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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翼 第二章 拜師

作者︰小小澪書名︰劍翼類別︰玄幻小說
    桃者五木之精也,又曰仙木,以成劍,乃闢邪、鎮宅、納福之法器也——《上古記器物錄》

    第二日,郎飛這鬼靈精,心中尋思,倘跟芸一起,日那些仙長來,必將怠慢于,些許不忿倒也無礙,若使芸抓到笑柄著實令難堪,且出去躲幾日,想必芸拜師父,那些仙長必來尋[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這鬼于是稟明二老,說就要遠行,不知何時歸家,當去老宅住幾日,已慰郎家先祖在天之靈,此等合情合理的由頭二老須阻攔不得,倒是隨郎飛的心思

    郎飛回到祖屋先去祠堂拜祭一番,敘一番近日之事,後又去街面摘鋪子上的招牌,以袖口輕輕擦拭掉招牌上的灰塵,嘆口氣,然後麻布包好收入鋪子里

    “吆,飛,咋怎把招牌收起來隔壁豬肉鋪的張大嬸看到郎飛摘招牌疑惑的問道

    “張大嬸啊,天上的神仙昨夜托夢給,說有仙骨,要接去成仙呢

    “這鬼頭混沒句實話,要是都能成仙,老娘還王母娘娘下凡呢張大嬸撇撇嘴跺跺腳上的土走進鋪子里去

    郎飛做個鬼臉也進屋去

    少時,郎飛打點完鋪子,上門板,此時日已西斜,鬼頭在街口,沽二兩黃酒,買得半只烤鵝回到老宅,給雙親的畫像下面各倒半杯酒,然後坐下斟飲,郎飛量,只得兩杯下去便見昏沉沉木凳兩行,暈乎乎月影成雙道聲“醉,醉,倒得床邊睡將過去,是夜無話

    翌日,鬼頭睜開惺忪的雙眼,下得床來,只覺頭沉腳輕,一陣天暈地轉,心道“這酒,還真不是一般人喝的待得稍酌盞茶醒得酒來,才現已經是日上竿拍拍頭出的院門,但听得街上人聲嘈雜,郎飛開院門入得街來,只瞅的莫鐵的鐵匠鋪前里圈外圈圍差不多半個鎮的人,這時但听“嗖的一聲,遠方天空飛來一道青藍色的遁光,按落雲頭往莫鐵院里去,郎飛一驚咂咂嘴,心道“的乖乖,不得,不得,且藏好,莫要今天現拙,倒要這些神仙請的爺歸家,才夠威風鬼頭慌忙回轉家門,匆匆包些干糧,拿兩本閑書,出門向後山去

    青牛鎮旁有座土山,因鎮上的人多在此放牛,所以得個牧牛山之名,郎飛十四年來不知翻遍多少回,山上的一草一木皆在心里,此山山腰有一土洞,村里有些人每逢炎夏總要過來住些時日避暑,時值中秋此時正好無人,郎飛抬腳入得洞來,先行鋪好茅草,喃喃道“好壞將就一宿

    不去表鎮上之事,單說郎飛好容易熬過一宿,清晨醒來匆匆啃口干糧,然後找到一塊岩石坐定捧起昨夜未曾讀完的書繼續誦讀,這鬼看似全神至致的讀書,但眼角瞟來瞟去的目光顯然出賣

    “居士,貧道見根骨輕奇,實乃修仙的上等之才,可願于回山修行,鬼頭剛坐定一會,也就半柱香的功夫,竟背後傳來一陣詢問之聲,郎飛心中一緊,暗道“且不能慌,當問的清楚利弊在做打算慢慢回轉身形,但見一老道從高處緩緩走來,老道士身著八卦錦袍,頭帶白鶴羽冠,身形瘦削,長眉垂下,端的是好一副高人形象

    “修仙可長生否?郎飛問道

    “可老道微微頷,回答道

    “可騰雲否

    “可

    “如此甚好,當欲隨仙長……等等,可肉食否郎飛本待應諾,忽然想到還有此等重要之事差點忘記詢問

    “宗修行,當持齋戒老道答道

    “那怎生受得,修行之事休提說完,鬼頭跳下岩石也不去管老道錯愕的表情徑向山下走去

    “施主,貧僧見頭頂靈光,實乃修佛的不二之選,可願入釋門剛走過幾步,就見前方走來一位青衣僧人,雙手合十,一臉慈悲,僧袍,僧靴俱都一塵不染

    “這老尚也不知哪里冒出的,這等土山上來竟然沒落得一絲灰塵,當真神通郎飛暗心里念念

    “大師,只問一件,貴寺可禁婚配郎飛問

    “施主說笑,既入佛門當六根清淨,婚配之事是不允老尚也不惱,仍笑呵呵的回答

    “既然如此,入釋之事,休提,休提郎飛依然邁步朝山下走去,老尚搖搖頭,轉眼沒蹤影

    “娃娃,俺見身若虯虎,跟俺煉體吧,以後煉的跟俺一樣娶她十房太太也不嫌多,郎飛走沒多久但見身側石頭後面蹦出一黑大漢,甕聲甕氣的說道

    “大塊頭,撒謊都不會還學前面兩位說話,哪只眼楮看這身板當得起虯虎啊,突然從路旁竄出來,搞得還以為踫到打家劫舍的強人呢,再有,要煉的跟一樣黑頭黑腦黑臉蛋似的怕爹都認不出……不干,不干,莫擋路

    大漢被這一陣搶白,眼見鬼頭走過,支吾半天嘴里也沒蹦出個字來,狠狠一跺腳踩爛石頭兩塊

    郎飛邊走,心里邊樂,踫到個如此活寶當真有趣之至,看著這些高人在己手里吃癟當真使人快意,“別看們平時高高在上,如今還不是栽在爺手里

    又復行的幾十步,但見前方又步出一位老道人,只見那道人,頭上挽個道髻,身上穿件紫金八卦道衣,腳上著一雙雲履,右手一桿如意拂搭在肩頭,左手捏印,一臉微笑的朝郎飛走來

    郎飛只覺太陽照在老道身上反光刺的眼楮生疼,于是擺個手勢嘴里念道“停,老道士,己說說那有什好吧

    “但不知後生想听哪方面的老道答道

    “隨便,只要別再往前走郎飛雙手遮住眉頭,眯眼看向老道

    “本門,有丹長青,可祛百病,益壽延年有符遁天,可馭遁光,倏忽萬里有劍桃王,可驅百邪,無災無劫有御雷,可招天雷,衛道降魔,有石……有藥九陽,可狀陽事,夜御千女不倒老道士一口氣滔滔不絕講許久

    “那入得門來可有什忌諱戒律不鬼頭雖然听得心中直癢卻仍忘不這等要事

    “本門一不戒葷素,二不忌嫁娶,只須遵循道德之範便可老道士說完便閉目不語,靜等鬼頭思量

    郎飛思來想去但覺問題已經通透,此等宗門在修行界應該也不多,還是答應吧,做的決定,但見鬼頭快步走到老道跟前,納頭就拜,高呼“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老道士微微一樂,左手虛托,口里道聲“乖徒兒起來,先隨為師拜別父母,在做計較郎飛只覺一股綿軟之力憑空托起己的身子,再見老道拋出一把袖珍木劍,但見此劍迎風便長,一時便長的長丈有,寬尺有余,靜懸于老道腳邊,老道帶鬼頭跳將上去,一指山下的方向,長劍緩緩升起,此時老道嘴角一翹,突然喊道“下面的諸位道友,老道不才已收得佳徒,各位還是散去吧,哈哈哈哈

    此時劍已升空,或許是老道怕嚇到鬼頭,沒有放開遁光,鬼頭覺得新奇,站在劍柄上向下面四處張望,只見老道剛才喊的方向,又飛出幾道遁光四散而去,其中有道遁光的方向還遠遠傳來一陣聲音“玄羽雜毛,今次讓捷足先登,下次再見必跟比比到底誰教的徒弟高明

    “明空老牛鼻子,且放心,不管是比煉丹還是畫符們都接著老道士回道

    “這個叫明空的,剛入門爺就給惦記上,來日方長,定要叫好看鬼頭如是想到

    玄羽老道郎飛空中緩緩飛落在莫鐵鐵匠鋪門口,此時已近中午,鎮街道正是人最多的時候

    “那不是莫家大子怎生也得神仙的親睞賣菜的瘸子劉目瞪口呆的看著郎飛

    “可不是,還真是這子,莫家好生福德,將來可是一門雙神仙,嘖,嘖,希望們以後也能沾沾們的光買菜的薛二嬸一邊答道一邊趁著瘸子劉不注意熟練的撕掉手里拿著白菜的蔫葉

    肉鋪的張大嬸拿把解牛刀正在砧板上有一刀沒一刀的切著牛肉,正瞅見老道鬼頭飛劍上跳下,“哎呀,媽呀,這子還真讓神仙來接,當家的,快快快,神仙又來,趕緊帶上二德上鐵蛋家瞅瞅去,誰知道鎮長家測得準不準,萬一哪路神仙要是看上眼呢張大屠慢慢在後廳躺椅上坐起,懶懶的伸個腰“看上二德看就算看上,也是看上那身贅肉盡管這樣說,張大屠還是到後院找兒子去

    郎飛玄羽老道剛進的院門,遠遠地便听到街上,“老神仙留步,請看一眼犬子,郎飛回頭一瞧,“ ,郝秀才牽著剛斷奶的兒街尾跑來,後面還跟一群人,什張大屠啊,獨眼胡啊,馬大姐啊,總之,凡是有孩子的都帶著孩子跑來,看那架勢估計就差還在坐月子的沒來

    玄羽老道微微皺眉,袖里掏出一狀如棉花樣的東西,然後虛空一丟,左手掐個法訣,喝聲“開,只見“棉花緩緩漲大,待得可覆整個院子大,玄羽老道又換個手訣,微微按落,只見“棉花徐徐落下套住整個院子郎飛側耳已听不到外面的喊叫,但見門口如雲似霧不見來路

    郎飛好奇,問道“師父,此物可是叫做法寶

    老道微微一笑“此物尚稱不得法寶,只是閑時順手煉的玩意,當在法器之列,阻阻凡人,野獸尚可,對付稍有道行之人便不行好,進屋去吧,這等物什等上山之後隨挑揀

    老道郎飛一前一後走向前廳,進得廳來,郎飛剛一站定就瞧得主座上坐得一眼生的中年許婦人,只見她霞衣,霞帔,掃霞靴,一身七彩色,蟬帶,玉簪,軟玉鐲,滿眼富貴花

    婦人旁邊坐著莫鐵,見得老道郎飛進來,忙起的身來,向著郎飛詢問道︰“這位是

    郎飛忙道“這是的師父,玄羽上人,莫鐵听罷,忙引老道上座坐

    莫鐵尚未來得及仔細詢問郎飛這時婦人卻先說話,“玄羽道兄,五十年前方寸一別,一向可好

    “老骨頭嘍,不成,雲霞仙子倒是光彩依舊啊老道士微微笑道

    莫鐵父子對望一眼,感情這兩人還是老相識啊,倆人找偏座坐定,就見上座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好似完全忘記們倆一般,又插不得嘴,兩人只好大眼瞪眼,瞅一眼來還一眼

    鬼頭坐的無聊,用手指蘸茶葉水在桌上寫到“芸二字,然後朝莫鐵努努嘴,莫鐵看完兩只手一陣比劃,郎飛瞧得明白,原來二人祭祖去

    須臾,“哎呀,師父壞郎飛一**坐起,好似猛然想起什

    “師父沒壞,徒何事驚慌玄羽老人暫時止住雲霞仙子的扯皮,望向郎飛

    “義母妹祭祖去未歸,師父您的法器遮住院門,倘二人歸來勢必進不得門啊郎飛急道

    “徒兒莫慌,待為師收法寶再觀玄羽老道說完出得廳門,手掐法訣,喝聲“收,只見“棉花晃晃悠悠慢慢縮成一團回到老道手里

    郎飛慌忙向門外跑去,卻見門口母女二人果真氣喘吁吁的坐于地下,遠遠地還听到芸氣急敗壞的聲音,“哪個缺德玩意兒,心腸壞透,在人家門前弄個**陣,轉來轉去總找不到路,落到姑奶奶手里,非要給點顏色看看不可

    老道大囧,望著同樣出的廳來的莫鐵雲霞二人滿臉的無奈

    郎飛奔到門口喊聲“義母,們倆沒事吧芸轉過頭驚訝的望向郎飛,“咦飛哥哥什時候回來的

    郎飛道“先別忙著問,快扶義母廳內歇息二人遂扶起莫夫人朝廳內走去,路過院子的時候芸看的一陌生老道站于父親身旁,“咦,那老道士干嘛對著的目光躲躲閃閃啊

    眾人入得廳內,各方落座,玄羽老道望向雲霞仙子使個眼色,雲霞正襟危坐,兀不理,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老道尷尬,心想“這妞,真不是個易于的主,以前是,現在也是,要是她不在這,隨便給些中等貨色的丹藥也打這兩個凡人,徒弟嘛上山什都好說,偏巧她還在這,給的差吧後面她掏出好的來這老臉還往哪擱,給上等的吧說實話還真肉疼,剛才扯半天的皮還得拐回實際來老道士心里是怎想怎別扭啊

    上面兩人不話,下的四個人也不敢言語,一家人只得瞪來瞪去打啞謎

    恰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鑼鼓之聲,鼓聲漸行漸近,好似朝這里走來,眾人不僅站起身來走向院門

    剛到的院中就見門前一身著袞冕的中年男子龍行虎步入的門來,此人雄武,袞冕上秀一四爪天龍,及見得眾人問道“此地,可是莫鐵匠宅邸

    莫鐵見過幾位修道之人後,也養出幾分氣概,听罷不慌不忙的道“正是敢問大人所為何事而來

    “莫先生,生李延,忝為御使,此來乃是代父傳昭,請接旨

    聞言莫鐵一驚,慌忙拉妻子兩下跪接旨

    “修道之人不受世俗所轄,徒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祖師,人間帝王須當不得玄羽老道虛托起郎飛侍立身後

    “然也另一邊雲霞仙子也施術托起莫芸放于身後

    李延見狀忙上前攙起莫鐵二人,“二位不必如此,父王言只須備香案,誦讀一遍接就是

    莫鐵听遂跟夫人去尋香案,待得香案擺好,李延展開聖旨“奉天承昭,大漢文德皇帝詔曰,莫氏一門福德深厚,莫氏二人育二子皆為龍鳳之姿,蒙仙人垂青,日必將修得仙身,惠澤大漢子民,此實乃大漢之幸,百姓之福,今賜莫鐵雙仙王稱號,世襲罔替,封地千里,布匹,玉器不計,欽此

    莫鐵大喜,只覺這幾天生的事情好似夢里一般,有時半夜睡覺都能樂醒,一件件歡喜之極的事就那落到己頭上

    李延宣讀完聖旨,跟二老寒暄一番,然後恭敬的對雲霞仙子老道士一一請安,別看這兩人對己的徒弟總是顏悅色,但是對其余世俗之人態度卻是相去甚遠,李延如此知理也只得老道稍稍點下頭,李延也不在意,知道此時已沒己的事情,既然父皇交代的混個臉熟的任務完成,轉頭很是光棍的告辭,拍怕**個出門去

    待得莫鐵二人平復心情回轉前廳,玄羽老道從袖里摸出兩瓶丹藥遞于莫鐵,“紅瓶長青丹五十顆,合溫水吞服,百病不生固壽百二,藍瓶養基丹二十顆,凡人吃可得九牛二虎之力,千人敵不在話下完還回頭望雲霞仙子一眼

    莫鐵听罷,緊緊握握手里的玉瓶,心道這可是寶貝,夠莫家多少代人吃的啊

    雲霞仙子見玄羽老道終究還是先憋不住做得,這才施施然走下廳來,轉身的剎那手上便多兩套衣裝,“此乃雲霞宗雲蠶絲織就的心衣兩件,貼身穿好,不懼水,不畏火,不傷刀兵,闢邪祟,阻幽鬼,摔而不傷,窒而不死

    莫夫人顫巍巍的接過寶衣藏好

    老道士在旁邊眼珠瞪的輪圓,這等寶貝也送出來不過誰叫她的弟子是天靈根呢,如此寶物給的也是應該,玄羽老道只得如此安慰個

    見該給的都給,老道喚過郎飛“且去給父母叩個頭,完們便回山門去吧,雲霞仙子那邊情形也類似,只不過芸早已滿臉梨花帶雨

    于是郎飛,芸二人依言走到二老跟前叩個響頭,莫夫人此時早已泣不成聲,莫鐵也眼圈泛紅

    “待兒學有所成,必將回來給您二老盡孝言罷二人隨各師長來到院里,郎飛猶朝老宅方向叩,然後站上玄羽老道的木劍,老道引訣,郎飛揮手作別門前父母

    待得老道郎飛消失在天空,雲霞仙子扶好仍滿臉淚痕的芸也引綾去

    唯留下一對惆悵的父母門口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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