呢」

「夫君,剛才听見有個劉傾城大人要見你,是為這事嗎?」

聖天吳眼珠一轉,點頭道︰「劉傾城大人是官府派來抓我的。」「這個劉傾城是不是京城里的侍衛總管?」「不錯,就是他。」「他干嘛要抓我的丈夫?」

聖天吳想起了何慈悲的死,眼楮一亮,道︰「娘子,為夫曾在京城殺死宰相何大人的大公子何慈悲,劉大人就是為這來抓我的。」

花滿溪道︰「何慈悲的死,為妻知道。」

聖天吳暗道︰「你能不知道,他曾是你的丈夫。」但,他也不說破,道︰「劉大人帶人來抓我,為夫只好忍痛和娘子分別。」說罷,竟流下兩滴眼淚。

花滿溪道︰「夫君,為什麼要給他們抓住,想想別的辦法嘛」

聖天吳故作為難道︰「有什麼辦法好想?」隨即又道,「如果不想給抓住,娘子要跟著吃點苦。」

花滿溪道︰「夫君,為妻吃點苦算什麼,只要和夫君快活過日子。」

聖天吳心中得意,臉上假裝痛苦道︰「我只好帶著娘子逃離這里,找一處地方另行安身。」

花滿溪立即開始穿衣服,並道︰「夫君,要跑快跑,遲了跑不掉呢。」

聖天吳不再裝,也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到門口听听動靜,對花滿溪招招手。花滿溪拿著自己的寶劍,小聲問道︰「夫君,從哪兒跑?」

聖天吳更加悄聲道︰「這里我熟,保證發現不了。」

聖天吳將門先打開一條縫,伸出腦袋看看四周無人,這才輕手輕腳打開門,牽著花滿溪的手出來,左右看看,躡手躡腳向前走。

花滿溪不免有些緊張,悄聲問道︰「夫君,真能跑掉嗎?」

聖天吳示意她別說話,向左邊指了指,又搖搖手。花滿溪將信將疑點點頭。

大廳內,「陰陽手」秦雙武感到異常吃力,劉傾城的攻勢排山倒海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劉傾城開始是逼開秦雙武,讓手下去叫許邵,打了一會,有心想教訓一下秦雙武,因為,他膽敢不把自己這個大內侍衛總管放在眼里。

「陰陽手」秦雙武遇到強敵,精神大振,雖處下風,並未驚慌失措,一招一式步伐沉穩,出掌如狂風掃落葉,防守如石鋒間蒼松一般遒勁。

劉傾城心中暗暗欽佩道︰「到底是老天州,處驚不亂」「大人,許邵馬上就到。」

「好」劉傾城連攻三招,立即撤身退出,道,「劉某佩服」

秦雙武為了應付這三招,腦門上出了汗,見劉傾城收招,暗道︰「好險」「劉大人武功高強,秦某人領教了。」

劉傾城道︰「劉某並非有意和你為難,實在有要事見許邵。」秦雙武依然不以為然道︰「劉大人攪了令師佷的好事,不知他們心中怎麼怨呢」

劉傾城微笑道︰「好事還不一定呢」秦雙武不悅道︰「劉大人,對秦某保的這門親事不滿意?」

劉傾城搖頭道︰「你是不知,並非故意。」「秦某不知什麼?」

劉傾城怔了片刻,道︰「你可知,花姑娘在京城內有個雅號?」「不知。」「花姑娘的雅號‘花痴’」「花痴?」秦雙武一愣道,「什麼意思?」

劉傾城笑道︰「顧名思義,就是做什麼事都很痴迷,直到有另一件更令她痴迷的事出現。」

秦雙武一笑道︰「劉大人,這有什麼?」

劉傾城不願再說下去,暗道︰「師佷決不能要花姑娘,其中真實的原因怎能讓你知道」

秦雙武望著劉傾城,仿佛明白什麼,道︰「劉大人,是不是令師佷成親未向你發出邀請,作為長輩心里氣惱?」

劉傾城也不理睬,眼楮往後面看,暗道︰「怎麼還不來?」

秦雙武呵呵笑著,道︰「劉大人,不要生氣。令師佷成親時較為倉促,沒來得及通知親朋好友,這點,秦某可以作證。」

劉傾城對手下道︰「怎麼還沒來,再去看看。」「是,大人。」

秦雙武道︰「令師佷今夜洞房花燭,哪能那麼快起來」

劉傾城又道︰「再去一個,無論如何也要將他叫起來。」

「是,大人。」

「這位做師叔的一點也不講道理」秦雙武無奈,自己怎麼說只是干爹,人家是師叔,比自己近多了。

兩名侍衛匆匆回來道︰「大人,洞房內沒有任何動靜。」秦雙武呵呵大笑。

劉傾城瞪眼道︰「傻蛋給我叫高點」「大人,里面就是不應。」

劉傾城一指道︰「你們都去,在外面喊。」五個侍衛互相看了一眼,想笑又不敢,急急去叫門。

秦雙武道︰「劉大人,還是算啦,明天再叫醒令師佷也不遲。」

劉傾城氣哼哼道︰「本官就不信叫不醒他」心中卻不安道︰「恐怕已經成了好事,叫也沒用?」

五名侍衛的叫聲一個比一個高,大廳內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劉傾城納悶道︰「師佷當真不理?」倒為難起來道︰「硬闖進去,傳出去好說不好听」

又听侍衛叫了一會,一想道︰不對,怎麼樣也要有個動靜,他們在門外大呼小叫,里面就沒反應?

「不好」劉傾城抬就奔洞房。「大人,還是不應。」「闖進去」

侍衛們一愣道︰「闖?」「叫你們闖就闖,哪那麼多廢話」

「是」五個侍衛一齊出腳,將門一踹,誰知,門並沒拴,五個侍衛指手不及,全都跌跌撞撞,沖進洞房。

劉傾城顧不得許多,大叫道︰「師佷,快快起來,這親成不得」床上沒有反應,幔帳並未關嚴,還留著一條縫。劉傾城心中疑感,命道︰「去看看。」

五個侍衛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好意思掀幔帳。劉傾城自己上前,叫道︰「師佷,你在里面嗎?」沒有回答,劉傾城猛地一掀帳子,大驚道︰「沒有」

秦雙武進了洞房道︰「使不得」劉傾城問道︰「秦雙武,人呢?」秦雙武一急,傻了眼道︰「人不在洞房?」

劉傾城大急,命令手下道︰「快在莊子里面找」「是」五個侍衛擁出洞房。

秦雙武納悶道︰「人去了哪兒?」劉傾城道︰「床上凌亂,兩人走的倉促。」「劉大人,他們為什麼要走?」

劉傾城愣愣地看著秦雙武道︰「問我?我怎麼知道」

秦雙武一咂嘴道︰「好這事新鮮,洞房花燭夜,新郎新娘一齊失蹤,秦某人這輩子也是頭一回遇上。」

劉傾城瞪了他一眼道︰「都是你保的媒」「劉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秦某人做的是好事,人不見,怎麼怪我?」

五個侍衛陸續回來,莊內哪有聖天吳和花滿溪的影子

大廳內,三個侍衛清理那些爛醉如泥的家人們。劉傾城氣得讓侍衛把家人全拖到院中躺著。

秦雙武耷拉著腦袋,還在想許邵和花滿溪怎麼會不見道︰「奇怪?兩個人都好好的,為什麼就無緣無故不見?」

他看看劉傾城,自顧自點點頭道︰「對許邵一定跟這位師叔關系處得不好,不願理他,找地方躲起來了。」

秦雙武的想法也是正常人的思維,但算得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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