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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殺機
晶瑩的淚光月暈星輝的照耀下，在小寧的眼眶中閃動，決堤于睫毛，滑落于玉面，滴落于靜夜，摔碎在心里。
章天朗看著眼前的翡翠小海豚項墜，在夜色的渲染下，發出一層淡淡的珠光寶氣，小寧的玉手微微顫動著，讓翡翠小海豚項墜兒的折射，也顯得那樣鮮活。
章天朗抬眼看見小寧的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沒有伸手接過那翡翠小海豚項墜，而是將視線移開，有些不忍的問道︰「人言可畏，你要怎麼去跟一號公寓里的人們解釋？」
「我……我明天一早就會跟所有的人說，你沒有對我做過什麼，一切都是我一個人自作多情的，是我誤會了你，一切都是我的錯……」說到最後，小寧哽咽的說不出話來，眼淚一滴接一滴的落了下去，消失在夜里，不知道去了哪？
章天朗見到小寧這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章天朗兩世為人，三綱五常，四書五經，禮義廉恥都再明白不過了。作為一個丫鬟，作為一個女子，要身份沒有身份，要地位沒有地位，要金錢沒有金錢，要前途沒有前途，人命危淺，朝不保夕！只要主子高興了，殺了，賣了，打了，都不是什麼新奇的事情，這就是一個丫鬟的命運！身為一個丫鬟，什麼都沒有，有的，也就是作為一個女子的清白貞操了！就只剩下這一樣，可以作為的一樣籌碼！加入一個丫鬟身為人奴僕，就連貞操都沒有了，那還有什麼資本自尊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呢？還有什麼資本向往一個美好的未來呢？還有什麼資本爭取一個雖然不至于大富大貴，但也能平平安安，安安定定的幸福生活呢？沒有！
設想明天一大早，小寧對遇見的每一個一號公寓的人都要向他們澄清，她沒有與章天朗發生過什麼，只不過是一絲不掛的跟章天朗在一個床上過了一夜，章天朗的手在她的身上有過很多的接觸，但那都是為了給她治療內傷，幫助她能活下來……
那樣會有一個怎麼樣的效果？那還不如讓小寧死了算了！試問一個丫鬟跟一個男子在一個屋子里面過了一晚，然後什麼也沒有發生，而且還並不是和衣而睡，還是一絲不苟，還有眾多的肌膚之親，什麼也沒發生？誰信？
章天朗心想，後果最多只有兩種，一種是一號公寓所有的人都以為是小寧瘋了，第二種可能是在表面上假意說相信小寧所說的話，但是在心里卻在狠狠地罵章天朗「肯定是臭不要臉的章天朗通過非常卑鄙、無恥、下三濫的和諧手段，逼迫小寧編出這麼假到惡心的境界的謊話來，想要洗清章天朗的名聲！擦！窮人奴僕如芻狗！天道不公，天理何在？！……」
不管結果是怎麼的，小寧都會被當做一個犧牲者，沒有人會相信她現在還是完璧之身，沒有人會相信她說的解釋！這一點，章天朗明白，小寧更是心知肚明！但是，小寧為什麼明知道這樣做會毀了自己的清譽，還說要對一號公寓的所有人澄清這件事兒呢？
「小寧，有些事情，解釋了還不如不解釋，你不要跟一號公寓的人說什麼了！人在做，天在看。我章天朗做事情，但求無愧于心。」章天朗淡淡的說道，似乎對于小寧的提議，一點兒喜悅的興趣也沒有。
「哦。好吧，這個還給你。」小寧低著頭說著，將翡翠小海豚項墜往章天朗的懷里一推，章天朗下意識的將翡翠小海豚項墜拿在手中。
小寧一轉身，輕移蓮步，徑直走到屋頂的邊緣，輕輕一踏，身影搖曳，如同一只翩翩白色素雅的蝴蝶，張開雪白色的懷抱，迎著夜風徐徐，夾雜著深秋的蕭瑟，跳了下去。
死吧！
小寧什麼也不想了，作為一個女子，作為一個丫鬟，今生今世什麼都沒有了，當玉冰小姐的丫鬟，是公爵府里面幾乎所有的丫鬟都非常非常向往的事情！等到自己死了以後，玉冰小姐一定很快就會有另一個幸運的丫鬟，來侍奉你了吧？
小寧只感覺全身下落，有些害怕，有些無助，但是她知道，很快就到地面了，到了地面，就是死亡了，就是解月兌了！只听見耳畔的風聲呼嘯而過，是不是死神的呼喚，還是索命的鐐銬聲？小寧閉上了眼楮，不想再看一眼一號公寓了，雖然這里有她的好友，也有……但是馬上，她什麼都沒有了！
小寧緊緊閉上眼楮，等著墮地那一剎那，生命中最後的一痛！
過了一會兒，過了會兒，小寧感覺早應該摔死了才對啊！應該早就已經到了地面才對啊！為什麼，沒有疼痛呢？
「不是已經跟你說不需要你去為了今天的事情跟一號公寓的人解釋什麼了嗎？你為什麼還要死呢？」
一個淡然的聲音傳入了，本以為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的小寧的意識之中！
小寧猛地睜開眼楮，發現自己竟然又坐在了屋頂之上，章天朗正站在自己的跟前，低著頭看著自己！
看見小寧有些惶恐，章天朗低聲道︰「不用感覺到奇怪，是我出手將你在半空中撈了上來的。」
「為什麼要救我？」小寧的語氣並沒有絲毫感激章天朗的感覺，反而帶著一絲埋怨的意味。
章天朗知道自己在小寧心目中的印象，一直就是那樣令人抓狂，索然也不感覺到又是好奇怪的，走到房頂的一個煙囪的旁邊石台坐了下來，對小寧輕笑一聲道︰「是我先問你的，你先回答吧！你不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死，我怎麼告訴你，我為什麼救你啊？」
小寧咬了下櫻唇，抬起頭看著天空的星星，對章天朗道︰「因為我，不想欠你的。」
「欠我的？這從何說起啊？」章天朗一看氣氛有些緊張，不禁輕笑一下打趣道︰「你可別在這個時候告訴我，你從我的房間跑走的時候，一不小心將我的錢包一並掠走啦！呵呵！」
小寧實在沒想到，章天朗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忍俊不禁，撲哧一笑。但是很快又恢復了一臉哀傷，幽幽道︰「既然你沒有對我做過什麼，而現在一號公寓的所有的人都已經認為你對我做了……那事兒。如果我不向他們說清楚的話，就好像是我佔了你的便宜，我小寧這一輩子窮是窮，但就是小時候寒冬臘月沒有吃得，也沒有偷過東西！我不想欠別人什麼，雖然我自己也沒有什麼，況且，我更不想欠你的！你讓我死吧，我知道你不讓我向一號公寓的人解釋，是怕他們不會相信我說的話，等到我死了，事情一定會鬧得讓我家小姐都知道，那時候你再向所有人解釋，他們一定會對我驗尸的，如果發現我是處子之身，你自然就清白了，至于他們會怎麼想我，我也不管了，反正，呵，我已經死了。」
「呵呵，哈哈哈！」章天朗干笑了兩聲，雖然知道自己在小寧的心目中沒有什麼好印象，但是在听到小寧說，更不能欠自己的的時候，還是感覺心理面有些不舒服！
「小寧，你可這是願意走極端的丫頭啊。呶，拿著。」章天朗將翡翠小海豚項墜拿到小寧的面前。
小寧將頭別開，不去看章天朗，冷冷的道︰「我不要！」
「你不是說不想欠我的嗎？」章天朗把玩著手中的翡翠小海豚項墜笑道。
「對！」
「如果你不想欠我的，那你就將這個翡翠小海豚項墜拿著，然後乖乖的回房間睡覺，然後第二天早上當今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就當，我把你上了，然後在不久的將來會負責任的娶你，你就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就行了！」章天朗提著聲調說道。
小寧眨了眨眼楮，嘆了口氣，還是一句道︰「我不要！」
「看來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你如果死了，不管最後會不會澄清我的名譽，你的死都會給我帶來很多的麻煩，會浪費我很多的時間和精力，我可不是個大閑人，時間對我來說很寶貴你知道嗎？你不用感覺按照現在的事態保持下去，好像是冤枉了我，欠我什麼的！我還有我的事情要去做，我在通天教廷不會呆很長時間，這里的輿論，我都不會很在意。我但求平靜！哦，對了，你一定不懂的，我不像你那樣，將別人的咋舌，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貴重！」章天朗悠然自得的手抱後腦說道。
「哼，你才是那樣的人呢！我才不在乎那些人說什麼呢！」小寧嘟著嘴說道。
「那正好了，那就按我說的辦了！」章天朗得意的一笑，一拍手道！然後將翡翠小海豚項墜拿到小寧的眼前，道︰「拿著吧。」
小寧有些驚訝的抬起頭看著章天朗，將翡翠小海豚項墜握在手里，問道︰「你真的不在乎跟我一個丫鬟，扯上關系嗎？」
「呵呵，我章天朗看女人，只有好看的與不好看的之分，沒有小姐和丫鬟之分！長得花顏月貌的女子，即使身份再怎麼微賤，我也願意多欣賞幾眼，反之，不管是王孫貴冑家的千金小姐，還是皇親國戚的金枝玉葉，如果長得跟猿猴進化不完全的似的，我也不敢多看半眼呀！」
小寧一听，撲哧一笑，道︰「你真的不是個好人！」
「切，」章天朗白眼一翻，道︰「這你可說錯了，我要不是好人，那你們家小姐，就是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壞透了的人了！」
「不許你說我家小姐的壞話——！」小寧一听登時就怒了，銀牙一咬，憤憤的瞪著章天朗。
「唉，你真是個天真幼稚丫頭啊。算了，我也沒有那個興趣跟你爭辯什麼了！的一句話︰我是個好人！」章天朗像對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女孩兜售島國片兒的猥瑣大叔的姿態說道。
「呸——！哼，你才不是好人呢！」小寧嘟著嘴，站起身來。
章天朗尷尬了一下，不禁感覺有些哭笑不得，被一個啥也不懂得小丫頭當成壞蛋，自己每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也沒感覺自己長得有哪里面目可憎啊！
「呃，看來你對我的誤會真夠根深蒂固的了！那你說我在你心里，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你啊！怎麼說呢，你拉幫結伙帶領龍軒山他們那些不良魔法師敲詐我們一號公寓里的人，而且你還……，反正你就是個壞人！」小寧嘟著嘴說道。
「就這一點嗎？」章天朗突然問道。
「是……是啊。那，就這一條還不夠嗎？」
「呵呵呵，龍軒山只不過是接著我的名頭到外面胡作非為而已，他做什麼事情，我從來就沒有參與過！你可曾見過我像龍軒山那樣敲詐你們？」章天朗笑道。
「雖然你沒有出面，但是你可以在背後指揮龍軒山他們啊！」
「外！整個一號公寓才多大個地方，龍軒山他們幾十人，在這麼大點兒個地方敲詐還需要用我指揮？這也是你誤會我了好不好？」章天朗無辜道。
小寧輕笑了一下，甜甜的小酒窩，明亮的眸子，好像夜空里的繁星，可愛極了。「呵呵，反正我不會相信你的！不過，看在你出手救過我兩次，也說明你還不是一個壞到不可救藥的人。」
小寧說完，一路輕快的步伐，離開了屋頂。
剩下章天朗一個人站在屋頂，無語的聳聳肩，攤攤手，看了看夜空里的閃動的星星。自言自語道︰「這丫頭變得也忒快了，剛才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死啊？唉，這些沒心沒肺沒有城府的愚昧人啊，真不知道腦子里面除了吃、喝、拉、撒、睡、生、死以外，還有點兒別的沒有。」
旋即，章天朗也苦笑一下，心想道也許這就是奴性思想吧，沒理想沒目標，沒牽掛沒羈絆，認命順命，動不動的就要死要活的，轉眼之間把想不開的事情想開了，又歡快起來了，唉，這樣的活著，真不知道算是令人羨慕，還是惹人同情……
皓月當空，夜風爽颯，月光如水，靜謐流淌。
章天朗望著懸在夜空中的月亮，嘆道︰「像小寧那樣的人，一定沒有想象過有一天遠離人群的喧囂，拋棄繁鬧的世界，過上超月兌物外的生活吧？」
………………
……………………
…………
通天教廷城堡高層內堂之內！
卡達曼夫哆，一襲高貴典雅的魔法斗篷，坐在一張寬敞的藤椅之上，組成藤椅的藤條被施了魔法，在卡達曼夫哆坐在上面的時候，藤條會有規律的游動，讓藤椅起到按摩的作用！一只棕色的大貓懶洋洋的趴在卡達曼夫哆的腿上。
一聲聲閃電在城堡外面閃過，緊接著是一聲聲雷動轟隆！
並不是要下雨，而是在通天教廷的城堡上面，有一個電雲魔法結界！可以有效地保護住卡達曼夫哆所處的大教皇宮殿不被外人所突破，有雷電的打閃和轟鳴，更加有效地阻斷了外面有人想通過魔法，窺探城堡高層里面的秘密會議的內容！
「大教皇，按照上次下毒的時間來計算，章天朗那小子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可是據說現在章天朗活在一號公寓里面，而且貌似還有個女子跟他有了關系呢。」玉斯林克哆走了進來有些埋怨的意味說道。
卡達曼夫哆一听，臉色一變，眉頭一皺，露出驚訝的神情問道︰「什麼？那給那小子的八百萬兩銀子呢？」
「都撂在迪璐尼藥材交易市場里面了。」玉斯林克哆，道。
「什麼？！」卡達曼夫哆從藤椅上幾乎是跳了起來喝道。
「喵——！喵喵——！」棕色大大貓落到地上抗議的大叫。
「怎麼可能？八百萬兩銀子，能買多少東西呢，怎麼會這麼快就花光了呢？」卡達曼夫哆皺著眉頭問道。
「這就要問六水了，據說是跟她在迪璐尼拍賣會上競拍了一枚血橘子！」
「血橘子？啊！不好！」卡達曼夫哆臉色大變，露出很驚恐的表情道︰「難道是運力丹出了岔子？！」
「這倒不用擔心，我臨來的時候去過六水玉殿，六水說運力丹的材料都沒問題，只等到主持完這次通天教廷的招新考試以後，就開始著手煉制。」
「哼，六水那個老女人真是麻煩，煉丹跟主持招新考試又不矛盾，非要等到招新考試之後再開始煉制干什麼！真是後悔當初將主持這屆招新考試的事情交給她做了。」卡達曼夫哆一听到玉斯林克哆提到六水，便露出一臉非常嫌棄的表情道。
「以六水的性格，一定不會秉公主持這屆招新考試的，你將這次招新考試的主裁判的權力交給六水，本身就不對。當初為什麼沒有想著交給我呢？」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了進來，只見一襲鮮紅色的惹火魔法斗篷，身姿搖曳之間，前凸後掘，不足盈盈一握的縴細小蠻腰，一條完美的s形曲線在忽明忽暗的閃電光芒之下，被勾勒出來。
「融融？你怎麼會來這里？」卡達曼夫哆一看到卡卡米天融的到來，立刻老臉上眉開眼笑，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我早跟你說過，不許叫我融融，如果你再這樣叫，就別怪我燒了你的胡子！」卡卡米天融不帶一點兒溫度的說道。
「哎，呵呵，別這麼冷啊，為什麼章天朗那小屁孩兒叫你融融就可以，我叫就不可以呢？咱們可是都認識一千幾百年啦，難道咱們的感情還不及跟那個小屁孩的感情深不成嗎？哈哈。」卡達曼夫哆笑著問道。
「哼，一千幾百年都沒看出來你是個懦弱的家伙，你也好意思問出口，你怎麼跟章天朗比啊？」卡卡米天融瞥了卡達曼夫哆一眼，一如森冷的說道。
「章天朗！又是章天朗！這個小子讓通天教廷損失了八百萬兩銀子！通天教廷是何等地位，豈能容他給通天教廷造成這麼大的屈辱？！」卡達曼夫哆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可是才幫著通天教廷收服火麒麟不久，這麼快就過河拆橋，不好吧？」卡卡米天融問道，語氣中卻明顯帶了些溫度。
「哦？卡卡米天融，你這是在為章天朗說話嗎？」卡達曼夫哆問道。
「我沒有為誰說話，我只是說了事實！火麒麟的事情，通天教廷的高層人員都知道，除了我們進過魔獸牧場的人以外，其他的高層供奉、堂主、護法，都將章天朗當做通天教廷的功臣！你要是在這個時候找個理由就出手將才幫助通天教廷立了大功的章天朗殺掉，哼哼，我擔保你在通天教廷本來已經沒多少的威信，會蕩然全無！你自己看著辦吧。」卡卡米天融說完之後，以腳跟為圓心原轉，消失在了大殿之內。
待到卡卡米天融走了，卡達曼夫哆氣得喘了幾口粗氣，憤憤道︰「哼，難道我就不會借刀殺人嗎？當我這麼多年的大教皇是白混的？玉斯林克哆，派人給我查查章天朗在通天教廷之內有什麼仇人沒有？」
「好吧，大教皇。這個不用去特意查了，我去六水玉殿的時候，六水每說五句話，必有一句是在罵章天朗那小子的，通天教廷跟章天朗有仇的，想要殺掉章天朗的，六水排第二，沒有一個敢排第一。」
卡達曼夫哆搖了搖頭道︰「不行，以六水的個性，莫說不會幫我，就算是幫了我，也會從我這里敲詐走不少好處！還有沒有別人？」
玉斯林克哆看到卡卡米天融那樣替章天朗說話，心中也不免很是嫉妒，想了一會兒，砸吧砸吧嘴道︰「還別說，從六水嘴里，我還真知道一個現在應該非常恨章天朗那小子的人。如果你想要借他的手除掉章天朗那小子的話，這個人應該再適合不過了。」
卡達曼夫哆一听，立刻露出極為有興趣的表情，問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