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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LP- [日更一萬]割舍不斷的恩怨

「音叔叔認得剛剛那人?」乖順得跟著音於的腳步,陌灕心中忍不住好奇發問,齊抈,齊抈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呢?

音於點點頭,「他就是當今皇帝的兒子,商齊抈啊。太子殿下怎會不曉得?」半開玩笑的說著,看到陌灕的臉從泛白到紫青,圓鼓鼓的眼楮都要蹦出來。

陌灕忍住想要昏倒的沖動,張口結舌道,「那那那,我剛、剛和他、他……他拌嘴,不……不會叫官兵來抓、抓我吧?音叔叔,我、我怕……」

音於有些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肩頭,「剛剛還不是斗氣昂揚的?怎麼現在慫起來了。」

陌灕低下頭,不敢再說話,音於把他的小手握起來,牽著他走進覓書院。覓書院,是全城最好的書院,當然也不是一般人能夠進去的,朝中有權有勢的大臣里的孩子都在這里讀書,甚至還有當今的小太子。

覓書院果然氣派,乍一進去還以為進了哪個王爺的府邸,門額上皇上親筆題寫的三個大字‘覓書院’,大門寬有八尺,高有十八尺。

「音……音公子啊!快請快請!」學院的管事一看音於是皇上的故交,又是唯一一個可以隨意進出皇城的人,自然要巴結好了。

音於轉頭看了看陌灕驚訝的表情,東望望西望望,什麼都沒見過似的,心中嘆一口氣,也不知道把他送到這,究竟是福是禍?

「這是我的佷子,陌灕,快見過先生。」音於坐在椅子上,推了推發愣的陌灕,陌灕立即會意地行禮,恭敬道,「陌灕見過先生,先生安好。」

「嗯,哈哈……好好,音公子的佷子老夫自然是不會怠慢的,呵呵……」

音於扯了扯嘴角,也不想再和他廢話下去,站起身,「音某家中還有些瑣事,陌灕就交給先生管制了,可希望先生一視同仁便好,告辭,告辭。」

拍了拍陌灕還有些發青的臉,「好好呆著,听先生的話,別再打架斗嘴讓你娘親擔心。」

「嗯是。」陌灕抬頭,有些不舍地看著音於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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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在街上和我吵架的那個,你怎麼會在學院?」

陌灕手中拿著一個新的讀本,是今日先生發下來讓自己復讀的,但那些官家子弟太吵鬧自己只好躲在後院里讀書,想不到還會遇見那個商齊抈。

別過頭去,不去理會這個目中無人的太子。

商齊抈從鼻子里冷哼,瞪了他幾眼,冷道,「瞧你那副窮酸樣,也不是什麼大官家的人,哼!來這里讀書定是花了你家的血本了吧?瞧你那衣裳,不知道洗了幾年,還穿在身上,都小了!你娘也不給你換一件……」

陌灕低著頭看著自己泛白的衣服,這件衣裳本來就是白色,洗得的確也有些粗糙,想著自己娘親的眼楮看不到,自然是沒有注意到的,衣服也的確有些小了。一股酸酸的感覺涌上心來,很不是滋味。

「一看你爹就不是什麼大官,切,還敢辱罵本太子,等我回宮就先讓父皇把你給殺了!哼哼!」商齊抈的一時氣話,卻讓陌灕心里更加地酸。

「嗚……嗚哇……」

「你……你、、你干嘛?」商齊抈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淚眼朦朧的陌灕,不就是說了他幾句,至于哭得這麼慘麼?

陌灕嗚咽著,口齒不清地說著,「不要殺我,我還沒有見到我爹……」

「你沒有見過你爹爹嗎?」商齊抈听懂了,上前幾步跟著他坐在石凳上,用手推了推他,「喂,別哭了,其實我也不是經常能看到我父皇的。」

陌灕有些轍楞,小手慢慢地把眼淚抹去,還是有些抽噎。「我從來沒有見過爹爹,娘親她也是沒見過爹爹的。」

「你應該是小妾生的孩子吧?要不然你爹爹怎麼會不見你和你娘親呢?」思考了半天,商齊抈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安慰道,「沒關系,即使你娘親是二房又怎麼樣?听宮里那些宮女說,說什麼來著,哦對,母憑子貴,相信你爹爹知道你竟然和我這個太子一起讀書,你有了出息,說不定你爹爹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會來看你娘親了。」

陌灕徹底的擦干淨眼淚,揣摩著商齊抈的話,娘親真是別人的小妾呀?怪不得爹爹會不喜歡娘親了,可爹爹到底是誰呢?他在哪呢?

「不過你要是不听話的話,可能你爹爹就很不喜歡你,就不會來看你了。」

陌灕想了想,想到了音於,還想到了雪姨,恍然大悟,「娘親原來是音叔叔的小妾,怪不得音叔叔以前那麼關心娘親,現在又把陌灕丟下到這個地方來了,原來是怪陌灕不听話,他才狠心丟下娘親和陌灕的,原來我的爹爹是音叔叔。」

商齊抈听到這些話,也愣了愣,撓了撓頭道,「可我從沒有听過音叔叔有娶過小妾呀,嗯……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雪夫人既是個啞巴還是個瞎子,音叔叔會娶小妾也是人之常情的!」

「可……唉,音叔叔是很討厭啞巴和瞎子的嗎?」陌灕想到自己娘親也是看不到說不了話的,深深地同情起娘親來,怪不得音叔叔又不喜歡娘親了,原來因為娘親也和雪姨一樣了。

「商齊抈,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的?」陌灕不禁發問,這個商齊抈本事也太大了吧,怎麼連他都蒙在鼓里的事情,他都可以推算出來!(汗顏!)

商齊抈笑了笑,露出兩個小虎牙,「宮里的那些侍女給我講的,其中有幾個故事就是這樣的呀!」汗顏,看來罪魁禍首還是那些碎嘴子宮娥導出來的。

接連的幾天,商齊抈和陌灕的關系不在像以前那麼僵,雖然商齊抈有時候還會寒酸陌灕,但陌灕多半時間都會選擇無視,活著躲開,惹不起你太子殿下,我還躲得起!然後便是商齊抈又厚著臉皮去和陌灕講話,兩個人竟然在短短十來天成為了好朋友。

「本殿告訴你們,陌灕是我的人,誰在敢寒酸他穿的破破爛爛,我把誰的頭擰下來!」商齊抈在課庭里大聲的宣布著,腳踩上桌子,居高臨下地瞪著下面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官家子弟。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得出一句話,‘貌似除了太子殿下,沒有人寒酸過陌灕!’

正在這時,陌灕正抱著一大摞書走進來,看著大家齊刷刷地望著自己,溫和的一笑,說道,「這是一月要背的讀本,先生要我分一下。」

大家一哄而散,誰樂意背誰背去,他們才不去背,這時候商齊抈從桌子上下來,冷哼一聲,「陌灕,你真是世上最無趣的人了,除了背書什麼都不會!」

「走吧,我們出去玩!」商齊抈一號召,班里的同窗都跟著他出去了,沒人在理會陌灕。

而陌灕自然也落得個清閑,把書分到桌子上,一個人坐在凳子上復習讀本,艷陽照進了屋子里,泛出點點金光。

轉眼間,一個月飛快流逝,陌灕可以回家探親了,而商齊抈坐上金絲轎,掀開簾子,看著陌灕一個人邁著大步從覓書院的大門走過來,輕哼一聲,問道,「喂,陌灕,要不要和我一起坐轎回家呀?」

陌灕走近了一些,「不用了,謝謝你。」接著背道而馳,腳步有些急促。

商齊抈有些沒反應過來,搖晃了一下頭,問旁邊跟轎子的奴才,「他剛剛說什麼?謝謝我?」心里一股暖流劃過,悄然不知。

吱呀,門被推開,七七有些欣喜,拍了拍桌子,比劃,‘陌灕,陌灕,是你回來了?’

「是呀,娘親,陌灕回來了!」陌灕小跑了幾步,一頭栽在七七的懷里,感受她身上的味道,總是有一股甜甜的味道,他也說不出是什麼。

‘在學堂里學得還好嗎?適應嗎?’

「嗯,很好呢,陌灕很喜歡先生,也學到了不少的東西,娘親,你好像瘦了呀!」陌灕有些心疼的用小手模了模七七的尖下巴。

‘娘親很好,只是一直惦記著你。’

陌灕甜甜一笑,「陌灕也很好呀,娘親,你知道嗎?在學院里呀,我還踫到了當今太子,商齊抈呢!我之前還和他吵了一架,生怕他叫人來打我,後來我發現他其實也不是外人那麼刁鑽無道……」

陌灕三句不離商齊抈,卻沒有看到七七僵住的笑容。

陌灕見到了商齊抈?還和他是同窗?那麼,商傾會不會發現陌灕呢?現在又找不到公子水蓮,如果商傾發現了陌灕,他會怎麼處置陌灕?

一連串的問題擾得七七一陣頭疼,听不清陌灕講著什麼,只是生硬地比劃著一句話,「陌灕,不要和他在來往!離商齊抈遠一些!」

她只是不想讓自己再受傷害,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這,也錯了麼?

「娘親,怎麼了?其實他,很好呀!」陌灕有些委屈地爭辯著,小心翼翼地端詳著七七的表情,但被那白綾遮擋著,看不得真切。

七七發硬的手指,又比劃了一遍,「離商齊抈遠一些!」

這次是命令,不容忤逆的命令。

「那,好吧。」陌灕低低地回答,看七七的緊緊抿著的嘴唇,想起了商齊抈曾經和他說過的話,咳嗽了幾聲,問道,「娘親,陌灕的爹爹是不是,音叔叔?」

七七听到一怔,手也抖了一抖,這孩子腦子里都在想什麼?

「娘親,你不要在委屈自己了!」而七七這麼一抖,在陌灕的眼中卻是逞強的表現,「娘親,雖然雪姨是音叔叔明媒正娶的妻子,娘親雖然是二房,但娘親你沒有必要這麼委屈自己,你瞞著我,只是不想讓陌灕傷心的吧,誒,娘親,陌灕以後什麼話都听你的,不要在委屈你自己了。」

雖然他的這番話很讓人感動,但什麼叫雖然娘親是二房?什麼時候自己成為音於的二房了?七七還想解釋,門口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听到丫鬟說陌灕回來了……」嘩啦啦地一聲,流蘇簾子被人撥開,一個俊逸挺拔的身影走過來,輕笑幾聲,「陌灕呀,在學堂乖麼?這一月可把你娘親思念苦了。」

陌灕轉身看到是音於,眼楮都有些泛光,笑著點點頭,嘴巴張了張,卻還是喊不出那個爹字,眼楮里就立刻換上了一種怨恨。

「陌灕怎麼了?」音於被這孩子的眼神嚇著了,怎麼突然那樣看他?好像他欠了他幾百萬兩銀子似的。

七七勉強地一笑,比劃著,‘這孩子不知道受誰的蠱惑,回到家里愣說你是他的爹爹,還說……’此刻七七停頓了一下,接著又比劃,‘還說我是你的二房小妾,真是讓我頭疼。’

「噗嗤。」音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這話要是讓商傾听到了,必要氣得吐血不可,模了模陌灕的頭,「小家伙,誰和你說的這些話?」

「哼!你就是不想要我和娘親了,我都知道了,不想要我,我可以走!哼。」陌灕這時候像是吃了槍藥,跺了跺腳就跑出了屋子。

七七嘆一口氣,比劃,‘這孩子是思爹成災了,不必理會他。’

音於又笑著,說道,「這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回去麼?」

‘回到哪里去?我還能去哪里?其實找不到公子水蓮也是好的,找到了我也無法面對他。現在更無法面對陌灕,我怎麼能和他說,我連他的爹爹是誰都不知道?’七七漸漸放下手,神情凝重,胸口起伏撥動很大,依靠在輪椅上,不想再說什麼。

現在,她要怎麼面對陌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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