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瞳孔一顫，瞬息之間，腦海就亂了。
「芊芊，告訴我，是誰將因果獻祭的事情，透露給你們的？」
他第一反應，就是轉移話題。
「追究是誰透露的，有意義麼？」林芊芊搖頭。
「有啊！」趙凡凝聲說道︰「是院長？還是逆珠，還是一朵青色的蓮花？」
眾多域界，唯有這三者是存在嫌疑的。
聖院院長可窺探眾多域界的任何角落。
而逆珠和造化青蓮，都是直接知情的。
「誰也不是。」林芊芊若有所思的說道︰「是之前你走後，我們一起休息，不知不覺間就都睡著了，而在夢中，出現了一種使命感，就這樣，知道了因果獻祭的事情，但又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所以我開始先提了一下，試探試探你的反應。」
趙凡嘆了口氣。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能判斷出來對方是在騙自己。
「芊芊。」
趙凡緊了緊抱她的手，說道︰「你知道大劫是什麼概念麼？」
大劫，是一個大紀元時代的終結。
眾生平等，湮滅于大劫之中只是歸途，而非常規意義的死亡。
「不知道，我們只知道，如果真有一種選擇讓你們活著，無論如何都是值得的。」林芊芊笑道︰「一種情況，是大家一起隕落，一種情況，只要隕落我們十個，就都可以度過大劫。」
她想了想，又道︰「換個方式說，如果呢，你隕落，所有人都能度過大劫，你會如何選擇？」
趙凡不語。
「你不希望用我們的命作為交換，那同樣，我們卻希望用自己，換你，還有大家。」
林芊芊接著說道︰「凡凡，你要尊重我們的選擇。」
「我……不願意。」趙凡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但……我尊重你們的選擇。」
林芊芊笑容綻放，仿佛是她一生之中最開心的時刻，「道侶一生，總算能幫你分擔了。」
「我寧可不要這樣的分擔。」趙凡的思緒，復雜至極。
「大劫還有多久會爆發？」林芊芊問道。
「不確定，隨時。」趙凡近乎麻木的說道。
「那，如果爆發了再因果獻祭，還來得及麼？」
林芊芊期待的問道。
「來得及吧。」趙凡唇齒僵硬的說道︰「先從眾多域界的邊緣區域開始湮滅，然後是中部地帶，而核心圈的這些域界，有我和院長的兩座超大域界撐著，不會立刻湮滅，會延後一段時間。」
「好，那就等大劫爆發了，我們再進行因果獻祭。」林芊芊拽著趙凡的胳膊往回走，「最後的這段時光，一起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好……」
趙凡點頭。
沒多遠的距離，卻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回到自己的宅院。
路上趙凡都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人懵懵的，就仿佛靈魂被抽空了一樣。
進入院子。
眾女看到趙凡的神態，就知道林芊芊都說了，而且，還說服趙凡答應了讓她們因果獻祭的事情。
「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將此事透露給你們了的吧？」
趙凡喉嚨蠕動，就像是蘊含著前所未有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