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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風流激蕩

凡俗中的金銀,對他來說不能說沒有用,但絕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用。

反倒魔法石,才是他的必備之物。

上次在涿郡,鬧出的動靜太大,所有魔法石盡數被化作齏粉,在天地之力的激蕩中粉碎,朱拂曉手中可謂是一塊魔法石都沒有,空得很。

魔法石與魔法石匹配,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功效。

張北玄搬運著無數古玩字畫離去,留下朱拂曉站在庭院內,看著那在風中搖擺的柳樹︰「只希望張北玄靠譜點,千萬莫要被尚書府抓到把柄追查過來,否則麻煩大了。」

錯非他自己沒有銷贓的途徑,又豈會麻煩張北玄?

想要銷贓可沒有那麼簡單,在江湖中有屬于自己的產業鏈,里面跑的都是熟人,生人人家可不敢接待你。

「江湖上銷贓也不保險,別以為江湖中就是自由的,恰恰相反,江湖中到處都是朝廷的眼線。每一個黑道大勢力,都與白道上的權貴,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但張金稱作為北地豪強之一,背後自然也有官面上的人物照應,朱拂曉對張金稱勢力還是比較放心的。」轉身端坐在窗台前,朱拂曉眼楮里露出一抹精光︰「若是暴露了,料想張北玄也絕不敢將我暴漏出去。」

小院內一片寧靜,朱拂曉與朱丹在別苑內居住下來,過上了難得的安穩日子。

時光匆匆,又是一個月的時間,薛已來到朱拂曉的別苑內拜訪。

「公子居住的地方倒是氣魄。」看著朱拂曉的院落,薛已目光內露出一抹羨慕。

他發現自己有些越來越看不清朱拂曉了!

不錯,確實是看不清了。

本以為對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士子,但普普通通的讀書人有那般瞞天過海的本事?有那般起死回生的手段?能買得起這般大的院落?

「你要是覺得好,可以搬進來住,反正我這院落大得很,再來幾十人也住得下。」朱拂曉端起自袁天罡處得來的茶水,靜靜的沖開,一雙眼楮看著對面的薛已。

「可不敢這麼招搖。住這麼大的院子,而且還是這般好的地段,太刺眼,容易被人盯上。」薛已搖了搖頭︰「想要活得久,唯有安穩低調才是王道。」

一邊說著,薛已自袖子里遞出一張紙條,順著茶幾推到了朱拂曉身前︰「這是我現在住的地方,若有差遣,直接派人遞一張字條就是了。」

「你現在可不像是報仇的樣子,反倒有幾分歸隱的姿態。莫非尚書府的大仇,你不想報了?不想當官,不想位極人臣了?」朱拂曉眼神里露出一抹詫異。

「我現在有了兒子,有了後人,將他撫養長大,才是我這個父親該做的事情。至于說報仇……尚書府勢大,我只能暗中調查等候時機。」薛已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在這個漢子的眼中,朱拂曉看到了退隱之意。

一個在前哨營歷經無數生死爭斗,連死都不怕的人,竟然會有退縮的一天。

能令他退縮的,不是尚書府,而是未來的那個小生命。

他總不能叫自己的妻兒一直顛沛流離。

朱拂曉看著推到身前的書信,沉吟一會才慢慢將書信拿起,沒有拆開看,然後手中一道火光閃爍,憑空被點燃。

「公子,你這是?」看著朱拂曉的動作,薛已眼神里露出一抹詫異。

「你既然想要退隱,我又豈能在繼續勉強你?倒不如放還你自由,叫你余生過得安穩。」朱拂曉笑了笑︰「這地址還是不知道的好。不過有件事要告訴你,尚書府對你的打壓可從未停止過,否則以你在邊疆立下的戰功來說,又豈會做了一個十幾年的前哨營游弈使?」

「楊玄感殺你全家,是絕不會放過你的。好好隱藏起來,千萬莫要暴露了行跡,既然想要做一個普通人,那就要有普通人的樣子。」朱拂曉道了句。

「多謝公子提點。」薛已起身恭敬一禮,然後退出了大院。

「哥,薛已大叔是不是以後再也不來了?」小妹朱丹自樓下走來,一雙眼楮看著薛已遠去的背影,目光里露出一抹失落。

「是不會來了!」朱拂曉嘆了一口氣︰「但會有人逼他來找我。尚書府死士無孔不入,尤其是薛已武道修為堪稱天下最頂尖的那一批,尚書府怎麼會放心他活在外面?」

朱拂曉一雙眼楮看向遠處天空,眼神里露出一抹思索。

尚書公府

楊玄感面色陰沉的站在涼亭內

「二公子的消息,還是沒有找到嗎?」

「回稟公子,二公子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江湖上沒有任何風聲透露出來。」侍衛低下頭,眼神里露出一抹畏懼。

「不應該啊。」楊玄感眼神里露出一抹陰霾,從上次物資被劫,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就連李三娘子都被赦免了罪責,而自家兄弟卻渺無音訊,這豈非是怪事?

「二公子或許與那批物資在一起,被人給劫持住了。只要找到那批物資,就一定能找到二公子的蹤跡。對方之所以不放出二公子,是怕暴露了痕跡,從此以後被朝廷與各大世家惦記上。」侍衛深吸一口氣,連忙寬慰楊玄感。

他心中卻不以為然的,那楊玄挺可是尚書府的公子,哪個盜匪吃了熊心豹子膽,膽敢扣押尚書府的公子?

普天下敢扣押尚書府公子的,唯有一個人,那就是當朝天子。

或許是已經遭遇不測了!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楊玄感聲音里充滿了凝重。

「對了,那書生死了沒有?」楊玄感似乎想起什麼,又問了一句。

「回稟公子,那書生自從出了涿郡,便再無蹤跡。咱們的探子竟然把那書生給跟丟了。」侍衛哭笑不得。

听聞這話楊玄感面色越加陰沉︰「廢物。」

「找出那個書生,那個書生既然是活口,或許能知道玄挺的下落也未嘗可知。」楊玄感訓斥了一聲。

時光匆匆,彈指間便是煙花三月,清明時節已過,天朗氣清惠風和暢,院子中的柳樹,不知何時抽出了女敕女敕枝椏。整個洛陽到處都充斥著生命的氣機。

大隋這個朝代,若說好,未必有多好。要是說差,也不一定會有多差。

朱拂曉一雙眼楮看向遠方雲層,半響後才收回目光︰「未來半個月內,是沒有任何雨水的。今年的天氣似乎有些異樣,所有的水汽都向北方匯聚,導致了涿郡方向大雪冰封、暴雨連綿,而江南等煙花之地,卻是前所未有的大旱。」

「倒是成全了老君觀。老君觀欲要開闢四大運河,重新劃分天下水脈,如今水汽向涿郡遷移,導致天下大旱,老君觀更有了動手的名義。」朱拂曉目光里露出一抹思索。

「公子,您要的玉石到了。」

就在此時,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傳來,就見張北玄站在門外,遙遙的呼喊了一聲。

站在樓閣內,可以清晰的看到,院子外停置三輛馬車,每一輛馬車上都放置著幾口大箱子。

「搬進來吧。」朱拂曉吩咐了句。

張北玄擺擺手,那精裝的漢子搬運著箱子,然後只見張北玄登臨樓閣,一雙眼楮精光灼灼的看著朱拂曉︰「公子,幸不辱命,共計三千七百八十五塊品相上好的玉石原料。」

「都處理干淨了?」朱拂曉問了句。

「遇上點麻煩,尚書公的權勢實在是太大,那批寶物才一出手,尚書公府中的探子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直接盯了上來。多虧小人機智,與瓦崗寨合作,請了瓦崗的單雄信坐鎮,才免得出現大亂子。」張北玄一雙眼楮盯著朱拂曉︰「公子放心,尚書公府即便是想要追查,也要過了單雄信那關。那單雄信可是北地十八地綠林總瓢把子,在瓦崗山上立下旗幟,與朝廷擺開車馬光明正大對決的豪杰人物。尚書公雖然位高權重,但卻也奈何不得單雄信。」

張北玄說的輕描淡寫,但卻瞞不過朱拂曉。在他的法眼中,張北玄周身生命磁場沾染著濃郁的血腥之氣,最近一段時間,手中怕不是沾染了幾十條人命。

「尚書府果然有錢,此次共賣了白銀八十七萬兩。單雄信抽了十萬兩,還有各方打點,被那中介抽頭,花了二十萬兩。剩下的五十七萬兩,盡數為公子購買了玉石。」張北玄開始為朱拂曉報賬。

一箱箱的玉石搬運上來,朱拂曉伸出手打開箱子,看著那一塊塊光滑整潔,猶若油脂般的暖玉,目光里露出一抹笑意︰「不錯,都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塊塊都是極品。」

「公子可還滿意?」張北玄笑眯眯的湊過來。

「滿意,滿意到了極點,你這次差事辦的漂亮。」朱拂曉點點頭。

「听人說涿郡出了一件異寶,有蛟龍守護,吞了可以長生不老,不知公子可否听到這個傳聞?」張北玄忽然開口問了句。

「听到過。」朱拂曉關上箱子,拿起一塊玉石把玩。

ps︰感謝大佬「軒宇一號」的萬賞,加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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