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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姨娘听聞有竊賊前兩日光顧,但明姝並未稟告,于是問道︰「什麼賊人?姝兒你怎麼不報?」

明姝心急,顧念昏迷的明錦,三言兩語道︰「前兩日我屋內被人翻過,但沒有丟失東西,也就沒報,今日才知道丟了續命丸。」

沈姨娘色厲內荏道︰「這還了得!府里竟出了這種事?話說回來,為何事都出在你這里,會不會你沾惹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

明壽高聲斥道︰「休要強詞奪理,分明是你治府不嚴!」

屋內一團亂,各持己見,趙姨娘也加入口水戰,明姝懶得這種時候與他們爭論。

「要吵出去吵!四妹妹生死未卜,你們竟有心思!」明熹高喊一聲,屋內總算安靜了下來。

趙姨娘又是哭天抹淚,明壽則沉默地站在一旁。

明姝早已請薛大夫到了僻靜角落道︰「薛大夫,我听說這昏死的人,也不是沒有法子救治,祖師爺說,這人昏死,魂卻尚在周圍,能感知我們說話,只是不作回應。我想能不能利用四妹妹舍不得人或物喚醒她的意志?」

「這…老夫尚未听過,這將死之人必有留戀那是肯定的,只是四小姐是驚嚇所致,瞬間昏死。用你說的法子恐怕也無濟于事。」

「薛大夫有所不知,死去的小花貓是四妹妹心頭好,四妹妹一向和它作伴,感情很深。昨日小花貓突然暴躁起來,抓傷四妹妹,又不知所蹤,四妹妹一直找到半夜,累極才睡著,我想她心底是惦記小花貓的。她昏死之前,一定還未看清是小花貓,就算看清了,若是我們讓她潛意識覺得小花貓並沒有死,她興許會有所反應也未可知。」

「既然小姐堅持,老夫不反對。只是要如何做,才能讓她有反應呢?」

「我讓人去找一只年紀相仿的貓來,讓貓叫聲來喚醒四妹妹。」

「小姐真是奇思妙想,事已至此,只好一試。」

薛大夫同意,明姝當即讓府中小廝去找貓,恰巧丫鬟說隔壁劉府就有兩只,看見過兩回,小廝立即去借。

小廝抱著貓進來,明姝觀察了兩眼,踫巧是只雜色貓,只是偏小。

明姝抱過幼貓,輕輕撫順它背上的毛,幼貓「喵喵喵」叫了起來。

隨著貓叫聲,明姝小聲的湊近明錦耳旁道︰「妹妹,我找到你的小花貓了,快醒醒看看它,它傷了腿,好可憐。」

明壽亦蹲在床榻旁觀察這明錦的反應,眾人則屏息以待,期待奇跡發生。

幼貓一直左顧右看,看到明錦時,似很難過一般「喵喵喵喵」地叫得更加大聲,似在呼喚明錦。

過了一刻鐘,明錦的眼皮竟奇跡般地動了下,明姝疑心自己看錯,望向明壽求證,明壽沖她點頭。

薛大夫也看見了,忙上前替明錦號脈,誰知一號,他喜道︰「四小姐的脈搏比剛才強了不少。」

明姝喜極,將幼貓更靠近明錦的耳朵旁,一屋子都是幼貓「喵喵喵」的聲音。

仿佛過了很久,明錦的氣息漸漸恢復,薛大夫直嘆︰「真是神奇!不可思議!」

幼貓一直賣力的叫著,直拖到蘇澈帶來御醫。

御醫听說明姝用幼貓讓明錦的回魂一事實在驚奇,這樣治病,真是古今奇聞,也對她贊賞有加,刮目相看。

明錦有了氣息和脈搏,前後趕來三名太醫與薛大夫聯手,總算救回明錦半條命,人雖還在昏迷,但經過順氣藥的調理,氣息、脈搏已經強了很多。

醒來是遲早的事。

沈姨娘清退了屋內無關人等,明壽道︰「沈姨娘,我妹妹這件事你總該給個交代吧?」

趙姨娘亦不依不饒道︰「這事出在小姐房內,小姐你作何解釋?」

謙兒本欲搭話,明姝止住道︰「這件事我也想弄清楚,是哪個黑了心的做出此等下賤之事,差點害了妹妹的性命。沈姨娘,請你把府中所有丫鬟、小廝全都聚齊,尤其是翠兒,找個寬敞的地方,我想問問她。」

此時明姝端的是嫡小姐的身份,口氣亦是堅決的口吻。

明輝上前一步道︰「沈姨娘,府里前後出了明壽落水一事,後妹妹的救命藥丸被盜,現在四妹妹又被人嚇得去了半條命,你是當家人,自當給府中人一個交代。」

明姝感激地與他對望一眼。

明壽大聲道︰「早前我落水不是什麼夢魘夢游,亦不是鬼魂所害,而是遭人伏擊,她將我打昏落水,現在又來恫嚇妹妹,這府里不知藏了多少妖魔鬼怪,請沈姨娘將他們揪出來。否則,待父親歸來,我只好如實上稟,請他做主。」

這時在府里一向不理事的明霞也道︰「姨娘,四妹妹這麼小,竟被人如此糟踐,恫嚇,當真是教人痛心疾首,此人若是再為非作歹,府里定會人心惶惶,還請姨娘拿個主意。」

采雯听聞大家一致要沈姨娘調查此事,也憋不住道︰「沈姨娘,奴婢有話要說。」

趙姨娘本想喝罵,明姝道︰「采雯,你且把你當日所見說出來。」

「前日,翠兒過來請小姐過去用晚膳,我說小姐不在,見她病懨懨地,就將她扶回屋內坐了一會。後來她說要回去,我也就沒留她。晚膳之後,我們回屋,發現小姐的閨房被人翻騰過,清點之下並沒有發現丟失什麼。只是在小姐的床榻上發現三根頭發,上面有一股子澀味,是上好的榆樹刨花油的氣味,那日我扶過她,這氣味一聞就知道是她的,可見是她去而復返在小姐房中翻找東西,把首飾盒,枕帕都弄亂了。今日才知道她是來偷救命藥丸。」

趙姨娘喝道︰「翠兒偷盜救命藥丸與明錦被貓嚇昏一事有何關系?」

明壽道︰「當然有關,有一回就有兩回。」

沈姨娘恨鐵不成鋼地氣道︰「去把翠兒叫來,叫她前來對質!如真是她偷盜東西,我非撕了她!」

明姝掃視漸漸聚齊的丫鬟小廝一圈,里面沒有翠兒,她提高兩分聲音道︰「你們可有見過翠兒?或者昨晚可有見過誰抱著一只貓?照實說,沈姨娘少不了你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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