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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刁难(三)

果不其然,等着她的是一大盆碗碟,似乎是刚刚所有侍女用过的碗碟,此时都被划在了她的工作范围内。

这个时辰玉媛她们自是要回房睡觉,玉媛在冷冷撇下一句,洗不完你就别想睡觉后便就回了屋子。

她也并未说些什么,她刚刚便就想到她们指不定又让她刷碗,便就去后厨偷偷拿来了些碱粉,也就是小苏打,这东西着实能让她省不少力。

——“喂!都怪你!若不是本姑娘为了给你讲这侯府的生存之道把事情耽误了,我现在都该回屋睡觉了!这下可好了,水凉了,我还要重新烧!而且那么多水是要分着烧两次的!”

——“不如,你帮我烧?”

——“喂,帅哥,帮忙啊。”

她明明很认真地在刷着手下的脏碗,不知为何,思绪却被扯了去,回忆一点点地漫进脑海,她仍()然记得当日他一袭蓝衣,被她弄脏了衣袖。

嘴角不由得轻轻勾起。秋风凉薄,将她垂下的一缕发丝吹向一侧,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触景伤情,同样的风景,不同的心境。

仍记昔日烟雨小亭,清风拂面,花香袭人,他匆匆而来,握住她的手问,你是哪里的婢女。

如果当日未曾遇到,是不是便省去了这么多的牵扯……

步婉自嘲地笑了笑,继续着手下的工作,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双脚有些发麻。让她不由得蹙了眉。没有人在一旁搀扶,她只能微弓着身子,站在原地好久才迈开了步子。有些踉跄地向屋内走去。

房间内步婉点了烛灯,走到床边刚要坐下,却她的床,也就是那块窄木板,上面竟都是水。她微微咬唇,定又是玉媛她们干的好事吧,当真是阴魂不散。

她刚一坐下便就感到了一阵湿凉。不过这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她将鞋子月兑了下,又月兑下了罗袜,双眉不由得锁了起来。双足胀痛得难耐,磨出了好几个血泡,怪不得一走路就痛。

身上的伤口亦有裂开的地方,她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又用她之前那件已经撕扯坏了的紫色长裙将身下的木板好歹擦了擦。身上酸软得难受,她用手碰了碰额头,貌似比早上更热了。

步婉轻舒了口气,缓缓地躺了下来,这一躺,身上就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让她浑身都酸,都痛。

这板子很窄。如果平躺在上面的话连翻身都是件困难的事情,不过她如今身上的伤口也不允许她平着躺。只能侧着身子,因此显得这板子宽敞了许多。

这里没有她的被子,她知道她去要也不会有人给她,碗筷的问题玉媛尚且能借着羞辱她将碗筷借给她,被子谁会借给她?米饭她可以用手去抓,“威胁”那些人,这被子难不成要让她去偷去抢?

她也着实没有这么多精力,全身酸软也让她实在懒得动弹,脑袋晕晕得难受,浑身都是沉沉的,似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般。

夜晚有些凉,她这个屋子保温着实不怎么样,窗户也关不严,冷风从窗外嗖嗖地溜进来,她身上热,却感觉极冷,将衣服盖在了身上,紧紧地拉到了脖子的位置上。

这才只是第一天而已,她在刚刚在这里呆了一天,以后每日都会面对着这种日子,甚至更加不好过,她怎能让自己倒下,她怎么能认输……

嗓子有些发痒,步婉咳嗽了两声,身上明明疲惫得要死,却如何都睡不着,她又碰了碰额头,依旧很热。

步婉强忍着不想起来的感觉和浑身的酸疼乏力,用凉水洗了布巾,胡乱地扣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凉森森的感觉让她身上的沉重感好了些许。

着实忍不住身上的疲乏,步婉沉沉地睡了,不知过了多久,身上明明一直都是冷的,一瞬不知怎的,竟又开始发热,让她在迷迷糊糊,混混沌沌中觉得自己这转化之快像极了从前吃油炸冰淇淋的感觉。

不过步婉觉得在秋冬时节觉得身上热总比觉得身上冷要好许多。她是在一阵干渴中被渴醒的,她实在不想起来,却也实在不想被渴死,挣扎许久才勉强坐了起来。

屋里哪里有水,步婉披了件外衣,以手抚着额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去。

屋外秋风清凉,吹在她滚烫的身上让她好受些许,后厨比较偏僻,一路走竟感觉有些累了。

眼皮沉重,步婉揉了揉惺忪懒肿的眼睛,却见不远处火光澄澄,似是什么东西被燃着了一般,步婉朝着那火光走了,正见燃着火光的地方,一个女子背对着她往火堆里烧着纸钱。

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这一切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刚想开口,却听得那人道,“弦儿,那贱人如今又被贬回了这里,吴侯不要她了,太和王也不喜欢她,她现在就是双破鞋,量以后也不会有男人再要她了。这些都是她罪有应得,谁让她当日加害于你?弦儿你放心,如今我必定不会让这贱人好过的,她定会不得好死的!”

步婉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在烧纸钱的女子是玉媛,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玉媛口中的“她”应当就是她,只是她为何会和弦儿扯上关系,而且玉媛好像很恨她的样子。

“玉媛?”全身的疲乏和头脑的昏沉让她觉得这一切似是一场梦,下意识地唤了玉媛一声。

“谁?”玉媛一惊,猛地回过头来,她看到玉媛双眸通红,看到她后稍稍一怔,随即在眸中划过一抹狠厉,站起了身来,“你这贱人来做什么?!”

“弦儿她……死了?”

这一天的忙碌和身体的不适让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她好像一直都没有看到弦儿。

“你这贱人还好意思说!”玉媛疯了一般地来推她,让她一个踉跄,若不是扶住了一旁的墙壁,她一定会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步婉此时更是一头雾水,忽然想到了从前熟悉的一张脸,清丽秀气,带着骄横。

“弦儿她……真的死了?”她记得她一年前离开这里的时候弦儿也没有同玉媛她们一般来送她,从那以后,她更是没有再见过弦儿,久而久之,也就不记得了,毕竟算不得什么朋友,并未想起。

玉媛一声哼笑,一行清泪从眼眶夺出,狠狠地瞪着她,“步婉,你何必再装呢?弦儿她是因为你才死的!你不知道吗?!”

听着玉媛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步婉一个怔楞,脑袋嗡的一声。

玉媛说什么?

弦儿是因为她才死的?

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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