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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回 上門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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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賈老太太看著一群人熱熱鬧鬧地走了進來時,臉上笑得褶子都添了不少,不住地點頭道︰「姊妹間就很該如此親親熱熱的,我年輕的時候啊,與我那些個姊妹們也是極好的。」

賈老太太說著便瞧見了迎春身後的小家伙,伸出手笑道︰「快來我瞧瞧!這可是我第一個外重孫子!」那臉上的喜意,是絲毫沒有遮掩。

誰知賈老太太話音剛落,巧姐兒就從黛玉身後探出頭來,大聲道︰「他可髒了!還淌口水,惡心死了!」說著還嫌惡的皺了皺鼻子,憋著嘴。惹得一屋子人又是一頓大笑。

巧姐兒嘟著嘴很是不滿地瞪了眾人一眼,連黛玉也不理會的轉身跑了出去。

賈老太太趕緊吩咐道︰「快去倆人跟著,可別摔了踫了!」王熙鳳笑道︰「老太太放心,摔不著她,有人跟著呢。」如此賈老太太的注意力方再次回到小家伙身上。

小家伙進到這屋子,一雙黑溜溜的眼楮,便東看看西看看,好似對什麼都很感興趣的模樣,卻偏偏在巧姐兒跑出去後,便直直地盯著門口,哪兒也不看了,嘴里還不清不楚地發出︰「喔喔」聲兒,逗得一屋子人都朝他瞧去。

別說王熙鳳,黛玉等人瞧著稀罕,便是迎春與賈老太太也稀罕的很,迎春更是笑道︰「往日里可沒見他這般老實的。」

王熙鳳瞧了迎春一眼,笑道︰「這小家伙不會是瞧上我們家大姐兒了吧?才多大點兒東西啊!」說著哼了一聲,很是大度地道︰「得了,往後給我們家巧姐兒做上門女婿!」

一句話惹得迎春嘟著嘴不做聲,賈老太太更是啐道︰「厚臉皮的潑猴兒!都做倆孩子的娘了,也沒見你有個正形兒!可不興教壞了我巧姐兒。」說著又逗弄起小家伙來。

賈老太太到底是年紀大了,眾人陪著說笑一頓,又逗弄了一會兒小家伙,便有些疲了。眾人見此辭了賈老太太出來各自散去。迎春自然是要先去邢夫人屋里的,王熙鳳與黛玉也是要陪著過去的,探春見此猶豫了一會兒,倒是與李紈一塊兒去了王夫人屋里。

邢夫人知道迎春就要過來了,早早兒地便站在屋門口張望著,不待迎春進屋,就起身迎了上來,不待迎春行禮,母女二人便摟在一塊兒哭了起來。

雖說邢夫人並非迎春親娘,最初待迎春也不如賈璉那般親厚,但這些年母女倆相處下來感情確實極好的,這一別幾年再次相見,都有些情難自禁。

黛玉與王熙鳳雙雙上前勸慰,也是不見效果,倒是小家伙猛地干嚎了一聲兒,喚回了邢夫人跟迎春的心神。

邢夫人與迎春都紅著眼眶,笑看著彼此。迎春見邢夫人比當年瞧著更要精神許多,邢夫人瞧著迎春也是滿眼的幸福,面色更是紅潤。邢夫人心中,對雲保州便更加的滿意兩分。接過小家伙,摟在懷里是香了又香,像是怎麼也喜歡不夠似得。

迎春也站在一旁對小家伙笑道︰「墨哥兒,這是姥姥!咱墨哥兒可會叫姥姥?」

直到此時,眾人才想起問這孩子的名兒,之前在老太太屋里,說笑那麼大一會兒,竟是沒人想起這茬。王熙鳳笑道︰「迎丫頭快說說,我這上門女婿可是取名兒了?」

不待迎春說話兒,邢夫人便問道︰「什麼上門女婿?」黛玉笑著將之前墨哥兒盯著巧姐兒瞧的事兒,學了一遍給邢夫人听,邢夫人橫了王熙鳳一眼道︰「那是他們姐弟倆親厚,哪有你這樣做舅母的!」

邢夫人說著頓了頓,看著懷里的外孫子笑道︰「不過我瞧著這倒是門好親事。你說是不?」

迎春見越扯越遠,這事兒,自己可做不了主,遂趕緊岔開道︰「爺給他取名雲墨,小名兒墨哥兒。」

邢夫人一听贊道︰「到底是讀書人,這取的名兒都不一樣,一听這名兒就知道我外孫子,將來是要考狀元的!」王熙鳳與黛玉一愣,雙雙笑了出來,跟著邢夫人說起了吉祥話兒。

迎春站在一旁听著黛玉與王熙鳳倆人的祝福,心里是美極了。如今更是感念自己嫡兄給自己尋得這門親事,也感念黛玉當初給自己壓箱底兒的。總想著那一日還回去,卻總也沒尋著這樣的機會。

在邢夫人屋里用過午膳,賈璉那邊兒便遣了人來請了,邢夫人很是不舍的跟迎春約好,賈老太太八十大壽的時候再回來,才由著王熙鳳跟黛玉領著巧姐兒,將迎春母子送了出去。

直到迎春走後,探春再跟黛玉閑聊時,才感嘆道︰「如今瞧著二姐姐倒是比大姐姐在宮里還幸福呢。」

黛玉卻只是笑笑,並不說話兒,畢竟有些事兒,提點過就夠了,想不想得明白,端的還得看個人。只是如今與原著中許多事兒都不太一樣了。

比如這園子就沒人讓探春來管著,那甄太妃原著中可是在賈敬之前就去了,如今也還好好兒的!黛玉見此便也不著急探春的事兒,只由著探春自己想去。如今怕是說得越多,探春心里越是反感呢!黛玉自是不會沒事兒招人嫌的。

探春感嘆了兩句,見黛玉並不說話兒,也訕訕地岔了話題,想起那日邢夫人給黛玉送了好些盒子匣子的禮物,給自己的不過是一串兒珍珠,幾匹東陽衣料罷了。不由得笑問道︰「林姐姐可是得了珍珠串子?」

黛玉一愣,一時沒明白探春說的什麼,探春見此解釋道︰「就是大伯母,這次回來可是給林姐姐帶珍珠串兒了?我瞧著那珠子一顆顆滾圓,倒是極好的。想著林姐姐素來喜愛那個。」

黛玉笑道︰「應該是府里的姑娘都有吧,我听說就連寶姐姐跟史大妹妹也是有的。」

黛玉四兩撥千斤,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笑道︰「說起來,惜春妹妹的還在我這兒呢,嫂嫂托我給她送去,這幾日倒是不得閑,我瞧著明兒就給她送去。還有史大妹妹也不知這次外祖母做壽過不過來了。听說她嬸嬸給她定了門親事。」

探春听說史湘雲定了親事,不敢置信的問道︰「林姐姐這是哪兒听來的話兒?我怎麼沒听人提起?」

黛玉掩口笑道︰「我也不過是那日去嫂嫂屋里,听嫂嫂在交代給史大妹妹隨禮的事兒,問了一句,嫂嫂便這麼跟我說的。」說到這兒黛玉想了想不太確定地道︰「好像是說已經交換了庚帖,等中秋節就過小定呢。」

探春听說史湘雲就快要過小定了,不由得臉色僵了僵,自己與史湘雲可是同歲,甚至自己月份上還要大上一些。但是,嫡母王夫人也好,父親賈政也罷,都不曾提起自己的親事,也不似迎春可以儀仗賈璉般儀仗賈寶玉……

想到這兒,探春的神色不由有些暗淡,黛玉卻是不欲再與她深談這個話題。笑著起身道︰「說起來探春妹妹明兒可跟我一塊兒去瞧瞧惜春妹妹?我這就去給她收拾些東西,明兒給她帶去。」

探春猶豫了一下,點頭笑道︰「既如此我也去給她收拾點兒東西,明兒咱們一塊兒去瞧瞧她。」

與探春分開後,芷萱松了口氣,笑道︰「姑娘明兒當真去看惜春姑娘嗎?」。黛玉一愣,回頭看了芷萱一眼,挑了挑眉道︰「當然要去!嫂嫂也去呢,回來時咱們順道便去薛府走一遭,一來將寶姐姐的東西送過去,二來便是將外祖母壽宴帖子送去。」

黛玉給惜春收拾了不少素淨的料子做衣裳,又給她裝了一匣子顏色,跟筆墨。準備好一切,晚間去跟賈老太太報備時,賈老太太卻是笑道︰「明兒雲丫頭要過來,等她來了,你們一塊兒去好了,正好她們姊妹也是好些日子沒得見了。」

黛玉倒是一愣,之前只說史湘雲要過來,卻沒想到竟是這般早,回頭看了王熙鳳與探春一眼,王熙鳳自是笑著應下,探春神色也有些說不出的味道。

黛玉暗自猜測,怕是與自己之前說起史湘雲定親的事兒有關,卻也不點破,只跟著王熙鳳一塊兒與賈老太太打趣兒說笑。

第二日午膳前,黛玉跟探春正在賈老太太屋里說笑,便听門外琥珀揚聲笑道︰「雲姑娘來了!」探春與黛玉不由轉過頭朝門口看去。

沒一會兒便見琥珀打了簾子,將一位身穿藕荷色交領衫,著石榴裙,腰間系著豆綠宮絛,顯得原本高挑的身段兒,越發高挑的女子讓了進來。

只見這女子一頭烏絲挽成百合髻,兩朵芙蓉花,配著攢珠鳳頭分心簪。項間的金麒麟換成了綠松石隔白玉瓔珞,與墜在裙裾上的一塊兒雙魚戲蓮白玉璧,遙相呼應。

這人不是史湘雲是誰?雖說史湘雲剛進屋,便如同往日一般爽朗地笑著與眾人廝見,但卻令人莫明地覺得少了幾分往日的英氣,顧盼間,眉目更是平添了兩分嫵媚。就連賈老太太也贊道︰「如今瞧著是越發的水靈俊俏了。」羞得史湘雲竟是紅了臉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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