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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鄉里一日兩餐,晚飯吃的早,這會子天還沒黑,大牛直接便出門去了。

慧茹端了水進來,又幫著柒尚伊擰毛巾,冷毛巾用來給夜滄訣放在額頭降溫,熱毛巾則為他將身上擦了一下,以免燒出的汗等會又受了涼。

「小柒,那藥還要再煎一副麼?」大娘站在門口望了望,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麼忙,便插嘴問了一句。

柒尚伊停下手里的動作坐在床邊想了想,猶豫了許久,點點頭,「先煎著吧。」自己都讓大牛去找程瞎子了,也就只能先相信他,這藥有沒有問題便先煎上,若是有效,待程瞎子瞧過了便能給夜滄訣喝下,要是沒用,倒掉也無不可。

「哎,那我去煎藥。」大娘點點頭,趕緊回身要往廚房去,豈知剛一轉身,便差點撞到慧茹爹身上去,她是個寡婦,最介意跟男人走的近,趕緊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親家公,你咋這時候來了,這還走路沒聲的。」大娘有些著急地說。

「嘿嘿,我就是四處走走,看著大牛這晚了急急忙忙往城里去了,怎麼?家里出什麼事了?」慧茹爹一面說著,一雙賊精的眼楮想透過布簾縫往里看。

「我家能有什麼事!」大娘一面說著一面伸手扯了一下有些滑開的門簾子,將慧茹爹擋在外面,「這西屋現在是我干閨女住的,親家公若是要歇腳,還是往堂屋去坐吧。」

「前日不是說是遠房姨佷女麼?今日怎麼又成了干閨女了?」慧茹爹說著邪邪一笑。看向大娘,「親家母,我們都是一家人。你這麼見外干嘛,到底是誰,你說清楚,我也拿她當自家親戚嘛!」

柒尚伊停下來停了一下外面的聲音,害怕干娘受欺負,大牛哥又不在家,趕緊就要起身出去。卻被慧茹一把攔住,將一個擰好的毛巾塞到她手里,然後伸手拍拍她的手。「你在這照顧妹夫,我出去。」

畢竟是她親爹,柒尚伊想她出去應該更有效,所以點點頭。轉身繼續照顧夜滄訣去了。

慧茹端了水盆。輕輕撩了簾子便走了出去,剛跨出門檻,便趕緊伸手把簾子給打下來。

「閨女,這屋里住的誰啊?我說進去瞧瞧,你婆婆還不讓呢。」慧茹爹看到慧茹,以為自己閨女會站在自己這一邊,便咧著嘴朝她笑著說。

慧茹將臉一沉,端起水盆將盆里的水到了出去。然後一手提著盆一手將自己爹給拽到了堂屋。

「爹,我婆婆都說了屋里住的是剛認的妹子。人家還是黃花閨女,她的房間您嚷嚷著進去個什麼啊!」慧茹有些生氣,親爹這番做法著實讓自己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若只是自己婆婆看輕自己也就罷了,若是日後大牛也積了怨,自己哪還有什麼好日子過,越想越生氣,不免手上沒注意,手里的木盆狠狠地在桌子上敲出了聲響。

慧茹爹一听,知道自己的這個暴脾氣的閨女是要發狠了,便稍稍收斂了一點,頓了一下,這才看了一眼轉身去了廚房的大娘,慢慢移到慧茹身旁,小聲問道︰「真認了干閨女?」

「前日認的,假不了。」慧茹沒好氣地說。

「哎呀,這娘還挺有本事的,這麼說你們家倒是攀上一門富親戚了,」慧茹爹自言自語了幾句,忙又抬起頭看向慧茹,「上次爹跟你說的事你可記心里去了?那幾錠銀子你弄到手沒?」

「爹,您能不能不要總惦記著別人口袋的銀子啊!」慧茹雖然很氣,倒也不敢大聲訓斥,畢竟如此不光彩的事情,自己可恬不出臉面說出來,何況這人還是自己的爹。

「閨女呀,你可不能埋怨爹。」慧茹爹見擺父親的威風沒有用便換了策略,連著說話語氣都變了,方才還滿臉笑容的樣子,如今便老淚縱橫了,「爹這也是沒有辦法啊,你弟弟還小,今年收成又不好,不然爹也不會整天地想著錢了。」

雖然親爹說的老淚縱橫,可慧茹卻不為所動,自己猜剛嫁一個月,嫁之前家里才剛豐收,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難了,按理說,自家條件可比自己婆婆家好多了,親爹如此說,也就是裝窮而已。

「爹,您就死了這條心吧,小柒的銀子是小柒的,我和婆婆都不會拿她一分的,您也就別惦記著了。」慧茹一面說著一面要將親爹往屋外送,擔心自己婆婆或者小柒出來听見,自己以後再這個家怕是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閨女,你別……別……你听我說!」慧茹爹個子瘦小,畢竟年紀也來了,鄉下的個個也算是強壯的,因此慧茹爹竟被自己閨女推著往門外走去,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只好伸手抱住門柱子,這才停下腳來,「閨女,爹跟你說實話吧,爹賭錢欠了點錢,你娘又是個死扣,爹再不還錢,錢莊的人可就要把爹給殺了喂狗啦,這不是不得已才跟你開口麼,你多少給點爹吧。」

慧茹爹這番話倒是沒說謊,慧茹知道他是個好賭的,而且還是個怕的,所以輸了錢也不敢跟娘要,自己倒是有些體己,可若是開了這個例,她親爹便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她來,到時候被娘知道了還得一頓好罵,好歹是兩頭不討好,不如不理他。

「爹,大牛哥每天辛辛苦苦打獵,也就剛夠家用,我哪里有錢給你。」慧茹下定決心後,「您還是跟娘商量下吧。」

慧茹爹看著自己閨女這樣子說,先是一愣,繼而哼哼地冷笑了兩聲,雙手松開門柱子,拍了拍,笑著看向慧茹。

「老子算是知道了,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指望不上了,既然如此,老子便挑明了說,」慧茹爹說著這聲音就越發的提高了,還故意出了堂屋往西方門口走去,「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這一家老小的再做什麼勾當,那城里的告示上可是寫著呢,今天要是不給老子錢,老子便去縣衙叫人來,到時候領了賞錢也是一樣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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