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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時初剛過,就有太監匆匆跑進周弘的寢殿。

「做什麼做什麼,毛毛躁躁的,陛下在休息呢。」陳公公低聲呵斥著小太監。

小太監聞言往里間看了眼,一縮脖,壓低聲音;「皇後娘娘回宮了,您之前不是差遣小的在宮門口盯著的麼。」

哦,陳公公一听,想起來了。

「看清楚了?都回來了?俞貴妃、三皇妃都一起回來了?」陳公公不放心的又問。

「回大總管的話,小的看得很清楚,皇後娘娘,俞貴妃、三皇妃都回來了,就是,就是同去的九殿下沒回來。」小太監小聲的回應到。

陳公公搖搖頭;「九殿下沒回來沒事,是陛下交代九殿下在那邊的,行了,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看著小太監離開,陳公公猶豫了片刻,還是抬腳進了里間。

皇帝周弘躺在榻上,看著是閉著眼楮呢,就是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何事?」盡管陳公公已經很小心的邁步了,周弘還是听見了。

「回稟陛下,剛剛底下人來報,說皇後娘娘她們都回來了,估計這會兒正往這來呢。」陳公公回到。

听到這,周弘睜開眼楮起身下榻,陳公公趕緊上前跪地幫著穿好靴子。

周弘自己也整理了一下龍袍,抬手正了正冠。

這才走到外間,坐下,示意陳公公上茶。

果然,一盞茶的時間未到,皇後上官霞來了,一個人來的。

周弘朝陳公公看了眼,陳公公立馬會意抬腳出去了,還沒忘記回手關了門。

寢殿內,就皇上和皇後二人。

「臣妾回來晚了,還請陛下恕罪。」上官霞心里有些忐忑的說到。

周弘招招手示意她坐自己身邊來;「這里沒有旁人,無需跟那些大臣們一般,一見到朕就先說恕罪。那邊,如何?」

听他這個語氣,還有此時的表情,上官霞心里松了口氣。

「稟陛下,那位薛夫人,看似隨和但是有些事卻是滴水不漏的,一點口風都不曾露出,臣妾太無用了。」上官霞很是慚愧的說到。

聞听此言,周弘臉上並未有失望之色;「皇後你莫要急著自責,薛文宇的那位夫人,可著實是不簡單的。」他就把牧瑩寶的身世,怎麼嫁給的薛文宇,又是怎麼在幽城獨自撫養延國當今皇帝的,跟皇後說了一遍。

曾經,關于這位薛夫人的事,他與皇後都是听到一些零碎的。

這次知道她也跟著薛文宇一起來到此處後,周弘命人把關于這位薛夫人的情況匯集了一下。

「這麼說,那延國前皇帝‘遺臭萬年’的事,是真的,不是夸張的傳言了?」上官霞听罷,也是打心里佩服那小婦人的。

周弘點頭;「都說傳言信不得,是越穿越夸張越邪乎的,但是看來,關于這位薛夫人的,並非虛傳啊。她若是尋常小女子,估計那薛文宇也不會到這邊打仗還將她帶來。」

「是啊,陛下您是沒看見,臣妾等人去的時候,那薛文宇還未出發,他那位夫人竟然催他,說什麼出發的時辰要到了。還有啊,在送他離開前,她,她竟然還當著我等的面,親了薛文宇一下,親這里呢。」皇後上官霞邊學邊用手指在自己臉上,某個位置點了一下。

「什麼?她當真如此?」周弘听了也是很吃驚的。

上官霞點點頭,親眼所見呢,怎麼會有假。

見皇帝听了這等八卦之事,皇帝竟然沒有不耐煩,上官霞就繼續說在那邊的所見所聞,薛夫人怎麼對她們的,跟底下人怎麼相處的。重點還說了薛夫人夫婦住的大帳內,布置的如何豪華,就連牆角花瓶里插著蘆葦的瑣事,都沒漏下。

寢殿外,陳公公守在門邊,不讓任何人接近,他以為皇後和皇上正在說很重要的事。

卻根本不知道,這西項地位最高的夫妻倆,在聊的都是八卦。

「臣妾是真的愚鈍,真的辨別不出她的反應和態度,是故意偽裝的,還是真實的。說偽裝的話,那她真的是夠厲害,因為她的言行舉止真的是太自然了。

可若不是偽裝的話,她對臣妾等如此親近之舉,到底是何意呢?」說的差不多了,上官霞再次慚愧。

「對了,還有,瀛兒不是說他們廚子做的菜很好吃麼?臣妾今個吃了,確實是如此的。就是跟咱這一樣的食材,做出來的菜味道卻比咱御膳房做的美味的多。

瀛兒他,哦,他還留在那沒跟臣妾一起回。」上官霞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不該說的,比如,兒子中午在那邊午飯的吃相。

雖說還不至于是不顧斯文狼吞虎咽,但是,上官霞是第一次見兒子吃飯吃的這麼香。

就好像,在西項的這十三年里,被人克扣了吃食似的。

想到這,上官霞忽然想笑。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兒子如此的貪吃呢!

好在,周弘此刻在一遍一遍的回顧皇後所描述的,關于那位薛夫人的態度,反應,想推判出延國的意思。所以,根本就沒注意到皇後隱瞞的事。

「對了,記得朕交代你的話了麼?試探了麼?」周弘忽然想起。

上官霞這才想起,這個忘記告訴皇上了;「臣妾說了,當時說的時候,那薛國公也在場還沒離開,他當時就拒絕了。」還把原話學給皇帝听了。

「他倒是挺直接的,這話倒像是帶兵打仗之人會說的話。」周弘倒也沒生氣。

……

城外,南珠同樣很是不解;「夫人,你怎麼對她們這麼熱情啊,還請她們進你和主子住的大帳參觀,還留她們用午飯。不過,她們竟然也會答應,就不怕咱在吃的下毒害她們麼。」

牧瑩寶笑了笑;「沒什麼啊,原因很簡單,你家主子帶兵去打仗,留我在這,還不許我亂走,我自己不找點樂子多無聊啊。正好她們來,一接觸感覺還挺順眼,並不覺得她們討厭,那就跟她們融洽的交往唄,也好打發時間啊。」

「夫人,你是說真的麼?南珠我雖然是個婢女,但夫人你知道我讀過書的,你可別蒙我。」南珠眨巴眨巴眼楮,很是質疑。

牧瑩寶笑得更加燦爛,好聰明的丫頭啊,她承認,對皇後等人那般,的確別有所圖。

但是,這件事還只是個初步的想法,所以,她不想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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