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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湮滅

「很久沒有全力以赴的戰斗了。」竹澤揮動手中法杖,神情中浮現出幾分回憶和感慨。

他望向姜晨,語氣驚嘆道︰「真是個令人感到瘋狂的家伙,如果不是知曉你的一切信息,我或許會以為你是某個修煉了幾十年的老怪物,殺掉如你這般的天才還真是讓我感到幾分惋惜呢。」

說話的同時,竹澤手中的法杖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頓時間,狂風呼嘯,天地震動,漫天冰雪化作擎天巨龍在他身後盤旋咆哮,仿佛要將這片天地撕裂。

「老東西,廢話可真是不少!」面對這一切,姜晨神色平靜,毫無畏懼。

「令人討厭的語氣,令人討厭的家伙。」听到謾罵,竹澤氣得牙癢癢,他揮動手中法杖就要發動進攻,但下一刻他仿佛是看到了恐怖的鬼怪,那一對倒吊眼瞪得溜圓,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內跳出來一樣。

雪地上,只見姜晨站立不動,天地靈氣無止休的鑽入他的身體,經過玉珠的煉化和提純後化為最精純的靈力,在他的掌心中赤色火焰悄無聲息的浮現而出,幾息過後,又逐漸轉化成金色火焰。

「你……你……不……這不可能,金色火焰,你怎麼可能掌控金色火焰,那可是只有九階火元素魔靈才能夠掌控的力量啊,你怎麼會……」

竹澤死死地盯著姜晨掌心中的金色火焰,神情驚恐,喉嚨仿佛被人緊緊掐住,說話斷斷續續。

「十二歲的九階魔靈,這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竹澤內心嫉妒的快要發狂。他曾以為自己是被上天眷顧的天才,無數次死里逃生,無數次絕境突破,一路高歌猛進成為九階強者,可是姜晨的出現卻將他的信念徹底打碎。

他面部猙獰,目光帶著驚懼和恨意︰「可惡的家伙,你必須死!必須死!你活著,我又算什麼,我一生的努力還將有何意義!」

憤怒嫉妒的咆哮聲回蕩在姜晨的耳邊,他沉默不言,手中的金色火焰向著竹澤疾射而去。

「冰霜護盾。」

一道巨大的藍色盾牌出現在竹澤身前,那由寒冰凝聚的盾牌散發著極寒之意,金色火焰在觸踫到盾牌的那一刻綻放出熾熱的金光,僅在一息之內盾牌便化作了碎片,不過這一秒足以給竹澤做出反應的時間,讓他有驚無險地躲過這一擊。

「冰霜嘆息。」

竹澤怒喝一聲,冰藍色的光芒自雙目綻放而出,與此同時,那仿若沉眠于法杖頂端的貓頭鷹也睜開了雙眼,天地靈氣頓時如風暴般躁動起來,一股極寒之意鋪天蓋地、籠罩四方,道路上的冰雪變得更加深厚,那刺骨的寒意即便是姜晨也忍不住皺起眉頭,他的發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層白霜。

僅在一次呼吸之間,道路兩側的林子里便多出了許多野獸的尸體,它們統統是被凍死的,不久,尸體便硬如石塊,最後徹底成了冰坨。

面對如此強大的攻勢,姜晨不得不選擇防守,六朵巴掌大的金色火焰在他身前浮現,隨後如同精靈般圍繞著他旋轉,這才勉強驅散了四周的寒意。

望著雪地上的少年,竹澤展露出殘忍的笑容︰「這僅僅只是個開端,接下來,準備迎接死亡的擁抱吧,小鬼!」

「禁忌之力絕對零度」

伴隨著一道沙啞聲,天地間突然涌現出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的寒意。

一瞬間,世界仿若回溯到了遙遠的冰川時代,

只見天空之上,雲層密布,風雪化作龍卷,綿延數十里,

地面上,草木山川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晶,目之所及盡是一片瑩白。

冰雪中,那漂浮于半空中的六朵金色火焰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朵朵熄滅,但天地間的寒冷卻不曾絲毫消減。

「   ……」

寂靜的世界突然驚現一連串毛骨悚然的脆響,緊接著四周的空間如同摔碎的鏡子浮現出絲絲裂痕。

雪地上,姜晨雙眸微閉,牙齒緊咬,那刺骨的寒意讓他感到渾身僵硬,就連動動手指這種簡單的動作也變得十分艱難。

「空間竟然被凍裂了,好可怕的冰寒之力。」

余光望著四周碎裂的世界,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自心底攀爬而出。姜晨驅動著體內所有靈力,金色火焰再次浮現而出,這一次,火焰化作一顆龐大的火球將他整個身軀籠罩在內,看起來像是一顆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金色蛋殼。

「滋滋滋……」

熾熱的氣浪如同大海中的波紋一層層擴散而開,四周的冰雪發出沸水般的聲響,白色的霧氣徐徐上升,最後彌漫一空。

雖然金色火焰所提供的溫度阻隔了大半的寒意,但令姜晨擔憂的是即便如此,卻依舊不斷有藍色光點浮現在他身體的周圍。

冰雪鑄成的世界中,那一團金色火焰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舟木筏,隨時都會有湮滅在浪花之中的危險。

「我想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你我之間的差距就如同天上的雄鷹和地上的螞蟻,那其中的界線,不是靠外力就可以逾越的。」

望著艱難抵抗、苦苦支撐的姜晨,竹澤神色狂傲,語帶不屑地說道︰「不屬于你的力量終究不會使你真正強大,沒有對元素的認知和領悟,沒有對力量的練習和掌控,即使你踏入九階領域,但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你依舊只是個弱者!弱的不堪一擊!」

竹澤的話語很刺耳,但姜晨卻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眉心玉珠所釋放出的神秘力量,雖然賦予了他強者的實力,給于了他強大的靈力和魂力,但卻不曾賦予他戰斗的經驗,戰斗的技巧,以及戰斗的技能。

九階強者之所以能夠站在金字塔的頂端,之所以能夠傲視一切,就是因為他們能夠掌握那些仿若神明一般的【禁忌之力】

何為禁忌之力?

被凡人禁止、被神明忌諱的力量,便是禁忌之力。

那是獨屬于九階強者才能領悟並掌控的力量。

可這種力量,姜晨不曾領悟,自然不能掌握。

最終,火焰在寒冷中熄滅了,一層層冰霜覆蓋在姜晨的體表之上,只是眨眼間的速度,他便被冰凍成了一座晶瑩的雕像。

「桀桀桀桀……」

望著身前被自己凍成冰塊的少年,竹澤再也無法掩蓋內心的喜悅,口中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足足過了盞茶的時間,他才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般失態對于一位九階強者來說是很少有的事情。

站立于冰雕前,竹澤並沒有急于出手解決掉這個讓自己恨得牙癢癢的少年,他這麼做並不是因為心中那丁點可憐的惜才之情,而是因為他想要得到姜晨腦海中的所有秘密,此時此刻,在他眼中姜晨儼然變成了一座價值無量的寶藏,他甚至覺得,與姜晨腦海中的秘密相比,那讓大長老重視無比的聖物也顯得平庸起來,所以在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前他會讓姜晨好好的活著,至少會給他留下一口氣。

搜索靈魂、探查記憶,這是一種古老的秘術,由于這種秘術太過邪惡,所以在幾千年前便被封為禁術,隨後消失在歲月長河之中,竹澤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從一處古遺跡中得來。

這種秘術說起來並不復雜,簡單而言就是施法者將自己的靈魂侵入到受害者的體內,然後吞噬掉受害者的靈魂,以此來獲知受害者的所有記憶。

這種違背人道的邪惡秘術有著很大的風險,一旦施法者的靈魂不夠強大,無吞噬被害人的靈魂,那麼施法者會受到嚴重的反噬,那種代價是巨大的且無法逆轉的

為了保證秘術的成功,通常使用秘術的人都會滿足兩個條件。

其一,施法者的魂力必須強于受害者,這是最關鍵的一點。沒有這個基礎條件,秘術必然會失敗。

竹澤自認為自己完全滿足這個條件,他的魂力絕對要比姜晨強上不止一倍,他的自信來源于自身的努力和時間的沉澱。

其二,盡可能的減弱受害者靈魂反抗的意志。

這一點竹澤也做到了,此刻的姜晨瀕臨死亡,意志昏沉,正是他靈魂反抗最薄弱的時刻。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竹澤又耐心的等待了一柱香的時間,直到冰雕內那屬于姜晨的生命氣息變得極其微弱,仿若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之時,他的目光綻放出貪婪的,那丑陋的面容上也多出了幾分癲狂之色。

「差不多了,是時候了!」

竹澤呼出一口氣,隨後雙手不斷變幻,結出一個又一個繁瑣復雜的手印,與此同時,在他腳下浮現出一道神秘的六芒星法陣。

當法陣完成的那一刻,無數團幽綠色光芒從中漂浮而出,隨後化作一道鎖鏈插入竹澤的眉心,而鎖鏈的另一端則透過冰層插入姜晨的眉心,這一幕看起來無比驚悚、詭異。

緊接著,竹澤眉心中散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那是魂力——靈魂的力量。

磅礡強大的魂力如同波濤洶涌的海浪,順著幽綠色的鎖鏈鑽入姜晨的體內,伴隨而去的還有竹澤的靈魂。

眉心謂之上丹田,此乃藏神之府,是靈魂定居的住所。

竹澤的靈魂涌入姜晨的上丹田之內,化作原有的模樣浮現而出,強大的靈魂散發出冰藍色的光輝,所釋放出的魂力如同汪洋大海。與竹澤相比,姜晨的靈魂很是弱小並且顯得極其虛弱,魂力也只有竹澤的三分之一左右。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就如同瘦弱的兔子遇到凶猛的餓狼,勝負顯而易見。

就在竹澤想要發起靈魂攻擊的那一刻,一股蒼涼古樸的氣息突然出現,並產生恐怖的威壓。竹澤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靈魂竟然在不斷崩潰,他無比恐慌的想要逃離,但卻又無處可逃。

只是幾次呼吸的時間,竹澤的靈魂仿佛經受了萬千巨錘的重擊,最終破裂成無數碎片。

一位九階強者的靈魂就這般憋屈的滅亡了,他臨死前的一幕,只看到一枚晶瑩的玉珠。

冰天雪地的世界里。一道金色的火焰如蓮花般綻放,隨後一位少年的身影顯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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