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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决裂

()谢聆忙道:“这位姐姐不必多礼。”

陆希文撒开秋菊的手,来到谢聆身边,低头问道:“谢姑娘,岳大侠还没过来,可能已经回去了。要不先送你回房?”

谢聆一想,道:“好吧。有劳陆公子了。”

陆希文推着轮椅,对秋菊道:“菊姐姐,你也跟我一起去吧,等会送你。”

秋菊摇头道:“我自己可以回去,那刘佳吃了亏,想必不会回转。”

陆希文想想也是,便道:“嗯,明天早上可以晚点去,我想睡个懒觉。老爷子喝多了,估计管不来这个。”

秋菊应道:“是。”看着陆希文推着谢聆隐入竹林,心中叹道:“秋菊啊秋菊,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公子爷怎会看上你这个不起眼的丫鬟?师姑娘,这位谢姑娘,哪一个不是人中凤凰。”

陆希文送回谢聆,不见岳一凡回来,心下也是奇怪,说道:“柳姑娘估计是睡了,等下我去叫chūn梅来照顾你。”

只听柳文文在隔壁说道:“我哪里睡了?”

“如此更好。”陆希文放心出了房门,又转回来,拿出玉笛和锦囊,说道:“这是那rì你交给我的,现在危机已除,你还是自己保管吧。”

谢聆伸手接过,道:“嗯。”

陆希文见她抚模着玉笛,暗叹一口气,道:“姑娘早点歇息吧。”

在门口遇到柳文文赶过来,说了句晚安。便关上谢聆的房门,准备离开。突然一个白影闪过,一剑刺了过来。

陆希文大吃一惊,连退几步,惊道:“岳……”话没说完,那一剑已是当胸刺穿。陆希文仰天倒地,身子撞开房门。

谢聆早就听见不对,正要出门查看究竟,只见陆希文上身满是鲜血撞了进来,倒在地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而门外站着一人,正是岳一凡。手中拿的风霜剑已然入鞘。谢聆又惊又怒,道:“你?”

岳一凡看见谢聆,纵身而去。谢聆单脚扑在陆希文身边,只见那伤口好深,是当胸穿过,血流不止。谢聆伸手去捂,喊道:“快来人啊!”

柳文文也赶了过来,结结巴巴道:“刚……刚那……是不是……岳……”

陆希文一息尚存,道:“谢姑娘……你……别怪他,也许……有什么误会……”

这时陆府的巡夜听见喊声,跑了过来,这一看不打紧,连连敲锣,叫道:“公子被刺啦,快找大夫!”

谢聆见有人来,心中极是奇怪岳一凡为何会刺杀陆希文,对柳文文道:“替我照看陆公子。”说完不顾自己的脚伤,朝岳一凡离去的方位追去。

谢聆脚伤本来甚是严重,这时心中疑虑不解,也顾不上那许多,咬牙坚持,展开轻功身法奋力而为。

穿过竹林,翻了一座假山,来到陆府后院一条小溪边,只见一袭白衣的岳一凡站在溪边,望着溪水,似乎在想着什么。

谢聆刚一落地,岳一凡jǐng觉,见是谢聆,惊讶之极,身子一晃,便要扶她。

谢聆反手一推,竟是用了内功。岳一凡出其不意,几乎要被她推下河里。当下一个千斤坠稳住身形。

谢聆怒道:“你为什么要杀陆希文?”

岳一凡本要责备谢聆为何不顾腿伤,听到她这么说,饶是他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sè的本领,也是脸sè大变,道:“什么?陆希文死了?”

谢聆冷道:“我问你为什么要杀陆希文?”

岳一凡奇道:“你如此奋不顾身,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一直在这,哪里伤害了陆希文?”

谢聆望着他手中的宝剑,伸手道:“拿来。”

岳一凡莫名其妙的将风霜剑递给谢聆,谢聆刷地拔出宝剑,剑锋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不已。而剑尖之上,鲜血滴下。落在河水之中,很快被稀释掉。

这滴红sè的鲜血在谢聆眼中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一时惨然一笑,道:“原来真是你杀的。”

岳一凡满脸的莫名其妙,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从一出现,就不停的说杀杀杀,我杀谁了?陆希文吗?他死了吗?”

谢聆将宝剑一横,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这剑上的血你作何解释?”

岳一凡想拿过风霜剑看个清楚,谢聆侧身一让,说道:“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不过与他在亭中闲谈几句,你竟然便痛下杀手!”

岳一凡也有些着急,道:“聆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叫我聆妹!”谢聆抽出玉笛,道:“今rì我总算是看清了你的真实面目。从今以后,你不是我的岳大哥,我也不是你的聆妹!”将玉笛使劲一扔,岳一凡随玉笛砸在身上,落在草丛之中。

谢聆冷冷道:“你走吧。”

岳一凡默默捡过玉笛,道:“聆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希文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关心,我更不屑杀他。我从来不爱与人分辨,现在我要说的是,我没杀陆希文。我究竟为人如何,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我还以为我们足够互相了解。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信任我。”

谢聆听他这么说,心中也是一动,但想到岳一凡动手杀陆希文是亲眼所见,而这风霜剑上的血迹更可说明一切,当下闭上眼睛,硬着心肠说道:“岳大侠,请便。”

岳一凡顿足道:“好,我走!我这便走。”玉笛月兑手而飞,扔入溪中。头也不回,纵身离去。

谢聆见着岳一凡如此作为,心中滴血似得疼痛,当真想将他叫回。又想岳一凡如此做,多半是为了自己。如果岳一凡就此承认,谢聆也不会如此生气。

哪怕现在岳一凡现在回头说一句“是我做的,因为我吃醋了”,谢聆便会毫不犹豫的跟他一起离开,哪里会管陆希文的死活。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谢聆看着岳一凡隐去的身影,也在气头上,哼了一声,便一瘸一拐的回到陆希文受伤的地方。

只见地上一片殷红,格外醒目,柳文文怔怔的望着血迹,听见谢聆回来,说道:“岳大侠为何要这么做?”

谢聆摇了摇头,问道:“陆公子怎么样了?”

柳文文蹙眉道:“情况好像不是很好,现在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陆府的人……突然间对我不理不睬的,似乎陆公子受伤,怪到咱们头上了。妹妹,我们还是走吧。”

谢聆轻舒道:“陆公子生死不明,这么走了,我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岳大侠呢?你找到他了吗?”柳文文扶着谢聆坐在床边,问道。

谢聆心中一阵悸痛,泪珠在眼眶内打转,有气无力道:“别再提他。”

柳文文从没见谢聆这样过,想去抱她安慰,又是不敢。谢聆却是再也忍耐不住,扑在柳文文怀里,嘤嘤哭啼。

柳文文惊喜交集,不敢做越礼动作,只是不住安慰道:“妹妹,姐姐在呢。”

谢聆想到赶走岳一凡那一刻,当时不觉得什么,如今细思,当真是说不出的难受,一发不可收拾,泪水很快沾湿了柳文文的衣襟。

柳文文轻轻拍了拍谢聆的后背,道:“妹妹,心里难受,哭出来也好。”

“请问两位姑娘,哪一位是谢聆姑娘?”一人在门外问道。看衣着是陆府的下人。

谢聆擦拭了眼角,低头不语,柳文文代为答道:“你找谢聆什么事?”

那人道:“二公子醒了,他要见谢聆姑娘。”

谢聆粉腮挂泪,抬头问道:“我便是谢聆,陆公子没……没事?”

那人似乎带点怨愤,没好气道:“谁说没事?但陆公子醒来第一个要见的就是你。老爷无法,只好嘱咐小的前来。”

谢聆知道陆府上下都认为陆希文的受伤与自己这帮人有关,也不在意他言辞中的不悦,艰难站起身来,道:“那有劳带路。”

柳文文扶着谢聆,来到陆希文房间。只见陆希文躺在床上,面无血sè。上身半果,绑着道道绷带,显然是上好了药,陆暇客与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床边,关切的望着他。旁边站着秋菊和另一个姑娘,想必是chūn梅。

一个大夫在桌上开着药方,不时回头望着陆希文的脸sè。那些人低声对陆暇客耳边说了句话,陆暇客点了下头,挥手让他退下,然后说道:“希文,谢聆姑娘来了,你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吗?”

陆希文眼睛并不睁开,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陆暇客与那夫人站起,谢聆忙客气的一笑,陆暇客哼了一声,挥袖离开,那夫人看着谢聆,叹了口气,也出了房门。

谢聆来到床边,柔声道:“陆公子?”

陆希文半睁眼睛,艰难道:“chūn梅秋菊,你们跟那大夫……也先出去。”

两个丫鬟都是狠狠的瞪了谢聆一眼,应声而去。陆希文嘴角牵动一下,道:“谢……姑娘……我只是……想说……你别怪……岳……岳……”

谢聆纤手一指,抵在陆希文苍白的嘴唇上,说道:“陆公子,你现在还很虚弱,别多说话,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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