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除了何小西,所有人都覺得春草想自殺是真的。包括正在勸止她的柳四嫂。

對于養小老婆子和養外室,生私生子的事,所有女人听說後都同仇敵愾。一時之間,水洞村的女人們人人自危。

尤其是那些沒有生孩子的,或是只生了閨女的女人。

現如今是不讓養小老婆子了。再早幾年,鄉下有幾畝地的農民,遇到年成好,多收幾斗糧食都想討個小老婆子回來。

何小西借著去招娣家找招娣的功夫,給招娣爹安排下面的工作。招娣爹還要帶領春草進城,去何二喜的小院抓奸。

「叔,你,你這是怎麼了?」何小西看著招娣爹臉上的傷痕,驚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招娣爹臉上,好幾道抓撓的痕跡。

他拿手擋著,支支吾吾的說:「不小心踫了一下。」

何小西暗哂:如果踫一下能踫成這樣,還要梅超風練九陰白骨爪干什麼?這傷痕,明顯是抓撓出來的好不好。

何小西看看還在氣呼呼的招娣娘。再看看不知所措的招娣姐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過,這種事情該裝傻的還是要裝傻。「哦,叔你以後走路可得小心著些。」

何小西進了招娣家的屋子。招娣爹知道何小西是來找他商量事情的,也想跟著進來。

招娣娘 的拎了條長凳擋在他前面不讓他進門。不是招娣爹反應迅速,就砸著腳趾頭了。

「看我們娘幾個不順眼,就別回來,愛跟誰過跟誰過去。」沖著他們家堂屋吼得。不像是罵招娣爹,倒像是指桑罵槐。隱隱有跟招娣女乃女乃叫板的架勢。

何小西有些怔愣。在她的印象里,招娣娘從來沒有這麼大聲說過話。不是天生性格溫婉,而是那種忍辱負重的壓抑。

更跌破人眼楮的,招娣女乃女乃居然躲堂屋里一聲不吭。

何小西瞅瞅外頭的日頭,還是從東邊升起來,從西邊落下。

何小西悄悄問寶兒:「你娘怎麼啦?」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把膽子補大了?

想來招娣爹臉上的幌子是她給撓出來的。一個人突然之間性情大變。不是被穿越了的話,就是受什麼刺激了。

何小西更傾向于認為,招娣娘是被刺激到了。一個在家里任勞任怨,大氣都不敢出的女人。突然之間打男人、罵婆婆,不知道什麼事把她刺激這麼厲害?

「我女乃女乃,讓我爹也學著何二喜,在外頭養個小老婆子,生個大胖小子。」寶兒極受寵愛,所以說話百無禁忌,唯恐天下不亂。

何小西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不停的咳嗽。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堂屋依舊靜悄悄。招娣爹低聲下氣的不停解釋著。

什麼情況?招娣娘強勢起來了,招娣女乃女乃反倒萎了?

突然,何小西腦海里靈光一現:既然法律都給女人們撐腰了,女人為什麼就不能理直氣壯的抵制小老婆?

讓招娣爹帶著他們去抓奸,還是會有些痕跡。就怕有心人仔細觀察。不然真會發現一些異常。

抓奸人少了沒用。但是選的人一多,就有可能泄露。

如果鼓動村里的這些女人們自發去替春草出頭呢?看招娣娘氣得這樣,只要有個領頭的,想來稍一挑撥,就會擼著袖子沖鋒陷陣。

領頭的人也是現成的,柳四嫂就能勝任。

何二喜家,何六斤听說了村里的流言,馬上跑來他二叔這里通風報信。

「二叔,村里都在說你娶了新嬸子的事。」何六斤獻媚道。

實際這種事,他也沒當成一回事。男女之事,大家當成獵奇的話題說說,過些日子就淡了。他不過是找個現成的理由過來這里蹭點好處回去。

「嗯,我已經知道了。」何二喜說。他見到招娣爹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情包不住。他回去肯定忍不住要說給別人听。

但是,何二喜胸有成竹。他覺得春草和她娘家都被自己捏在手里,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春草娘家,完全被他用錢控制住了,不會違背他的意思給春草撐腰。一個沒有娘家撐腰的女人,除了哭哭啼啼,鬧不出什麼動靜。

他如今有些事情還用得上春草。有些光靠金錢收買不了的人,還得依靠她。不然,這樣礙事的女人,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像那個電話局的接線員鄭輝,一直就對春草念念不忘。

想想春草那瑩白的**,何二喜也有點走神。

何二喜漫不經心的態度讓何六斤很失望。他巴巴的趕過來,就是想撈點好處。

可是他二叔說已經知道了。那麼他送來的消息就沒有什麼價值了。

是誰?趕在他之前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二叔?

何六斤覺得自己在何二喜這兒的地位受到了威脅。可是他不敢向何二喜打听那個人是誰。何二喜最恨大家窩里斗。

何六斤神色泱泱的離開何二喜家,連頓飯都沒人管。原因是女房東如今身子越發的沉了。

連打水的活都不願意做。哪里會做飯招待他?何六斤不知道原因,還以為是因為他送的消息滯後呢。

何六斤恨恨的想:讓我知道誰在老子嘴里搶食,非宰了他不可。

回到村里,何六斤喊來他堂妹:「燈花,你去打听打听,看看今天都有誰去城里了?」

何六斤的想法,這個搶他機會的人,肯定就在今天進城的這些人里。

不一會功夫,燈花就回來了。「今天有三個人進城了……,」燈花的話說半句留半句。看看何六斤,剩下的話不說了。

何六斤知道她這是等著要好處呢。在身上模了半天,找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

燈花看看面額,不滿意。嫌棄的皺著鼻子。「就這麼點就想打發我?」你打發要飯的吶。但是也伸手拿了過去。聊勝于無,有總比沒有強。

何六斤:「我今天也是白跑一趟,有人搶我前頭先去報信了,讓我知道是誰,非收拾他不可。」

倆兄妹嘀嘀咕咕分析了一通。一致認為何鳳英的嫌疑最大。「她一大早就走了,跟著月英他爹的洋車子走的。」

月英是何六爺的孫女。何六爺家里,有村里唯一的一輛自行車。

自行車跑得比驢車快,只有何鳳英有機會搶在他前頭。何六斤狠狠的把煙**扔到地下,用腳擰成碎渣。

在他心里,更想擰碎的是何鳳英。也不想放過帶她進城的人。他們能搶去一次機會,不教訓一下,以後免不了還要搶。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