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刺︰「當然可以,不過你有……紫牙烏或者凶獸核嗎?」
葉羲又听到一個沒听過的名詞,簡直要化身十萬個為什麼了︰「什麼是紅牙烏?」
「唔,這個你不知道也正常。紅牙烏是我們這片地方獨有的一種礦石,就是怒河另一邊也沒有呢。」黑刺說著在隨身攜帶的獸皮袋中掏了掏,拿出一塊小核桃大小,通體紅色的半透明晶石來。
「這就是紅牙烏,你可以看看。」黑刺把紅色晶石遞給葉羲。
葉羲接過。紅牙烏觸手冰涼,晶體內嵌有一輪輪齒狀花紋,放到掌心後有一股很微弱的能量在透過皮膚涌入體內。
葉羲驚詫地問︰「它有能量?」
黑刺︰「是的。紅牙烏雖然不能提升戰士的實力,但紅牙烏中的能量對小孩很有用,如果長期給小孩佩戴,可以提高孩子未來的各方面潛力。所以紅牙烏是我們這最常見的交換物品之一。」
葉羲心頭微動,對這個紅牙烏非常有興趣。
涂山部落里正好有一大批小孩,他想大肆采購紅牙烏,給涂山的這些小孩們隨身佩戴。不過現在他才剛來到這里,這事倒不急,他還要去更遠的地方看看,等要回部落時再來這里交換吧。
葉羲把紫牙烏遞還給黑刺,從獸皮袋中取出一顆沾著血漬的凶獸核來︰「你看這顆凶獸核行嗎?」
黑刺瞄了一眼就知道是純血凶獸核,說︰「不用這麼多,雜血凶獸核就可以了!」
葉羲點頭,在獸皮袋中找了找,找出一顆雜血凶獸核遞給他。
黑刺翻出一件暗紅色的輕薄獸皮衣來︰「葉羲,你看這件怎麼樣?這是夔湖獸的皮制成的,是純血凶獸的一種,很不容易壞。」
葉羲沒什麼異議的接過,當場就換上了。試了試發現還挺合身。
這件獸皮衣的顏色很接近玄色,輕且薄透,現在天氣炎熱,穿這件正合適。
「好,果然人靠衣裝,小兄弟一換上立馬就不一樣了!」夷曠撫掌贊道。
這倒不是他故意吹捧。葉羲五官雋秀,身姿挺拔,換下那套破布條一樣的衣服後,自身原有的風采就顯露出來了。
四個人繼續閑聊,葉羲通過剝部落的三位戰士,對這里的了解越來越多。同時他也決定去樹人族瞧瞧熱鬧,看看這里的部落都是怎麼樣的。
——咚!
——咚!——咚!!
不管背上發生了什麼,石阿祖如山岳般的身軀繼續往前走,一路上過來搭便車的動物昆蟲們不斷。後來有幾撥想去樹人族的其他部落的人听到動靜,也跑過來搭便車了。
石阿祖寬闊的背脊變得擠擠攘攘起來,各種動物的鳴叫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見周圍的人變多了,葉羲漸漸安靜下來,不再和剝部落的人說話。一邊閉目休息,一邊豎起耳朵注意听其他人的閑聊。
三個多月的獨自跋涉,讓葉羲學會了一項技能,那就是可以隨時閉上眼楮進入半昏睡狀態,同時耳朵還能捕捉到周圍的聲音與動靜。
黑刺他們見葉羲閉目養神了,也不再打擾他。三人或是互相聊天,或是和其他部落的人交談一番。
石阿祖身軀龐大,移動速度緩慢,這一走就足足走了四個鐘頭。這四個鐘頭里,剝部落的三人見葉羲就這麼定定坐著,既不喝水也不進食,仿佛已經睡著似得,不由得放輕聲音。
當周圍有人說前面快到了的時候,一直閉目休息的葉羲驟然睜開眼楮。
剝部落的三人嚇了一跳。
夷曠月兌口問道︰「你沒睡著啊?」
葉羲覺得解釋麻煩,就干脆點了點頭。
夷曠和另外兩人對視一眼,覺得葉羲這位年紀輕輕的戰士還挺古怪的。哪個人會閉著眼楮一動不動坐四個鐘頭的,還不吃不喝?這樣不無聊嗎?
葉羲不管他們目光古怪,睡了一覺神清氣爽的他,徑自伸了個懶腰,把身上沾著的蕨葉給扔掉。
他們現在在一片蕨葉林中穿梭,蕨葉林茂密,密密麻麻的蕨葉擋住了全部視野,頭頂四周是什麼樣的情況完全看不清楚,幾乎身陷在一片綠海中。
要不是葉羲身前有一只蹲著的大老虎擋著點的話,他可能就要被這些葉子糊一臉了。
但石阿祖才不管這些,沒有一點想繞路的意思,硬生生地用龐大的身軀擠開這些蕨葉,踩出一條充滿樹汁味道的大路來。
葉羲回頭看去,只見一地殘破的蕨葉被踩踏成漿糊,變成了一條新路。不過他知道,這種蕨葉林生長速度很快,沒過幾個月或許又跟以前一樣了。
過了一刻鐘,綠海忽然消失,眼前大放亮光,出現了一大片光禿禿陽光普照的果地。
果地沒有一顆樹,一株草,除了泥土外就只有孤零零幾顆石子,像是被人用火燒過,再用鏟子趕盡殺絕一般。
石阿祖龐大的身軀繼續向前走,在這片果地上留下四個龐大的綠腳印。
有部落人從石阿祖背上跳下。黑刺拍拍葉羲的手臂說︰「我們也下去吧,到樹人族的地盤了。」
葉羲點頭。
在石阿祖背上的人類全部跳下,石阿祖載著一眾動物昆蟲,踏著雷鳴般的腳步聲,繼續一步步向前走。
葉羲等一幫人類則徒步跟在它身後。
干季太陽火辣辣的,果地上沒有遮蔽物,土地燙得人腳底發紅,陽光曬得人睜不開眼。但沒辦法,進入樹人族的地盤,繼續坐在石阿祖背上對樹人族不禮貌。
走了大約一公里,前方空地上出現了兩名古怪的人類。
這是兩名樹人族。
他們的皮膚是棕褐色的,看起來很粗糙,上面有許多棕色小斑點,身上僅裹著遮蔽隱私部位的獸皮,其余皮膚都是的。
奇異的是,他們的雙腳從腳踝的位置長出了許多根須,頭皮處沒長頭發,也長著像根須一樣的東西,一起深深地扎進土壤里。
這些根須很長很密,地面上有些許了出來,虯然交錯,爬了一地。
他們閉著眼楮,就這麼一動不動直挺挺地站在土地上,就像兩根筆直的木棍。听到腳步聲也沒有睜開眼楮。
葉羲不知不覺放慢腳步,用奇異的眼神打量他們——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除了翼人以外的異人。
這時從空地深處慢騰騰地走出一名端著石盆的樹人。
這名樹人雙腳沒有長出根須,頭皮處的根須也很短,只到肩部。他端著只很大的盛滿水的石盆,對葉羲他們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後,慢悠悠地把石盆里的水往其中一名樹人的腳底下澆。
那名樹人突然睜開眼楮,看著他慢吞吞的說︰「多澆……點……兒~」
「好,您,別,急……」澆水的樹人同樣慢吞吞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