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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回 為何要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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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臉上的笑容,好像刺激到了這位新任的承恩伯,此時的承恩伯臉色漲的通紅,再也保持不住躬身行禮的姿勢,立時站起身俯視著黛玉,目光若能化為刀子,恐怕此時黛玉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待他站穩,黛玉才慢慢悠悠地開口道︰「于公您是聖上親封的承恩伯,我也只是一個縣主,當不得您的‘在下’二字。于私您是我未婚夫莫軒的哥哥,也就是我未來的大伯,我更是擔不起您這‘在下’二字。」

說到這兒,黛玉頓了頓,也不去看莫安黑成鍋底的臉色,也不去看蔡榮想笑不敢笑的模樣,更不去看武郡王妃此刻挑著眉毛甚感興趣的眼神。

黛玉冷冷一笑道︰「再者,既然傷害了我。我又為何要原諒您呢?」見莫安欲要說話,黛玉趕緊將話說完︰「我原不原諒您又有何關系呢?」黛玉說完便不再說話,冷冷地看著承恩伯莫安。

見莫安吃癟,承恩伯夫人起來圓場道︰「方才你自己也說了,于私伯爺可是你大伯。你又何必揪著不放呢?」

黛玉看了她一眼笑道︰「承恩伯夫人這話挺好笑的。」說完端起茶盞抿了口茶,也不再看她臉色,接著說道︰「首先我跟莫軒尚未完婚!其次我不僅僅是永定侯府的姑娘,還是聖上親封的武郡王府的縣主。」

說到這兒黛玉冷冷地笑了笑道︰「我代表的可不僅僅是我自己,還是兩個家族,請問我為何要原諒,我能原諒,我背後的家族都跟著不要臉面了嗎?」。黛玉說到這兒,收了笑容道︰「原諒?殺了人可以說聲對不起嗎?!」

黛玉這句話聲音很高,有些尖銳。可不管是武郡王還是武郡王妃都愣了愣,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模樣,甚至武郡王妃臉色露出了一絲沉思。

黛玉卻是不願放過這樣的機會,反正已經這樣了,不會比這更糟,接著說道︰「我是不在意這些個謠言,再加上我父母早亡,也沒人來著急心疼難受!可若是我父母在呢?豈不活活被氣死?若是有哪些在意的姑娘,豈不是只能以死謝罪?」

說到這兒,黛玉放輕了聲兒問道︰「承恩伯難道也打算道墓碑前去道歉嗎?」。

黛玉的話,讓婉瑜的臉色變得煞白,就是武郡王妃都有些坐不住了,是啊,她從來就沒想過,若是黛玉因此自盡了,又該如何?」武郡王妃再想到昨兒晚上武郡王跟她說過的話,不由得背心浸出一層冷汗,看向莫安的眼神,也首次嚴厲了起來。

莫安自然感受到了自己姑姑武郡王妃目光中的冷厲,心中暗暗惱怒的同時,將黛玉的話在腦中演示了一遍,忽然發現若當真如此,怕是牽扯不小,莫安是自負,可他不是白痴!

黃季雲的位高權重,對朝堂的影響,對黛玉的重視;皇帝對黛玉的寬厚喜愛,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想到這兒莫安動了動嘴唇想要解釋兩句。可黛玉卻在此時笑道︰「或許……到時候承恩伯,可以進宮,向皇後娘娘為我討個追封!是吧?」黛玉的笑容看上去很是燦爛,可話語卻甚是冰冷。

坐在黛玉跟婉瑜對面的蔡榮,此時也不覺得好笑了,看向黛玉的目光甚至帶上了幾分鄭重。黛玉則是氣定神閑地,歪著頭打量眼前長得與莫軒,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

感受到了黛玉的目光,莫安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才想起要為自己分辯兩句,而不待他開口,他身後站著的承恩伯夫人,已經挑眉冷笑道︰「封你個縣主,也是看在姑母的份兒上,你還想要追封?做夢吧!」

此話一出,別說婉瑜臉色難看,就是武郡王妃面兒上,也有些掛不住,顧不得在女兒女婿以及武郡王面前駁了娘家人面子,呵斥道︰「不會說話就給我把嘴閉上!」

承恩伯與承恩伯夫人,並不覺得這話說錯了,但武郡王妃勃然大怒的樣子,還是嚇到了她們,承恩伯夫人趕緊在後邊兒,自以為隱蔽的,拉了拉承恩伯的衣袖。

承恩伯卻比承恩伯夫人想得更多,再看黛玉發現在武郡王妃的怒氣中,仍舊那樣雲淡風輕,不緊不慢地撥弄這茶盞的蓋子,不說別的,光是這份養氣的功夫,便很是了得。

承恩伯夫人見武郡王妃還瞪著她,心里有些慌,拉了承恩伯的袖子,承恩伯竟然也不理會,不由小聲道︰「伯爺,您倒是說句話兒啊。」誰知承恩伯一甩胳膊,將她的手甩掉了,承恩伯夫人不由閉了嘴,心里有了兩分慌亂。

承恩伯凝視黛玉半晌,終是吸了口氣上前半步,躬身行禮道︰「之前是我言語無狀,給玉林縣主帶來了麻煩,還請玉林縣主恕罪,若有差遣,莫安萬不敢辭!」

黛玉抬眼,見莫安這次神情誠懇,言辭更是懇切,點了點頭道︰「原我也沒放心上,但此事給我的家人卻是帶來不少的傷害,你既是無心之過,那你便幫我將那有心之人找出來,咱們也算兩清。」黛玉說完,頓了頓,方才問道︰「不知承恩伯意下如何?」

別說承恩伯莫安,就是武郡王夫婦以及婉瑜夫婦都沒想到,黛玉竟然是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武郡王妃大大的松了口氣,覺得黛玉到底是給了自己面子,遂笑道︰「很該如此,依我看,安兒明日再帶上十二色禮盒過來,給玉兒賠禮,這找出那傳播謠言之人,原是安兒該做的,算不得賠禮。」

承恩伯夫人听了這話兒,臉色很是難看,但承恩伯莫安卻是笑道︰「就按姑姑說的辦,明日我定帶了十二色禮盒過來,正式想玉林縣主賠禮道歉,還請姑姑替我擺上一桌才是。」

說完莫安便向武郡王妃深深一禮,武郡王妃自然是笑著應下。可沒想到莫安起身後,再次皺眉看向黛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武郡王妃不由皺眉呵斥道︰「玉兒即便是我義女,也沒得你這般盯著看的道理!」

武郡王妃的話,讓承恩伯頓時羞紅了臉低下頭不敢再看黛玉,而承恩伯夫人卻立時向黛玉看去,一雙眼楮更是猶如刀子似釘在黛玉身上。

蔡榮覺得事情不對,輕聲道︰「舅兄可是有何為難之處?」莫安感激地看了蔡榮一眼,點頭道︰「正是不知該如何說起,之前才會一時失神。」說完一禮道︰「還請玉林縣主見諒。」

黛玉起身微微一側,受了他半禮,又蹲身一禮道︰「承恩伯多禮了。」聲音輕緩柔和,與之前判若兩人,倒是讓莫安與蔡榮不得不再次高看她一眼。

武郡王則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道︰「莫安且說說,究竟何事為難?」

莫安趕緊收回心思,恭聲答道︰「當初乃是因與軒哥兒剛剛在靈堂吵了嘴,心中正是氣惱之時,又听說是聖上賜婚的永定侯府來人,方才口出惡言。不想後來竟然傳出謠言,我心中也很是不安,想要道歉又抹不下臉面。」

莫安再次對著黛玉一禮,黛玉倒是坦然的受了,才听莫安接著道︰「于是我也曾想過將功補過,將那傳播謠言者找出來,可莫軒動作更快,沒幾日便將謠言壓下去了。而之前的追查結果……」莫安說到這兒,很是遲疑的看了看武郡王。

武郡王立時眯縫起了眼楮,沉聲道︰「這里沒有外人,但說無妨!」丫鬟婆子,早在武郡王剛剛進來時,便已經退了出去,此刻留在這兒的不過是武郡王夫婦,承恩伯夫婦,婉瑜夫婦以及黛玉。

莫安看了看殿內的人,點了點頭,壓低了聲兒,躬身對武郡王道︰「佷兒不知莫軒查出什麼沒有,但佷兒,佷兒最後查到了四皇子身邊侍衛的表弟身上……」

這下,別說武郡王夫婦與婉瑜夫婦,就是黛玉也不由變了臉色,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問道︰「此言當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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