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報考哪所學校？」
傅清媗把秦煒精心準備的一句看似很平淡卻很騷情的關懷直接抹殺于無形，然後有些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秦煒帶著小委屈在陰暗角落畫了幾個圈圈後，蛋疼道︰「江寧大學吧，分數有點高，我二模才」
「哦。」傅清媗簡單地應了一聲，沒多說，目光轉向車外，若有所思。
到醫院的路，便在這種很詭異的氣氛下走完。
直至下車，傅清媗也沒再說過一句話。下了車，她直接拒絕了秦煒的陪伴，自個沿著往日的小道低頭走著——她需要獨自一個人靜一靜，做一個看似簡單卻足以影響一生一世的決定
「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秦煒從操控台上的軟包紅梅抓了根煙點上，向身旁貌似也是愛情絕對貧困戶的家伙取經道。
「有古怪。」尉遲經略很有深度地回道。
秦煒一臉期待地等著他的下文。這位冷酷無情的好漢將車頭一挑，說道︰「我覺得，她喜歡上你了。」
「啥？！」
秦煒狠吸了口冷氣，下巴半天合不上。壯漢趁著車況不錯瞥了他一眼，很確信道︰「是的，她喜歡你。」
「看得出來！」壯漢很果斷地點了點頭，不帶一點玩笑。
「哈哈哈~」
秦煒笑了，笑的沒心沒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範老爺中舉失心瘋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趨向平靜，但是基本上是笑抽筋了，臉部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我這頭萬年癩蛤蟆終于也有天鵝肉吃了啊我⺪！！真他娘的狗血啊！」
「今晚我請你喝酒！」
秦煒笑的眼角有淚，不知幸福還是悲催，帶著感嘆補充了一句︰「不醉不歸！」
夜，九點來鐘。
今晚的大排檔依舊火爆。
可能是高考結束的緣故，多了幾桌學生哥模樣的食客。這些人估計是擔心明天就要公布的高考成績，需要借助酒精的力量麻醉一下。
秦煒倆人到的時候，他們基本上已經喝得醉醉醺醺的，有幾個更是直接趴在桌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時不時拿起空杯子吼一聲︰「干啦~！」
真的是一個很歡樂的場面。
站在檔口等了大約一根煙的時間，終于有了空座，老板娘歡天喜地地將秦煒這個老熟客迎了進去。
「老樣子？」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老板娘笑眯眯的問了聲。
秦煒笑著點了點頭︰「還是老樣子，再上些新鮮的海菜。今天的魷魚怎麼樣？好的話，先蒸幾尾過來。嗯，扎啤還有吧？先來兩打的。」
「有有有！有的！」老板娘笑的眯眯眼更細了，但仍是掩蓋不住眸子閃出的咄咄精光。
前幾日發生的那場打斗，嗯嚴格說是行凶，她是親眼見過的，听說被揍的小孩還送進醫院了。今日見秦煒安然無事地坐在這兒，再看看他身旁讓她都不禁怦然心動的猛男，她越發覺得秦煒的背景不簡單。
像她這種做小本買賣的，什麼樣的人應該拿出十二分精力招待的，她自然知道。
酒菜很快便一道接一道地送上來，秦煒舉起滿杯啤酒跟身旁被老娘灼熱眼神盯得快要融化的猛男踫杯道︰「敬這狗血人生！」
酒過三巡，杯子空了不少，菜倒沒吃上幾口。
秦煒有意控制著不讓自己麻醉。自從地府一行後，他越發覺得自己在意念控制方面，無緣無故增強了不少。
現在除非是他有意放縱或放松自己，否則輕易是不會醉的。況且，他現在迫切的想搞清楚，傅清媗那句有關擇校的問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準備報考哪所學校？」
這是讓稍微有些要擺月兌愛情絕對貧困戶跡象的秦某人很是頭疼的一件事︰「為什麼女人天生就是喜歡神神秘秘的呢？」
倆人交往到現在，他只知道她讀的是十六中，也是文科生，成績還不錯。除此外，便一無所知。
「難道她以為我能穩進江寧大學，想」
秦煒又很不爭氣地咧嘴傻笑了。埋頭掃蕩酒菜的尉遲經略抽空抬頭望了他一眼，忍不住搖頭嘆息一聲，接著又繼續滿盤的酒菜奮戰。
當年他被扔進監獄，受盡一切常人難以想象的特殊照顧。最長的時候有過五天沒吃過一丁點東西，只靠幾口水撐著。當時他就發誓，只要能出去，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讓自己挨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老板仇洪很像，都是那種有過特殊經歷，因而從骨子里透著一股常人看不懂的偏執——
老板怕死，他怕餓。
而正是這個很怕死的老板費盡心思幾經周折才把他從牢里給提了出來，甚至還給了他一份永遠餓不著的營生。
這份恩情，他知道，爺們這輩子是還不上了。但是，能還多少是多少。所以，老板有什麼交代，他都會拼盡全力去辦好。
就像當年姓陸的那個老頭子，他至今還記得對方臨死前那種苦苦哀求的絕望眼神——不過是條老狗罷了，背地里被他玩死玩瘋的女人何止百位。要怪只能怪他把手伸向了老板的妻子
「女人有時挺麻煩的。」
他皺著眉頭抓起杯子，冰冷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下不時偷偷看他一眼的老板娘，嚇得她險些端不住盤子。但骨子里又越發的歡喜，忍不住撥弄了下垂落的鬢發，一副少女懷春的激動神情。
「浪蹄子！」
尉遲經略暗啐了一口。夾起整條魷魚一口咬下半尾，野獸般的凶殘方式，又惹得老板娘在心里大呼過癮，恨不馬上就貼上去——
她家那個天天拎大勺滿身油煙味兒的慫貨，一點都不解風情。每次都是急沖沖的猴急得不行，可是剛放進去沒擺弄兩下的就繳械投降了，害得她每次都欲火焚身的滿懷失落，只能靠五姑娘勉強慰藉一番。
「要是能被他干上一回」
老板娘端著四杯冒泡的扎啤，面若桃花，唇舌一片燥熱地暗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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