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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欽犯歸案

這清閑樓,早就埋伏了七十多個錦衣校尉。

四十多個躲在附近的民宅。

其余人則扮做貨郎或者路人,甚至是挑大糞的,隨時監視著清閑樓的前門和後門。

鄧健一抄家伙,這般一聲大吼。

于是四面八方立即涌出無數人來,個個拔刀,猶如潮水一般,涌入了清閑樓中去。

一聲錦衣衛辦事,便已將無關的路人統統嚇得跑了個干淨。

張靜一隨即有了勇氣,便立即返身往清閑樓去。

他心里有些緊張,剛才跑的一身是汗,現在只關心是否跑了欽犯。

當然,他還是有良心的,至少還惦記著魏良卿的安危。

可憐的魏良卿,一看張靜一跑了,竟是腦子發懵,畢竟事情過于突然,讓他的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而通常情況之下,張靜一這般一跑,就算是堵死了魏良卿的後路。

這就所謂跑張靜一的路,讓魏良卿無路可跑。

那些精壯的護衛們,一看張靜一跑了,勃然大怒,哪里還肯放過魏良卿?

魏良卿見自己的護衛們又不在,立馬就慌了手腳,結結巴巴地道︰「我叫魏良卿,我爹……」

啪……

一個耳光便打在魏良卿的臉上,魏良卿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疼的捂著臉,躬身要倒下去。

後頭一人照準他的臀便是一腳。

魏良卿啪的一下,便摔倒在地。

那婆子便怒斥道︰「狗一樣的東西,麗春院的人,也敢來這里?把老娘當什麼人!也不打听打听,我上頭是什麼人,什麼阿貓阿狗也敢來!這幾日生意不好,原來竟是你們在背後禍害,給我打,往死里打。」

漢子們再無疑慮了,頓時對倒地的魏良卿拳打腳踢。

好在這個時候,一干校尉已沖了進來。

眼看著有人明火執仗進來,這些護衛居然也凜然無懼,即便見了有人穿著魚服,手中的繡春刀橫在手里,卻沖著他們冷笑︰「這里是你們來的地方?」

這些護衛,平日里在此看家護院,見多了達官貴人,莫說是尋常的校尉,便是百戶來了,他們也不屑于顧的。

要知道,他們招待的至少是指揮使同知和僉事這樣的人。

這種店里的人,大抵都是如此,見多了貴人,便以為自己的身份也隨之水漲船高了,張口閉口便是我們某某老爺,某某千戶,哪里將尋常人放在眼里。

于是當先一人將為首的鄧健攔住,大罵道︰「狗東西,瞎了眼嗎?」

鄧健直接拎著刀,抬手就是一刀斬下去,這刀狠狠斬在此人肩上,頓時這護衛便哎喲一聲,卻是刀已斬下了他半個胳膊連皮帶骨的耷拉在自己的胸前。

只是這刀斬了一半,卻卡在骨頭里,鄧健罵了一句︰「這什麼破刀。」

便要將刀扯出來。

誰曉得這一扯,那護衛胳膊上已是鮮血噴濺出來,他還未開始哀嚎,便已疼得昏死了過去。

鄧健一腳飛踹,才將刀抽出,此時那護衛的鮮血已經噴糊在了他的臉上。

他嫌棄地抹了臉上的一把熱血,厲聲喝道︰「錦衣衛追查欽犯,誰敢頑抗,格殺勿論!趙小旗,你帶人堵住門,其余人給我搜。」

說罷,大步流星,帶著一干校尉猶如野蠻人一般,沖了進去。

那婆子和護衛們這才害怕起來,竟也不敢去救躺在地上的護衛。

更不敢對魏良卿動手了,魏良卿狼狽地爬起身,口里才道︰「我爹……我爹是……」

張靜一這時已走了進來,只是……這個時候的張靜一,已是取了刀,手搭在了刀柄上,殺氣騰騰。

那婆子一見,已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小心翼翼地上前︰「官……官爺,你……你是哪個百戶所的……我與你們錦衣衛的劉同知……相熟……還請……」

張靜一抬手便給這婆子一耳光。

啪嗒一下,這婆子直接被打得摔到地上。

婆子頓時發簪散落,披頭散發,倒在地上竟如爛泥一般,不敢起來。

張靜一冷冷地道︰「狗一樣的東西,你既認得什麼錦衣衛的同知,卻不認得我張靜一嗎?」

那婆子听到張靜一三字,頓時顫栗。

像她這等耳目靈通的人,怎麼會不曉得……錦衣衛里有個叫張靜一的狠人?

張靜一又冷笑道︰「你就算不認得張靜一,可認得他爹……」張靜一指著魏良卿道︰「認得他爹魏忠賢嗎?」

那婆子頓時眼楮開始上翻,口里發出咯咯的聲音,似言又止,竟是頃刻之間,昏厥過去。

那些護衛見狀,也已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兩腿一軟,紛紛癱在地上,口里顫顫道︰「饒命。」

張靜一則微笑地看著魏良卿,如春風一般的溫暖︰「賢佷,沒事吧,還好,只是皮外傷……如果不然,我都不曉得如何和魏哥交代才好。」

魏良卿抹了抹一臉混雜著灰塵的淚,一臉的鼻青臉腫,好端端的相貌,卻好似打成了豬頭一般……

他道︰「你去哪里了?」

「搬救兵。」

魏良卿居然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打壞了,歪著頭想了想才道︰「小佷怎麼覺得張叔是設了一個套……」

哎……

張靜一心里感嘆,魏忠賢這麼聰明,怎麼會有這樣的佷子啊,可見家族遺傳下來的智商,並沒有延續到魏良卿身上。

這種事,就算你知道,你能把這一層窗戶紙捅破嗎?

捅破了,大家日後就不好相見了。

若是魏哥踫到這種事,肯定裝作無事人一般,還要多謝他的搭救,然後轉過頭,再想法子秋後算賬呢。

張靜一一拍他肩膀,神秘地道︰「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過兩日告訴你,你就曉得我的良苦用心了。」

魏良卿啊呸的一聲,自口里啐了一口痰。

只是這痰里含著血,他努力的模模自己的下唇,才想起來︰「我的牙沒了一只。」

張靜一道︰「以牙還牙,誰打的你,你打回去。」

魏良卿又想了想,搖頭︰「算了,打了他們,也找不回我的牙。」

卻在此時,這清閑樓里已是混亂起來。

校尉們一個個踹門而入,里頭頓時傳出各種驚叫。

也有里頭有男人的,里頭的男子大多非富即貴,口里喝道︰「什麼人,大膽……」

這群校尉膽子大,在清平坊的百戶所出來的,誰管你是誰,一拳便打過去,于是有人啊呀一聲,便開始殺豬一般的嚎叫。

混雜著嚎叫,便可听到有人叫罵︰「你等著……你等著瞧。」

往往這麼囂張的人,除了張靜一之外,都不會有好下場,自然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張靜一氣定神閑,抿著嘴,自顧自地在一樓的八仙桌邊坐下,口里則道︰「取茶來。」

他這一副悠閑的語調,讓店里的護衛噤若寒蟬,忙是要去茶房斟茶。

方靜一卻是點了點那婆子︰「你去!」

那婆子本是躺在地上裝死,一听,竟是一 轆翻身起來,忙不迭的去了。

一會兒之後,張靜一翹著腳,呷了口茶。

魏良卿只直勾勾的眼楮盯著地上,似想找自己的牙,他一言不發,似在思索什麼。

外頭……有幾個差役探頭探腦進來,顯然是察覺到了異常,想來看看,可一看里頭的錦衣衛,便又忙將腦袋縮了回去,再看不到他們那戰戰兢兢的腦袋了。

這清閑樓里好一番雞飛狗跳之後,突然有人驚喜道︰「在這里……」

緊接著,七八個校尉頓時循著聲音撲過去。

這時便听人威嚴的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我是良善的百姓。」

可誰理他是什麼良善的百姓,便听有人大喝道︰「你叫李正龍是嗎?」

「我……」這人聲音頓了頓︰「不才正是。」

「拿下!」

于是又傳來婦人的驚叫,沒多久,便見幾個校尉押著一人出來。

又有幾個校尉沖進他的住所,開始翻箱倒櫃。

張靜一心里一松,也不去審問,而是長身而起,背著手道︰「留下人,再搜一搜,這店鋪,給我貼上封條,不許再開啦,藏污納垢,我張靜一最見不得這樣的地方。將人給我帶走,小心防範,尤其要注意。」

說著,率先往清閑樓的大門走去,走了幾步才想起,好像少了點什麼,回頭朝魏良卿微笑著招手說︰「賢佷,走,帶你去玩好玩的。」

魏良卿猛搖頭道︰「我覺得我受傷了,我要回家。」

張靜一臉便拉了下來。

這魏良卿居然有些畏懼,想了想道︰「我現在還在流血。」

口里這樣說,卻還是很順從地跟著張靜一出來,而在此時……遠處早已圍滿了圍看的軍民百姓。

也已有人預備好了車馬,穩穩當當的停在了門前。

幾個魏良卿帶來的護衛,這才察覺到不對,從街對面匆匆趕來,不過他們沒認出魏良卿,畢竟魏良卿的容貌和進去的時候顯然不一樣了。

他們想進去,卻被外圍的錦衣衛攔住,不許他們進去,只能在外焦灼觀望!

張靜一上了馬車,總算舒了口氣,心里想︰「這一下子……真要驚天動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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