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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医醉妃 【065】暗香疏影

作者:仙魅书名:帝医醉妃类别:穿越小说
    听闻宫女的急报,丽妃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显得花容失色。爱睍莼璩

    “什么?皇后她人在哪里?”

    “已经在天牢了!”

    宫女害怕的看了丽妃一眼,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的贱蹄子,怎么现在才来通报!”

    丽妃一脚将宫女踢到了梳妆台上,整个梳妆台砸了下来,将那宫女砸成重伤。

    “来人,把这没用的东西拖下去!”

    她怒气冲冲的说道,看也不看那已经快没气的宫女。

    “娘娘,现在怎么办啊?要是红笺说出那些事情,那我们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平日皇后娘娘没办法拿我们治罪,也是娘娘没有让她抓住把柄,现下闹到这般地步,皇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一名内侍脸色慌张的看着丽妃,一旦抓住了红笺,那以前丽妃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必定会被揭露出来。

    “哼!那个贱蹄子若是想出卖本宫活命,就是自找死路。本宫岂会没有准备?”

    丽妃走到一盆鲜艳至极的花簇面前,眼角透着冷笑。

    “我的血娆应该是渴了,你去找些水来。”

    她的手指抚动那一片片鲜艳欲滴的花瓣,斜斜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内侍。

    “若是渴死了我的宝贝,那就用你的命来赔。”

    “奴才这就去!”

    内侍浑身颤抖,惊恐的看了那盆花一眼,嘴唇都在不断地颤动。额头上大颗冷汗滚滚落下,一瞬间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湿透。

    他看着那盆花,就像是看着恶鬼张开的血盆大口,心头像是被冰水泼了下来,整个凉透了。

    “血娆!你可要争气一点,倘若某天你没了用处,就等着枯萎至死。”

    丽妃撕下一瓣的血色花瓣,尖锐的指甲,发泄般将这一瓣瓣花瓣撕成粉碎。

    黑漆漆的天牢之中,一盏烛火,幽幽地亮着。一道身着凤凰宫装的女子,坐在高大的椅子上,冷眼看着那被捆绑在铁链上的红笺。

    “只要你说出本宫想听的,讨得本宫欢心,本宫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唐柒柒充满冷意的嗓音,清晰地落入了红笺的耳中。

    “不要以为你主子会救你,你算哪根葱?她此刻怕是想着如何杀你灭口,好让你们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永远不会被知道。”

    “奴婢不能说!主子一定会杀了奴婢的!没有谁可以背叛主子!”

    红笺急急地摇头,想到她曾经见过的那些背叛主子的人的下场,没有一个活着,每一个都死得很痛苦。那死相吓得她夜夜无法入眠,正是因为她在丽妃身边时间很久,所以对于她的心狠手辣清楚不过。

    “说与不说,你都得死!不过,你不说的话,你的家人也要跟着死,每个宫女入宫之前都有户籍,一言一行攸关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家族。你不要以为死就是结束,那只是一切的开始。”

    皇后唐柒柒冷笑着说道,这一次红笺犯的可是弥天大罪。竟然毒害了那么多的秀女,哪怕毒粉微量,没有造成死亡,但这行为就足够她死好几次了。

    听到皇后的话,红笺吓得脸都苍白了。

    “你主子想必是在你身上下了蛊吧!真是不巧,本宫最擅长的就是解蛊。”

    皇后唐柒柒手上一只美丽的金色蝴蝶,扑着柔软的翅膀,朝着她飞舞了一圈。

    “没错,我娘娘在进宫之前可是砍人跟砍瓜似的杀人不眨眼、鞭过不留头、女过拔毛、男过扒皮的万恶女魔头一号,唐门魔宫的小魔女是也!”

    在她身后的唐左左流利的说道,那响亮亮的称号,听得红笺更是害怕不已。

    “小丝丝,好久没喂你好吃的了!今天就让你饱餐一顿。”

    唐柒柒手中亮出一柄薄薄的刀片,朝着红笺的脖子逼近,那冰冷的刀锋,吓得红笺两眼一番,差点直接晕过去。

    当刀锋没入她的脖子,划出一道口中,她的爱宠金丝蛊蝶就飞到那伤口之上。

    随着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一只红色的蜈蚣,就从那伤口爬出来。金丝蛊一口就将那蜈蚣蛊毒给吃得干干净净,它可是万蛊之王,这一点小逼毒,也只配给它塞牙缝。

    “那女人也就会这一点伎俩!”

    唐柒柒收回了金丝蛊,红笺早就已经被那蜈蚣恶心得吐了。

    “好了,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就放一只蛇蛊在你的嘴里,到时候我问什么,你还是得说什么。”

    唐左左将手中一个罐子打开,里面一堆小蛇探出脑袋,吐着芯子,吓都能把人活活吓死。

    丽妃自以为会一点蛊术就了不起了,却不知道那根本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真正的蛊术行家,就在她的身边。

    身为唐门唯一的继承人,唐柒柒精研蛊术,下毒的本事也是一流。只是,她解毒的本事,远远不及下毒,所以,她没办法解开风云华身上的毒。

    “奴婢招了!奴婢什么都招了!”

    红笺见到那可怕的蛊毒,才知道宫中最危险的人根本就不是丽妃,而是这个平日深居简出的低调皇后唐柒柒。

    “说吧!要是不说到本宫满意为止,本宫可准备了很多小伙伴跟你做伴!”

    皇后唐柒柒把玩着一只红玫瑰蜘蛛,笑得一脸的危险。

    红笺哪里还敢有一点犹豫,立刻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关于丽妃的种种罪行,她都详细的交待,最后还在供词之上画押。

    同时,她还得知这一次红笺并没有对这些秀女下毒,却不知道幕后下毒的人是谁?这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直接用整个镜花宫为筹码,雷厉风行地铲除了丽妃身边最得力的爪牙。

    这种敢于兵行险招,又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的人,绝对是一个智慧超群的人才。

    那个人是谁,唐柒柒没有去追究,只要达到她的目的就可以了。她一心要扳倒丽妃,有人给她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有了这份供词,丽妃死定了!”

    唐左左跟随在唐柒柒的身后,走出了黑漆漆的天牢,她们已经命人将红笺转移关押地点。

    “现在还不是时候,左左,你对外宣称红笺已经猝死,免得丽妃再杀人灭口。”

    皇后唐柒柒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化作白雪般的颜色。

    “娘娘,你怎么了?”

    唐左左见到她捂着心口,脸色特别憔悴,焦急的问道。

    “快请御医去御书房!”

    皇后唐柒柒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体,而是急促的开口说道。

    “是风帝出事了?”

    唐左左闻言不由开口问道,风帝风云华出事,唐柒柒能够感同身受,那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唐柒柒在风云华的身上下了同心蛊。

    这种唐门最引以为傲的蛊毒,只要下在丈夫的身上,他要是变心的话,那就会被咬死。而且,最重要的是,中了同心蛊的男女,一生只能和对方发生关系,否则也会死。

    她一直不知道风云华身上有着同心蛊,还误会风帝对不起唐柒柒,经常在背地里画圈圈诅咒。

    如今风云华还活着,就说明他从未对唐柒柒变心,也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她想多了。

    难怪以唐柒柒刚烈的性子,还会愿意呆在宫中,那是因为她至始至终都知道,无论是曾经手握大权的摄政王,还是如今指点江山的帝君,风云华还是当年的风云华。云心一缕,傲骨高华。

    “快去请御医!”

    唐柒柒如今还在和风云华冷战之中,心中虽然担忧,但是不能亲自去看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是!我这就去!”

    唐左左知道自己以前错怪风云华了,如今也担心起那个永远都是高华无双的男子。不管唐柒柒如何娇纵任性,风云华都包容她。哪怕她喜欢的东西是宫中严禁出现的,风云华也排除众议,为她建立了茉雪宫,让她在家里一般自在。他从未束缚她,任她在广阔的天地翱翔。

    宫中所有的妃嫔,只有皇后一人诞下了两位皇子,小皇子还依着唐柒柒的意愿,送到了唐门让他自由自在的长大,无需承受着宫中的繁文缛节和明枪暗箭。

    风帝对唐柒柒的宠爱,她一直看在眼中。

    她赶到了御医苑,请了当值的御医前往御书房。

    “左左姑姑,陛下他不在御书房!陛下说想要一个人走走,所以屏退了左右侍从,没有让人跟着。出什么事情了吗?”

    小顺子站在御书房前,见到唐左左行色匆匆,疑惑的问道。难道是皇后娘娘出什么事情了?

    自从蝶后离开皇宫之后,他就被安排到了风云华的身边。跟随风云华多年,他知道风帝心中还是最在意皇后唐柒柒的,虽然赌气不见她,但是却在默默地关注着她的情况。

    “这下坏事了!你也不远远跟着!”

    唐左左一听风云华竟然不在御书房,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同心蛊的宿主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情况,除非到了危及生命的时候,才会影响到另外一方。

    唐柒柒所下的同心蛊,很可能是同生共死的同命同心蛊,如果风云华死了,那唐柒柒也活不了。

    “左左姑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顺子挠了挠脑袋,实在是不知道情况。

    “不跟你废话了!快派人出去找陛下!御医就在御书房外候着!”

    唐左左焦急的说道,连忙赶回去禀报唐柒柒。

    得知风云华竟然独自外出,唐柒柒也是脸色苍白,立刻下令,叫来了侍卫首领风七里,叫他率领宫廷侍卫找到风云华。

    整个皇宫顿时风声鹤唳,一个个手举火把的侍卫,匆匆忙忙地穿梭在宫道之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宫人,人人自危。

    与此同时,清寂的御花园中,一道倩影,正打着灯笼,沿着无人踏足的禁地小径,缓缓走来。那身影好似一抹云影,飘荡在水中,格外的轻盈。

    一树白梅开得潋滟馥郁,大朵大朵的花瓣,在空中凌乱飞舞,像是扑翅的蝶儿,幻化成漫天的白雾,香满人间。空气中有一股寒梅香气,馥郁芬芳飘至鼻翼。

    皇宫之内高高屹立的玲珑白塔,周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辉映着御花园中那株偌大的古老白梅树。

    一抹清影,就赫然映入了在梅花树枝干上休憩的男子眼中,恍若暗香疏影的白梅,雅若清浅。

    梅花树的枝干上,一道俊逸的身影,一手撑着脑袋,一双充满阳光明媚的眸子,打量着婷婷而来的夜中精灵。

    韶音趁着夜深,来寻找自己遗失的长生玉锁。她那日回去之后就发现了长命锁不见了,想来就是当日泡温泉的时候她忘记拿了。只是想到陌紫皇,说不定就在温泉边守株待兔,她特地隔了几天,想想他的耐心应该用尽了,这才在黑夜里提灯出来寻找。

    灿亮的莲花宫灯,透着橘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她脚下的一方光明。

    树上的男子好奇地望着这个胆敢私闯禁地的女子,突然感觉心口一阵绞痛,他暗呼了一声糟糕,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熟悉的剧痛席卷而来,让他直接栽下了梅花树,落在了韶音的面前。

    “啊——”

    韶音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这大半夜突然掉了一个人到身前,她也被吓了一大跳。她伸脚踢了踢身前的人,握紧了手中的宫灯,朝着那个人的脸照去。

    “咦?是上次见到的那个人?好像又不一样,长得很相似,但不是同一个人。”

    韶音还以为这个人是当日芙蓉宴她见到的陌烟华,但仔细看了看,还是发现了不同之处。这个人身上穿着一袭便衣,她也不好判断是什么身份,不过应该不是公公吧!

    “这个人好像中毒了,要不要救他呢?”

    韶音见到他这个时候在御花园的禁地出现,想来也是宫中的人,她私闯禁地,还是不要管闲事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先去找东西要紧。”

    她提起裙裾,直接从那男子的身边绕过去,婷婷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他痛苦的视线之中。

    韶音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那个温泉,仔仔细细找了几遍,没有见到长命锁的踪迹。

    “看来是被拿走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失落之色,听娘亲说这个东西很重要,她却弄丢了。不过想来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陌紫皇拿走了。毕竟这个地方格外偏僻,所以过来的人特别少。

    没有找到长生玉锁,她也没有夜游的兴致,便又折返回去。

    经过那株梅花树的时候,她见到之前那个男子还躺在地上,挡住了她的必经之路。

    “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她提着灯笼靠近,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气息特别微弱,看来也快死了。

    “还是赶紧走比较好,免得被这衰货给连累了。”

    韶音根本不认识这个男子,加上她夜里出来,本来就是犯了宫禁,还是赶紧回去为妙。

    她站起身来,迈步要走。

    但是裙角竟然被抓住了,让她迈不开脚步。

    “喂,流氓!你快放手!”

    韶音踢了他一脚,大半夜遇到这么个吓死人的家伙,她心中自认倒霉。

    “救我!”

    男子一双充满求生欲望的眼睛,让韶音心中不由震撼了一下。紧紧地拉着她裙角的手,似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能死,为了心中的挚爱,他绝对不能死。

    哪怕活着要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他也要坚强的活下来。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韶音见到他有种跟她耗到死的决心,她可不想等到他死透了再回去,那天都亮了。

    她再度蹲了下来,伸手替这男子诊脉。诊脉完毕,她的眉头陡然皱起,立刻从怀中取出了银针,然后利落地找中穴位扎下。

    从他身上流出的血液,竟然是黑色的。

    “黑血!你这家伙的心肯定是黑的!”

    韶音不忘腹诽了一句,让那男子翻了翻白眼。

    “这毒怕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能让你活蹦乱跳这么久,也实属不易。”

    她一脸凝重的看着这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这个人的求生意念非常强烈,体内积累了那么剧烈的毒,还能活下来。依她看来,这个男子身上的毒是继承自他的娘亲,在怀着他的时候,他娘亲中的毒怕是非常多,最终全都积累在他的体内了。

    这是一种复合毒,渗透他的五脏六腑,根本是无药可解。如果下药不注意,很可能直接让他毒气攻心,直接翘辫子。

    他本来应该很短命才对,为何还会活下来呢?

    “奇怪!太奇怪了!”

    韶音未戴面具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她手中拿着银针,在男子身上这个穴位戳一戳,又再那个穴位戳了戳,最后,男子的身上扎满了闪亮亮的银针。长长短短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让男子几乎要吐血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不就是想让她带他出去,或者找人进来救他。没想到她居然自己动起手来了,而且看她扎针毫无章法,十有八九是庸医啊!

    还好他现在没力气说话,否则被韶音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一针扎死这丫的,竟然敢怀疑她的医术!

    “我知道了!”

    韶音突然拍了一下手掌,激动的说道。

    “一定是有个百毒不侵的药人,每个月用心头热血替你续命,所以你才能活下来。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传说中的药人耶,听说药人的心头热血没有血腥味,反而有股奇香。”

    想过了无数的可能性,韶音最后想到了这一点。她在古医书上看过,药人一出世就服用各种珍贵的药材,身边更是伴随着无数的毒物,每日服毒,最终成为百毒不侵的药人。

    药人的血可以解百度,药人的心头热血更是解毒圣药,不过听说药人的眼泪,就是世间最致命的毒药。

    “不过要取心头的热血,那肯定特别痛。要用刀子划破心口,想想就特别吓人。”

    韶音感慨了一句,没有看到地上的男子脸色都变得格外难看起来。

    在这宫里只有一个药人,对于任何毒都是百毒不侵,那就是唐柒柒。

    他每次毒发的时候,御医送来的药,都透着一股特别的香气,他一直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如今听韶音一说,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胸口涌起了无法承受的剧痛,好似细密的针,狠狠地扎入了心脏。

    “可惜你体内的毒太重了,就算是药人的血,也没办法根治。”

    韶音仔细地检查完之后,淡淡的开口说道。

    地上的男子眼底露出了一股极致的悲伤,他这样活着也是连累爱人,但死了也会与爱人同归于尽。他的眼中充满了令人心疼的迷茫,俊颜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朦胧。

    “你不要这么沮丧嘛!还好你遇到了我,你体内的毒虽然棘手了一点,但是也不是不能解的。你的毒就是种类太多了,所以其他人肯定不敢乱解,不过难得遇到这种奇毒,我有些技痒,就来玩玩好了。”

    不等对方同意,韶音手中银针飞快地扎了下来,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也摆了出来,奇快无比的速度,那男子看得目瞪口呆。

    既然不能单独解毒,那她就干脆一次性所有的毒都解了。

    韶音的施针速度很快,如果下针不够快不够准,那就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一次性将这些毒全部解了。

    之前她为了解奈何毒,调配了许多解毒药粉,剩下的药粉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天色越来越暗,风七里带着侍卫们,与皇后唐柒柒一同寻找风帝的下落。找了许久,没有见到风帝的踪迹,众人就朝着御花园中寻来。

    “皇后娘娘,前面是禁地,属下不宜进入。”

    风七里开口对唐柒柒说道,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在他的心中最尊敬的人就是蝶后,那个地方是为了纪念蝶后和天策帝君而设立的禁地,他自然不敢进去。

    “你们在御花园的其他地方寻找,我进去看看。”

    唐柒柒感觉到风云华如今的情况非常糟糕,她心底更是焦急万分。

    她一个人朝着禁地走去,走到那株代表着凤魅雪与陌烟华旷世绝恋的白梅树,就在那树下见到了满身的血的风云华。一身的毒血,流淌在他的衣襟之上,看上去他就躺在血泊之中,无声无息。

    “云华!”

    唐柒柒感觉脑袋轰然炸开,飞奔向风云华,也不顾他身上的毒血,颤抖的双手,将他紧紧地抱进怀里。

    “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她还想要跟他白首到老,她还贪恋着他的体温,她还想要和他一起养育孩子,看着孩子们慢慢长大。

    她一直没有告诉他,她没有不要他,她从来没有放弃他!

    唐柒柒的眼眶涌起了晶莹的泪花,没有他的世界,她不敢想象。

    “咳咳咳!”

    风云华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猛地咳嗽了几声。

    “云华!云华!你没死?”

    唐柒柒关心则乱,见到他睁开眼睛,连忙擦去泪水。

    “我要是死了,你还能活着么?笨蛋!”

    风云华看着唐柒柒那哭花了的脸庞,心中又疼又怜惜,这些年,她为了他付出太多太多,他却都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给了她极致的宠爱,但在这场爱情追逐之中,却是她给了他最无私的宠爱。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唐柒柒破涕为笑,想起他们还在冷战,脸色有些尴尬,想要退后。

    “为了你,我说什么也不能死。不然你太笨了,一定不懂得照顾好自己。”

    风云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颤抖的手臂,将她紧紧地揽进怀里。

    “你不生我气了?”

    唐柒柒躺在他的怀里,大大的眼睛,瞅着风云华那苍白的俊颜。

    “我从来都没有真的怪过你,我只是气你,不知道爱惜自己。你的痛,就是我的痛。”

    风云华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花言巧语!”

    唐柒柒唇角浮起了幸福的笑容,伸手推开了风云华。

    风云华原本被韶音折腾了一顿,早就没有一点力气了,被唐柒柒这么一推,直接晕倒在草坪上。

    于是,众侍卫就见到了他们的皇后娘娘唐柒柒,背着一身是血的风帝从御花园中走出来。

    众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可怕的惨剧,难道是夫妻相残?

    “陛下怎么了?”

    风七里连忙伸手要接过风云华,却被唐柒柒阻止了。

    “七里,快去凤府请灵医进宫!”

    唐柒柒知道风云华身上都是毒血,寻常人要是碰了,肯定会被直接毒死的。

    “好的,属下即刻就去。”

    风七里点了点头,马上就赶赴宫外的凤府,那里曾经是蝶后凤魅雪的住处,他是轻车熟路。

    他策马飞奔向凤府,敲门之后说明来意,立刻就有仆人将他带到梅吟楼。

    凤府梅吟楼外长满了梅花,冷寂的道路上,悬挂着两排大红灯笼,一直蔓延到梅吟楼的门口。

    此刻,梅吟楼的卧房之中,药香袅袅,雪白的纱曼后的床帐上,躺着一个女子。

    陌灵轩正在替那女子诊脉,俊颜充满了严肃的神色。皓白的柔荑,纤纤玉指犹如白葱。

    “灵轩哥哥,我的病是不是一辈子也治不好了?”

    娓娓动听的娇柔的嗓音,柔柔弱弱地从纱曼之后传出,叫人听着都会忍不住怜惜。

    有着如此娇柔嗓音的女子,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霓尘,你不要这么悲观,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陌灵轩的声音,充满了叫人信任的坚定。

    “我就像是一个包袱,让灵轩哥哥费了那么多的心神。”

    月霓尘的声音透着几分梗咽,在其他人眼中清冷高贵的圣女,此刻就像是一个脆弱的孩子,躲在纱曼之后无声的低泣。

    “你怎么会是我的包袱?傻丫头,不许乱想了,快点休息吧!”

    陌灵轩开口安慰道,眼底充满了怜爱与心疼。

    “灵轩!灵轩!你在不在?我是风七里!”

    屋外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呼喊声音,传到了陌灵轩的声音。

    “七里这么晚来这里定然是有要事,霓尘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陌灵轩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灵轩哥哥!”

    月霓尘伸手掀开纱曼,露出一张仙姿玉色的面庞,楚楚可怜的望着陌灵轩远去的背影,一脸的落寞。

    她缓缓放下了纱曼,徒留一声无奈的轻叹。

    当夜,陌灵轩得知皇叔风云华病危,立刻赶赴皇宫之中,经过了一番诊治,他说出了风云华晕倒是因为失血过多。开了一个补血益气的方子,他就回了凤府,临走的时候,他还留下一句话。

    “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来找他。”

    此事弄得唐柒柒百思不得其解,服侍风云华沐浴之后,洗去一身的毒血,给他换好衣裳,她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就连第二天的早朝都取消了,为的是让风云华多休息一下。

    终于等到风云华醒过来,唐柒柒这才知道,昨夜竟然有一个医术奇高无比的人救了他,并且为他解了毒。如今他身体虽然虚弱了一些,但是纠缠他多年的顽毒已经尽数被逼出去了。

    唐柒柒惊喜交加之余,问及那高人是谁的时候,风云华的面色非常复杂。最后才知道,那竟然是一个秀女,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所谓的高人,实在是太无良了,要不是他死乞白赖,人家根本甩都不甩他。

    不过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死乞白赖。如今解了毒,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连唐柒柒也感觉松了一口气,感觉到整个人都重生了一般。

    “不管那人是谁,救了你的性命,还解了你的毒,如果找到她,必定要封她为帝医。”

    皇后唐柒柒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以后再也不要提心吊胆,生怕风云华下一刻就一命呜呼,也不用再被丽妃牵制。风云华的毒一解,丽妃手中可以压制风云华毒发的解药,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

    “既然你已经好了,那我们也该算算账了,你说,为什么要封那个丽贱人为妃,还一副宠爱她胜过我的架势?”

    她一把拉住风云华的耳朵,兴师问罪的说道。

    “不是你叫我封她为妃吗?你的话,为夫敢不听吗?况且那女人说了,她手里有一种药是你需要的,如果没有那种药,你会死。为夫还不是为了你,才委曲求全封了个妃位给她。”

    风云华委屈的看着唐柒柒,摊上这无赖的魔女,他就没有安生的日子。

    “哇靠!那贱人居然还很会做生意啊!那些佳丽三千是怎么回事?不老实交待,姑奶奶我拧断你的耳朵。”

    唐柒柒坐在他的身上,气呼呼的说道。

    “什么佳丽三千啊?”

    风云华不大记得这回事,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还给我装,就是你后宫的那些美人!”

    唐柒柒用力掐了掐他的耳朵,叫他不老实认罪。

    “柒柒饶命啊!我这是病人,你不能这样虐待我!你说的那些后宫美人还不是紫皇的手下吗?他说后宫这么大,反正没有用,就借给他当作训练地了。那些美人可都是紫皇云上的人,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风云华眼巴巴的望着唐柒柒,看着她吃醋的可爱模样,感觉时光一下子就回到他们初遇的时候。

    见到唐柒柒震惊的张大嘴巴,他一把将她压倒在身下,亲了一口她粉嫩的唇。那滑腻的唇,点燃了他的欲望。好久没有尝过她的味道,让他一刻也等不及。

    他起身勾了勾手,绣着龙凤金丝的床帐被放了下来,随着嘤咛声溢出檀口,两人交叠的身影和一地凌乱的衣裳,透着旖旎的气息。

    一晌贪欢,风云华华丽地再度晕了过去,唐柒柒慌乱的请来了一名亲信御医,御医只是语重心长的告诫他们要节制。以陛下那身体,根本经不起这么纵欲,听得唐柒柒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风帝病愈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而且被严密地封锁了起来。所以宫人们只知道昨夜风帝血淋淋被从御花园中背出来,今天一大早又有御医被请了过去,想必情况很不乐观。

    丽妃听闻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冷笑。

    “哼,看来风帝毒发的日子又到了,这一次你们就等着跪求本宫的解药吧!要你们像狗一样,舔着本宫的脚趾头苦苦哀求。”

    她伸手扶着那一盆鲜红的花朵,猖狂的大笑声,回荡在宫殿之中。

    韶音根本不知道昨夜救的人是谁,她只是觉得昨晚还好自己溜得快,听说昨夜不知道什么原因,宫廷侍卫在大肆搜查什么人。

    “该不会那家伙是刺客吧?不然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侍卫搜寻?看来我可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

    她觉得自己务必要低调行事,免得惹来大麻烦。她昨晚救了人之后,身上染上了毒血,她连忙把那件沾着毒血的衣裳烧掉,换上了干净的秀女衣裳。

    “音妹妹!今天的宫训取消了,听说云梦皇朝的来使提前抵达神都了,已经进宫了,晚上将会在宫中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我们这些秀女也要一并出席参加晚宴,习秋姑姑说叫我们都打扮精神一点。”

    方绍锦走进屋子,见到韶音刚刚起床,就开口说道。

    “听说红笺姑姑昨夜猝死,真是自作自受,活该!如今御膳房换了左左姑姑掌管,就是当初我们的教习姑姑。听说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想来以后我们就可以安心多了。”

    “嗯嗯!”

    韶音伸展了一下手臂,好久没有治疗过那么麻烦的病人,她现在还有些手酸。

    “皇后娘娘赏赐了我们这些秀女每人一盒胭脂,叮嘱了晚上出席晚宴的时候,务必要涂上。”

    方绍锦把从姑姑手中领来的精美胭脂盒分给韶音,自己就坐一旁的梳妆台前化起妆容来。

    韶音接过胭脂盒,打开胭脂盒,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花香。然而,她却发现了这胭脂中,还有一种特殊的花粉成分,如果涂上去的话,第二天嘴唇肯定会发痒。

    她盖起了胭脂盒,想要提醒方绍锦一声,但她已经化妆好,兴致冲冲的出门了。

    这不过是会有些过敏的情况,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想了想就没有多说什么。大家都出去透气了,就剩下她在房间里面。她放下了胭脂盒,也走出镜花宫散散心。

    今日无需宫训,秀女们也被特许可以出行,当然一些禁地是不能去的。

    秀女们三五个成群结队去欣赏一下皇宫的壮观宫殿,韶音则是自己独自走在御花园。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再去月牙湖,而是选了一条僻静的道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享受着难得悠闲的时光。

    风中飘来一缕淡淡的酒香,韶音循着那极淡极淡的味道,一路朝着御花园深处走去。

    “哎呦!”

    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突然撞上了她,发出了一声惊呼声音。两个人都跌坐在了地面上,显得格外狼狈。

    韶音没有想到如此僻静的地方会有人,抬眸望了过去,却见到了一个熟人。

    “阿慈!”

    “音姐姐!”

    梦慈连忙站起来,扶起了韶音,小脸上写满了惊喜之色。亮晶晶的大眼睛,瞅着韶音那戴着面具的脸庞。

    “音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还想问你这个问题呢!你怎么来这里了?不会又是找什么神仙姐姐吧?”

    韶音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只有梦慈一人,淡淡的声音,好笑的问道。

    “音姐姐,你可神了!我听说神仙姐姐就住在御花园里面,所以就来找啦!音姐姐,你也是来找神仙姐姐的?”

    梦慈一脸期待的望着韶音,脸上写满了激动的神色。他一路上想要溜去看音姐姐,但是被皇兄看得死死地,一直没有办法逃走。原本以为见不到音姐姐了,却不料会在这里相见。

    “是啊!不过我找的神仙姐姐和你不同,我找的可是酒中仙!”

    韶音见到梦慈,心情就变得特别轻松。空气中的酒香非常淡,如果不是她这种对酒特地有研究的人,肯定是闻不出来的。

    “那我们一块儿找好不好?”

    梦慈充满期待地看着韶音,白白净净的小脸上,露出了可爱的小酒窝。

    “好啊。”

    韶音点了点头,和梦慈结伴寻找起来。

    四周佳木茏葱,奇花闪灼,精致的亭台楼阁之间点缀着藤萝翠竹,突兀嶙峋的假山怪石层叠在清流小溪边。

    循着空气中淡淡的酒香,韶音和梦慈来到了一片怪石林,这里有着非常多条道路,很难辨认。

    只是走着走着,眼前就没有出路了。

    韶音分明闻到酒香就是从那后面传来的,但怎么会没路了?

    她仔细地观察起这片石林,对于五行八卦行军布阵她了解不少。很快,她就发现了这里的端倪,朝着梦慈招了招手。

    “阿慈,跟我一起来玩玩穿墙术!”

    “音姐姐,真的可以吗?”

    梦慈听到穿墙术,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先穿给你看看!”

    韶音大步朝着眼前的石壁走去,很快就穿了过去。那石壁不过是一个障眼法,阻挡了人们的去路。

    “音姐姐,等等阿慈!”

    见到韶音消失不见,梦慈焦急地跑了过去,一下子就穿过了石壁。

    “哇!这里真的是神仙姐姐住的地方吧!看上去就跟仙境一样!”

    梦慈张大嘴巴,眼睛里面闪着璀璨的光彩,望着眼前的另一个世界。

    “这真是世外桃源!”

    韶音也被惊呆了,御花园之中竟然藏着一个宁静的小村落。大片的树林环绕着一座小竹屋,院子外一道纹路斑驳银灰色的树篱,疏朗敞开,低矮简易,篱笆边缘静立着一片秀洁的兰花,鸟语花香,花木葳蕤,自然地流出出一派世外之风。

    竹屋之外,挂着一张小小的匾额,上面书写着醉尘竹苑。

    “跟个孩子似的!”

    梦慈飞奔向那座小竹屋,见到他那莽撞的样子,韶音摇了摇头,连忙走上前。

    “你是什么人?”

    一声稚气的清脆嗓音,质问着梦慈。软软糯糯的调子,却有着小大人的口气。

    “我——我是梦慈。”

    梦慈见到从院子里走出一个小仙女,雪白粉嫩,明眸皓齿,一袭蕊黄色的巫月纱裙,犹如一朵盛开的黄莲花。襟口处点缀着白色的绒毛,腰间挂着两串碧绿色的水晶流苏,赏心悦目。一头银中透着几分金彩的长发上,点缀着雪白绒羽花球,分外可爱。

    “梦慈?我不认识你!你是来偷东西的吗?”

    圣伊帆圆瞪着大眼睛,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一个正太,一个萝莉,那画面看上去格外有趣。

    “我没有!我是来找神仙姐姐的!”

    梦慈涨红了小脸,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泵娘,他的脸红得好似秋日熟透的苹果。低着头,看着脚尖,不敢看向圣伊帆。

    “哼,都不敢看帆帆,一定是做——贼——心——虚!”

    圣伊帆双手叉腰,颇有她娘亲彪悍的模样。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不小心误入了这个地方,打扰了!”

    韶音见到梦慈都快哭了,连忙开口说道。

    “大舅妈!”

    圣伊帆闻声看向韶音,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她的大舅妈。身上的敌意,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什么大舅妈?”

    韶音听到她的话,不由愣了愣,不明白她说什么。

    “没什么,我娘亲说了,来者是客,快快进屋。”

    圣伊帆圆溜溜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狡黠可爱的说道。伸手亲昵地拉着韶音进屋,哪里还有刚才那防备的模样。

    梦慈见到韶音进去,也跟着走进院子。

    这个院子里面搭了葡萄架子,藤蔓爬满了屋脊。

    “帆帆宝贝,是什么人来了?”

    一道温柔的嗓音,宛如林籁泉韵,落在韶音的耳畔。

    凤魅雪绝美的倩影,就出现在了韶音的面前。那无暇的面容上,细长的柳眉不描而翠,几乎盖住动人的明眸。小小的琼鼻下樱桃似的红唇,点染着一抹朱砂般的殷红之色。渗透着丝丝妩媚与风韵,让人不禁生出一亲芳泽的冲动。

    雾鬓风鬟犹如泼墨般晕开,脑袋上左右两侧各自斜插着一根灵芝云纹金钗,金钗的做工极其细腻,每一缕纹路都清晰可见。金色的雍容,衬得她更加动人。长长的发丝一半挽起来,盘成一个繁复而高贵的凤舞飞髻,另一半则在背后以一根粉紫色的绸纱束起。

    发髻的整体形状,犹如彩鸾展翅般迷人,大气而典雅。一颗颗金色的月滢珠,零星的镶嵌在发髻间,额前还点缀着一层层波浪般金色的珠链,珠链上悬挂着一排长度适中的菱形流苏,金光熠熠,看上去极其华美。

    今天的她身着一袭粉紫色烟萝绸纱雾裳,深紫色线条勾勒出三角形的边缘图案,行动间,仿佛是水雾在流动,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到她,韶音心中还是惊艳到了极点。

    “醉尘竹苑难得有客人过来,烟华,你快把我们刚刚取出来的酒拿过来!”

    凤魅雪笑得一脸和善,伸手拉着韶音,让她坐在椅子上。她满意的看着韶音,时不时点点头,脸上笑容一直都挂着。

    “这位姐姐不用这么客气,我马上就走了——”

    韶音看着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如此热情,不禁有些吃不消。

    “我哪里是什么姐姐,你都可以叫我为娘亲了。”

    凤魅雪伸手拉着韶音的柔荑,笑着开口说道。她和烟华刚刚回来,就听说风云华的毒已经解了,心情不由大好,又见到他们的未来儿媳妇,实在是喜上加喜。

    韶音听到她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想起她是陌紫皇的娘,小脸猛地红到了耳根。

    “你就是神仙姐姐吗?”

    梦慈激动不已的看着凤魅雪,她和父皇所描绘的神仙姐姐一模一样。父皇的御书房中还挂着神仙姐姐的画像,就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姐姐?你要叫她外婆才对!哼哼!她可是我外婆!”

    圣伊帆伸手敲了敲梦慈的脑袋,这家伙居然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呵呵,你就是地瓜的儿子阿慈吧!长得也灵气,这眼睛倒是和你娘亲木棉挺像的。”

    凤魅雪笑着说道,她也没有想到,地瓜会娶了当年木棉村中她救下的囡囡为妻,想起当年可爱的囡囡,年纪也就比地瓜小一些,谁没想到他们会在一起。时间过得太快,连她都有些恍然如梦。囡囡的闺名,就是取了他们村子木棉的名字。

    木棉村的女娃,如今都已经是云梦的皇后,那个憨厚的地瓜,也都成了一国之君。世事无常,造化这东西,最是神奇了。

    “父皇和母后可想您了!”

    梦慈乖巧的说道,听到圣伊帆的话,也不敢乱称呼。

    “你如今长大了,也要学着为你父皇排忧解难了。”

    凤魅雪伸手摸了摸梦慈的脑袋,慈爱的说道。

    “酒来了!”

    陌烟华已经把酒盛放在碗里,摆放到了桌上。

    见到未来儿媳妇到来,他的脸上也挂着难得的笑意,看上去格外亲切。

    “你难得来一次,别急着走,吃过饭再说。帆帆,去叫你大舅舅多炒几个菜!”

    凤魅雪见到韶音有些拘束,和颜悦色的说道。

    “谢谢!”

    韶音见到大家都这么亲切和善,也不好意思拒绝。只是她老觉得在这个女子的面前,她完全被看穿了。脸上的面具,似乎根本没有一点阻挡的作用。

    “懂得韬光隐晦,很好!在宫中锋芒太露不是什么好事!”

    凤魅雪意有所指的说道,她看得出韶音没有什么武功,就是一个凡人而已。这样的人,如果不知道谨慎行事,在这个物竞天择的世界,很可能无法保全自己的性命。

    韶音听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手中捧起了酒碗,喝了一口清冽的美酒,她的脸颊不由泛起了动人的红色。

    “这是葡萄酒吧!”

    韶音一口就喝出了葡萄酒的味道,这酒酿造得很好,与她以前喝到的那些进口的葡萄酒可以相媲美。只不过她记得古代也有葡萄美酒夜光杯的典故,所以没有把凤魅雪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想。

    她自然不会知道,凤魅雪之所以会穿越到这里,就是因为她爷爷手中的一个宝物轮回蝶瞳。她也听爷爷说过那么一件奇事,与他对赌的黑道第一女皇,竟然在打开那个宝盒之后,就晕倒了过去,再也没有醒过来。

    当时,她只是以为爷爷是说笑话的,所以并没有往心里去。

    两人有缘在这个异世相遇,但却彼此不相识。

    “是啊!小泵娘挺有见识的!”

    陌烟华点了点头,这里的葡萄酒本来就非常少,他们还有一对特制的高脚杯,因为是他们夫妻对饮的时候用的,所以没有摆出来。

    “我叫韶音,很高兴和两位前辈相识。”

    韶音尊称了他们一句前辈,因为实在是看不出他们的年纪多大,看上去明明就是二十岁左右,但居然是陌紫皇的爹娘。

    “叫什么前辈,多生分,要不先叫我伯母,叫他伯父就得了。”

    凤魅雪听到她的话,连忙要拉近双方的关系,她虽然很想直接叫她喊爹娘,不过凡事不能操之过急。都怪她这个没用的儿子,这么久了还没有把她的媳妇儿搞定,弄得她现在只能当个伯母。

    “好吧,那我就叫伯父,伯母!”

    韶音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爹爹,娘亲,可以开饭了!今天小皇皇下厨,我觉得我可以先回去了。”

    陌云鸾探了探小脑袋,想到陌紫皇那厨艺,她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作为一个好男人,不会做菜怎么行?他这次要是不煮好,回头好好收拾他一顿。”

    凤魅雪没好气的说道,她的大儿子什么都好,就是那厨艺,实在是叫她这个当娘的替他脸红一把。

    “音音宝贝,你去厨房帮把手吧!”

    “好——好吧。”

    韶音也想看看陌紫皇煮菜的样子,所以提步朝着厨房走去,梦慈想要跟过去,马上被圣伊帆拉住了领子。

    “我大舅妈和大舅舅恩恩爱爱的,你去搀和什么?跟我去摘菜!”

    圣伊帆拎着梦慈的衣角,朝着后面的菜园走去,惹得众人一阵好笑。

    梦慈可怜兮兮的跟在圣伊帆后面,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韶音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然后迈步朝着厨房走去。还没有走进厨房,就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从锅里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你这可真是在烧菜!”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见到那成焦炭的菜,能烧成这样,确实是一种本事。

    听到这清脆的声音,陌紫皇猛地转过头,见到韶音盈盈地站在厨房门口。身后大片的阳光,照耀得她分外璀璨。

    她脸上戴着面具,那是他送给她的,这让他颇为满意。

    只是想到让她见到自己这丢脸的样子,他马上就变了脸色。

    “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是不小心进来的,就见到我们王爷威武霸气的一面了!”

    韶音扫了陌紫皇穿着围裙的样子,忍住心头的笑意,没有笑出声来。不过她的双肩还是止不住发颤,忍得实在是很辛苦。

    “想笑就笑,忍着做什么?”

    陌紫皇手中握着锅铲,没好气的瞪了韶音一眼。

    “哈哈哈,是你自己说的,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

    韶音立刻大笑了起来,让陌紫皇的脸刷刷的黑了一层又一层。

    “笑够了没有?笑够了你来做饭!”

    陌紫皇一把将锅铲放到韶音的手上,直接把她拉进了厨房。

    “男女授受不亲!”

    韶音甩开他的手,附带踩了他一脚。

    “我其实一直把你当男人!”

    陌紫皇撇了撇嘴,看到她那跳脚的样子,毒舌的说道。

    “其实我也觉得你挺像娘们的!”

    韶音无所谓的说道,挥了挥手中的锅铲,那话更叫陌紫皇抓狂。

    “你再说一遍!”

    陌紫皇听到她居然说他像是娘们,实在是气死他了。

    “像娘们——像娘们——”

    韶音恶趣味的说道,还没说完这句话,红唇就被陡然覆上。

    陌紫皇冷俊的妖孽容颜上,浮起勾魂摄魄的光芒。俯下身子,火热的唇,已然将她樱桃般的唇擒住,他将她一把压在厨房的墙壁上,一只手臂将她的娇躯禁锢在怀里。

    修长迷人的手指,穿过她如瀑布般的青丝,固定住她的后脑勺。

    两人火热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了一起。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与他结实的身体几乎镶嵌在了一块儿。

    耳畔是鸟语莺啼,以及鸾鸟扑翅的声音。几只色彩斑斓的蝶儿,拍打着柔软的翅膀,穿梭在悬挂在屋顶上的花藤之间。清风吹拂而过,宁谧的空气里,宛如有着歌声在飞扬。

    整个世界都寂静下来了,韶音觉得热血倒流进脑海,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她瞪大了水亮的眼眸,颤颤地睫羽恍如蝶衣,一拍一拍。半边面具遮掩住了她红到极致的娇颜,但却遮掩不住她那被辗转索要的润唇。

    她的鼻息,热热的扑到他的脸上,身上的处子香气,让陌紫皇的心神更加迷醉。

    “嗯——”

    嘤咛声忍不住溢出唇畔,触电般的感觉,让他的灵魂猛然一震。他的眸光瞬间深邃了几分,她的甜美清新,竟然让他欲罢不能的想要得到更多。

    韶音的唇软如棉絮,在陌紫皇的吮吸下染上了艳丽的玫瑰色。她挣扎的手,在他的背上划出指痕,但却让他的眼瞳越发深邃,喉咙深处发出了低喘声。

    他吻得霸道至极,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邀她柔软的香舌共舞。然而迎来的却是她的反抗,只不过他却毫不退缩,任由她咬他的舌头。

    但是韶音终究没有狠下心来,反而让他长驱直入,占足了便宜。

    陌紫皇的眼眸中溢出层层晶莹的光泽,火热的吻,虽然霸道,但却有着无法掩饰的生涩。正是那分生涩,惹得韶音的芳心一阵阵颤栗。

    两人对接吻都是同样生涩,宛如青涩栀子花一般,在春风之中徐徐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