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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平安,想不想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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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當……爹?

司季夏眸光深邃。

冬暖故又笑出了聲,笑聲悅耳如銀鈴,只將司季夏的脖子環得緊緊的,沒有再說什麼。

司季夏腳步一歪,險些沒走穩。

月色皎好,冬暖故將下巴搭在司季夏肩上,笑問道︰「平安,想不想當爹?」

司季夏忙抬手勾住冬暖故的腿,走得穩穩的。

听著莊稼漢子的聲音在夜色里回蕩,冬暖故輕輕笑出了聲,很是歡愉,將手從司季夏手心里抽出,繞到了他背後,從他身後環上他的脖子,忽地跳上了他的背,將臉埋在他頸窩里笑道︰「平安背我!」

小院前,莊稼漢子在喃喃念著「皓良」二字,愈念愈高興,而後轉過身,朝已然不見了司季夏與冬暖故身影的夜色感激地喊道︰「謝謝恩人!恩人夫婦會好人有好報的!」

司季夏站起身時,不再理會面前的莊稼漢子,重新牽起冬暖故的手,繞過漢子身側,沿著來時的小路離開了。

「皓良。」司季夏說著,蹲以食指在地上劃寫下兩個字,淺淺笑了笑,「他會是一個好孩子的。」

司季夏靜靜看著那小兒,沉默著,莊稼漢子以為他心生惱怒了,正要道歉時,只听司季夏輕聲道出了兩個字。

「求恩人給這孩子賜個名兒!」漢子說著,將懷里正攥著小拳頭哭得小臉紫紅紫紅的小兒往司季夏面前一遞,一臉地期盼。

「我什麼我,站起來,你兒還等著看兒子。」冬暖故不止聲音冷冷,連神色都是冷冷的,讓那莊稼漢子根本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連忙站起了身,卻沒有將路讓開,只為難地磕磕巴巴道,「我,我還有事想求恩人……」

莊稼漢子一怔,連忙直起了腰,不安地看著冬暖故,「我,我……」

「……」司季夏轉頭看冬暖故。

冬暖故看著眉心微擰的司季夏,無聲嘆了口氣,而後對著眼前的莊稼漢子冷聲道︰「你若是把我們當成恩人的話,現在就應當起來,抱著你的兒子回屋去,別枉費我們的好心讓你兒子剛出生就被你拿出來受凍。」

司季夏顯得更為難了,一時間竟是不知用什麼話來勸跟前這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快快起來才好。

莊稼漢子說著,抱著孩子即刻給他們咚咚咚地磕了三記響頭,根本就不給司季夏制止他的機會,在他磕完第三個響頭後,他卻不直起腰,也不管他懷里女圭女圭的呱呱大哭,只深深慚愧道︰「我……我……家里沒有地兒可以招待恩人,也不敢奢求恩人留在家中了,我,我對不住恩人!」

「這位大哥快快請起,我們擔不起大哥如此大禮。」抱著孩子跪在面前的莊稼漢子讓司季夏覺得為難,那莊稼漢子還是像方才一樣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忙又道,「不不不,你們是我和兒還有兒子的恩人,擔得起的,我,我還要給二位磕頭的!」

「!!等一等!」就在司季夏與冬暖故正走出院門時,只听身後傳來那莊稼漢子激動緊張的喊聲,伴隨著匆忙的腳步聲響起,使他們停下了腳步,還不待他們轉頭,便見著那莊稼漢子沖繞到了他們面前來,二話不說就給他們跪下,他的懷里,還抱著一個裹在襁褓里的小小新生兒,只見莊稼漢子一臉慚愧至極,焦急道,「和,這,這就要走了嗎?我,我和我兒還沒有好好向兩位道謝,兩位幫了我夫婦這等大忙,等同于我夫婦的恩人了,可是恩人卻連一碗水都沒有喝上就要走,這,這——」

他們沒有與主人家打聲招呼再離開的打算,並著肩走出了竹枝拴綁成的院門。

冬暖故已經不想說什麼睡馬車也無所謂的話了,傻木頭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好。」這一次,司季夏主動伸手去握住冬暖故的手,握得有些緊,道,「前邊似乎有村子,再往前走走。」

該幫的事情已經幫完了,這兒不便久留,這是別人的家,他們不便在這種時候久留。

冬暖故微微一怔,隨即笑得溫暖,道︰「傻木頭,走了嗯?」

「辛苦阿暖了。」司季夏站起身,讓他眉心的那片花瓣兀自滑落,忽然在冬暖故眉心輕輕落下一吻。

她雖然見慣了鮮血,但從未見過女人生孩子,更從未在旁打過下手,說實在,她覺得緊張。

「有些。」冬暖故實話實說,「畢竟沒見過,倒是有些緊張又有些慌亂。」

「嗯。」司季夏沒有問什麼,只是柔笑著微微點頭,伸出手撫向冬暖故的臉頰,溫柔道,「累不累?」

冬暖故將那片桃花瓣又放回到司季夏的眉心,淺笑道︰「是個男女圭女圭,看得出長得像爹。」

入目的是冬暖故微擰著眉心的臉膛,面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卻又在司季夏睜開眼的下一瞬化成了柔柔淺淺的笑,那一瞬間,司季夏覺得滿樹的桃花都不及她眸中的淺笑美。

司季夏的心微微一顫,緩緩睜開了眼。

下一刻,有人伸出手,將他眉心上的那片花瓣拿開了,他的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馨香。

司季夏將背靠到身後的桃樹上,微微閉上了眼,少頃,一片花瓣從樹上落下,落到了他眉心上,涼意輕微,他未睜眼。

是否是每一個新生都會擁有這樣幸福激動的期待?

新生……

也在這響亮的啼哭聲在堂屋里響起的剎那,司季夏的心一顫,緩緩轉頭看向了堂屋方向,一瞬不瞬地看著窗戶上的影子,听著莊稼漢子開心激動的笑聲和李嬸子終于舒了一口氣的聲,以及那瞎眼老婦此刻听起來都帶著激動的拐杖點地的篤篤聲,看著听著,司季夏的目光漸漸黯了下來。

將近一個時辰後,一聲嬰孩的啼哭響徹了小小的院子,只听「當啷」一聲,是正端著木盆走往堂屋的莊稼漢子松了手,他手里的木盆摔落到地,盆里的熱水潑了他滿腳他都沒有感覺,只撒歡似的沖進了堂屋里。

因為他听得出,那是他的阿暖的腳步聲,這個夜里他雖未有听到過阿暖的聲音,但他知,她也在為那個素未謀面的蕙娘緊張了。

這個夜里,這個本該寧靜的農家小院亂糟糟的,緊張的聲音此起彼伏,人人都在忙碌,只有司季夏一人坐在桃樹下一張矮凳上,安安靜靜地淺笑看著蒼穹中的明月,卻又會在堂屋里偶爾傳來噠噠的跑步聲時轉頭看向堂屋方向。

堂屋那廂又傳來李嬸子的催促聲,莊稼漢子再也顧不得司季夏,大聲哎了一聲,匆匆跑進了廚房。

司季夏見他如此著急為難,不由道︰「大哥無需理會我,我自己尋個地方坐下就好,大哥還是先去廚房里看水燒得如何了為好。」

「哎哎!我知道了,娘。」莊稼漢子忙應聲,想上前去扶那瞎眼老婦,又想去廚房看水燒得怎麼樣了,還想先招呼了司季夏再走,一邊還掛心著他的兒,一時間把自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滿頭汗,團團轉。

堂屋里那瞎眼老婦正拄著拐杖篤篤走出來,大聲喊道︰「柱兒,柱兒啊!快去看看廚房里的水燒得怎麼樣了啊!為娘去模幾只雞蛋你給蕙娘煮幾個糖水蛋,讓她吃了有力氣生啊,為娘听著她喊都覺得心在抖啊抖的。」

只是,這莊稼漢子把司季夏請進院子里後他更著急了,因為整個家似乎都沒個可以招待客人的地方,廚房濃煙滾滾,堂屋里喊叫聲陣陣,院子里雞在亂跑,莊稼漢子听著堂屋里他兒的痛呼聲,看著亂糟糟的院子,緊張羞愧地用手背抹了一把額上的汗。

莊稼漢子的臉更紅了,他才發現,這個長得很是好看,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好看。

「多謝。」司季夏微微一笑。

「這,這……」莊稼漢子听著司季夏的話,一臉的面紅耳赤,他是粗人,听不大懂這些文縐縐的話,但他知道,他這是遇上好人了,只紅著臉撓著頭道,「那,那請先家里坐,我,我去給倒碗水喝!」

「這位大哥使不得。」就在那莊稼漢子屈膝雙膝時,司季夏忙抬手按住他的肩制止了他,「女人生孩子是大事,內子若是能幫得上忙,也算是在行一件善事,大哥不必如此介意,說來還是我與內子叨擾了大哥。」

莊稼漢子因為緊張慌亂而說得磕磕巴巴的話才說完,也不等司季夏應話便作勢要給司季夏跪下,生怕司季夏會介意那李嬸兒錯把他們當做他的親戚就這麼把冬暖故拖進屋子里幫忙接生而沖進去把冬暖故搶回來似的。

「這位!」還不待司季夏說完話,那莊稼漢子便朝著他頻頻躬身以表歉意地急急忙忙道,「十分對不住!十分對不住!我,我兒今夜要生,沒有幫手,就,就要的兒搭把手,應該,應該不會太久!求不要介意!我,我求了!」

司季夏這也才回過神來,看向面前還處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的年輕莊稼漢子,抱歉道︰「在下與內子路過此地,想在閣下家中借宿一晚,不知閣下家中正有要事不便叨擾,本欲離去……」

首先回過神來的是冬暖故,然她未有打開李嬸子的手,而是任那李嬸子將她拉進了堂屋里,進堂屋之前她還轉過頭朝司季夏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

冬暖故愣住了,司季夏愣住了,就是那喚作阿柱的一副老實巴交模樣的年輕莊稼漢子也深深愣住了,與司季夏一齊定定看著那被李嬸子不管不問就往院子里拉的冬暖故,一時間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姑娘一看就是還沒有生過娃的,這也正好,跟著看看,日後到你自己個兒生了的時候也有好處的。」那婦人拉著冬暖故的手,硬生生將她從司季夏身邊拉開,拉進了院子里,末了還朝院子里吆喝一聲,「王大娘啊,蕙娘啊,李嬸子來了啊,不慌不慌啊!」

那是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婦人,穿著粗布藍衣,頭上盤著簡單的婦人發髻,上邊插著一根銅簪子,正喘著大氣,面上有些焦慮,見著冬暖故,她一愣,隨即高興起來,也不管不問冬暖故是誰,就高興地上前拉住了冬暖故的手,邊將她往院子里拉邊欣然道︰「阿柱你這親戚來的太是時候了,正好可以給我搭把手,太好了。」

「你個大男人的,搭什麼搭!?我——」婦人的話說到這兒忽然就斷住了,因為她與那男人已經走到了小院的籬笆牆前,因為她看到了冬暖故。

「實在,實在不行的話,我給你搭把手!」

「你說蕙娘什麼時候生不好啊,偏生趕上這種都沒人給我搭把手的時候生,這……」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知道蕙娘這,這說生就生啊!哎哎哎,李嬸子,你別光緊著罵我,等蕙娘生了,你隨便罵我,打我都成!求你快些走啊。」

「我,我已經很使勁地在跑了,你就別催了,催得我心慌!」這是中年婦人氣喘吁吁的聲音,帶著斥責,「你,你說你兒都快生了,你還,還上山砍砍什麼柴!你不知道你娘自個兒在家根本照顧不了你兒嗎!?」

「李嬸子你快些,快快些啊!」

就當冬暖故與司季夏要離開眼前的這戶人家時,前邊傳來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和男人焦急的聲音。

這回司季夏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同意了冬暖故的話。

這戶人家此時似乎根本無暇理會他們這過路的陌生人,與其硬要留下叨擾,不如離開為好。

「嗯……睡馬車也沒什麼不舒服的,走了嗯?」冬暖故伸手去握司季夏的手,又看了一眼眼前這簡陋的小院子一眼,微微歪頭看著司季夏,淺笑著問。

此時只見司季夏手里抓著那條兩端插在柴捆里的扁擔站在一旁,見著那老婦進了堂屋後才將手中的扁擔輕放下,這才又走回冬暖故身邊。

再看向小院里的老婦,她已經急匆匆地走進了堂屋,並未被那擋路的柴禾絆倒,原來是那柴禾連同扁擔被移開了,就在老婦就要被絆倒的前一剎那。

眼見著那老婦只差一步就要被那柴禾絆倒時,冬暖故只覺她身旁忽然撩起一陣風,那本是站在她身旁的司季夏不見了影兒。

只是,老婦知道廚房外有木板車,卻是不知此時的堂屋門前倒著兩捆柴,就這麼急急忙忙地朝前走去了。

老婦雖然瞎了眼,然她對這院子的情形似乎很是熟悉,一出了廚房就連忙往堂屋的方向拐了,也沒裝上廚房外放著的一輛木板車,不難看出這是她的家。

「啊——娘,娘,我疼——」老婦的腳步本已很緊張匆忙,堂屋內的女子這時又是突然喊出了聲,使得那老婦竟是改走為跑,跌跌撞撞好像什麼都不管了,只想要快快快。

這……竟是個瞎眼的老婦,難怪廚房里並未點燈。

借著桃樹樹梢上那盞油燈,瞧見那老婦人眼眶凹陷,一雙老眼正努力地大睜著似乎如此就能走得快些,可盡管看得出她已經很努力地睜著上眼瞼,她的雙眼卻只微微睜開了一條縫兒,她伸在半空中的手還在胡亂地朝前模索著,似乎想要快快走到那堂屋。

就在冬暖故抬頭看向司季夏詢問他的意見時,廚房里走出來一位背部佝僂手拄拐杖的老嫗,腳步慌亂,一手拄著拐杖,一手緊張胡亂地往前模索著,正匆匆忙忙地往堂屋方向走,邊走邊抬了聲音朝堂屋里的女子緊張喊道︰「蕙娘啊,娘這就來,這就來啊——」

冬暖故與司季夏站在籬笆牆外,一時竟是不知這院子進還是不進了。

堂屋里忽然傳來女子「啊」的一聲喊叫聲,嚇得桃樹下正在找食的雞都跑開了。

廚房里還傳來叮叮當當有人在忙活的聲響,可奇怪的是,廚房里漆黑一片,卻是沒有點燈。

耳房上有煙囪,想來是廚房,正有黑煙從煙囪鼓出,不止如此,便是連門窗里都鼓出濃濃的黑煙,就像柴禾沒燒好殃及了整間廚房似的。

堂屋里點著昏黃的燈,屋門前歪倒著兩捆柴禾,上邊還杠著一條扁擔,像是誰人匆忙緊張間扔下的。

這是一戶山腳下的農戶人家,以半人高的籬笆牆圍圈出一個小院子,一間堂屋一間耳房,院子里有一株桃樹,樹上正開著花兒,樹梢上掛著一盞油燈,樹下有幾只雞正咕咕叫著爭啄著樹根處泥土里的一條蚯蚓,許是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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