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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你很渴?

地府丹堂——

遣散了眾弟子,唯二人對立。

少年神采奕奕,不見絲毫疲憊,只是身上衣袍還是赴宴前那一身。

三耳鼎內火焰熊熊燃燒,屋內熱度比門外要高上許多。齊木講了許多宴會上發生的趣事,嗓音清冽,琥珀色眸子晶亮。

「一休哥,你這次沒去怪可惜的,來的人當真不少,比上次可熱鬧多了。」

秦休應了聲,抬眸道︰「你並未告知他們,你要離開?」

齊木心里咯 一下。心想,來了。

原本是打算盛宴結束賓客離去後,告知地府之眾和西苑弟子,他要離開魔域外出游歷幾年。而他沒說,其他人自然不知,秦休猜到生了變故,據說自他憑空消失後,尋了許久。

「任誰也猜不到宴會之上我見著了誰!我之所以沒有說出口那是因為,因為……」

嗓音漸低,齊木眼皮一跳,啞了口。難道說是尊上親自前來,那是為何而來,又是為什麼獨把他帶走,一問三不知,不清不白的關系,這能和外人說麼!

齊木深呼吸,道︰「其實也沒見著什麼人,後來生了變故,也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人輕嘆傳來,溫暖的手撫上他的頭。

「無妨,你沒事就好。」

齊木心虛,沒有躲閃。

秦休打量了他一番,眼里的火熱漸漸消了個干淨。

「藍星草呢?」

「這個有,我收到了很多……」

齊木從空間中拿出一大捧,頓時傻眼了。藍星草早已枯萎,銀光不復,葉片灰黑凋零,只剩光禿禿地一截截黑枝。

秦休看著那一堆黑藤,神色微變,瞬間恢復如常。食指修長踫了下,幾分無奈。

「不是別人贈的,我要你摘的。」

齊木微頓。

……被扔掉了。

「藍星草若是送了人,未變藍光則過半夜而凋。若不送人,亦不過兩個時日,便會枯萎。直至現在,還未滿兩個時日,若是你摘了並未送人,應該不會變黑才是。」

齊木疑惑︰「藍星草通體呈銀色,哪里會有藍光?這草究竟有何寓意,實在講究過頭了。」

秦休一愣,但聞齊木的口氣半點不像作假,卻也沒猜到這人收到如此多的藍星草,竟然連這有何意義都不知道。

不知贈送之人若听到,會作何感想。

思忖片刻,秦休耳尖泛紅,皺眉道︰「藍星草伴星墜而生,寓意不朽。自古以來被當做信物贈予情人,若是兩情相悅,銀藤星葉便會大放藍光,極為瑰麗……」

齊木眸中驚色一閃即逝,打斷道︰「那若是不變藍呢?」

「自然是一方有意一方無情,」秦休按了下齊木手中的黑藤,黑灰藤蔓粉碎成末,簌簌落下︰「就像這些一樣。」

不知想到了什麼,齊木失神片刻,抬手擋了下臉,半晌啞然失笑。

面無表情,笑聲倒是清冽入耳。

遮著臉笑了半晌,猛地放下,眼里已無波瀾,抬眸正對上秦休的眼。如同錯覺般,面上連同愧疚心虛閃避全部消失無蹤。

秦休微怔,擔憂道︰「你怎麼了,莫不是出了事不成?」

齊木搖了搖頭,道︰「我摘的草並沒有帶回來,一休哥若要煉丹能否用他物代替,對不住了,我來其實是有另一件事要和你說。」

秦休愣在原地。一時沒听清齊木說的是什麼。

煉丹?

堂堂丹神峰首席弟子,頭腦極為聰慧的人竟是半晌沒回過神來,本琢磨數久懷揣不安想借此物表明心意,很是露骨輕易便能意會,誰知那人完全接收不到信息,如此也能自圓其說……秦休面色有些僵硬。

嗓音干澀︰「何事?」

「一休哥,我不能和你一道離開了,西苑有變,苑主有要事囑咐于我,地府更是需要人坐鎮,你離開本就是一大損失,我得留下。既然已經突破桎梏,那我也沒有顧慮之處了,更何況沒多久便會去天外傳承之地,在那里滯留多久不得而知,離開後去了那里依舊會和你分別……」

秦休瞳眸睜大,終于是淡定不能了。

齊木看著他,沉聲道︰「短短三年,地府尚未成型,我孜然一身仍舊一事無成,就算去了亦無法撼動上古皇朝根基,與其在那地方重新開始,還不如穩扎穩打。」

秦休嗓音不穩︰「你是認真的?」

齊木點頭︰「我已經想明白了,以往無論遇到什麼事,你從來都是有求必應,以至于你說要走,我便慌了,一直以來我都太過依賴于你,卻忘了終有一日你會離開魔域。一休哥,對不起。」

死寂。唯有鼎內火焰跳躍的光影。

半晌,喟然長嘆。

「你沒錯不必歉疚。」

秦休古井無波的面容終是失了淡靜,彎起唇角笑得幾分勉強。

他抬手,長指微曲還沒觸到齊木的頭,條然放下。

「我早該想到了,那日見你大比奪魁時便料到了這天,只是沒听你說,便心存僥幸……其實師父催促著半年前就該離開了,可我就是放心不下你,」

秦休嗓音很輕,是僅僅在齊木面前才會流露出的溫柔情緒,讓人難以平靜。

「總會想到初見你的時候,還是那般瘦小,這才多久,便已經能被人景仰了。看著你成長便覺得若能看一輩子該多好……若是以後我不在你身邊,與人死戰出了不測該怎麼辦。每逢擔心這些,就想把你帶在身邊護著,倒是忽略了修煉本是逆天之舉,不戰不傷豈能成事,你志不在此,我這般護犢實則對你不利,早該明白的。」

齊木動容,震驚的余韻中久久無法釋懷。

嗓音不穩,急忙道︰「不是的,我會留下這不……」

秦休眼里的溫柔幾乎能把人溺死在里頭,嗓音輕緩,道︰「不怪我是麼,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小木。」

齊木身體晃了下,突然間大腦有些暈乎。他站穩,正要開口。

秦休轉過身,背對著他,第一次下了逐客令。

「失態了,你走吧,讓我靜一靜。」

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齊木驀然睜大了眼。

秦休徑直往內堂走去,再沒回頭。

「兩日後我便離開,你若是沒空不必……」

齊木打斷道︰「我會去送你!」

秦休微頓,應道︰「好,我等你。」

**

回到臥房,身體搖晃了下,差點摔倒。

齊木按了按眉心,稍稍站穩,口干舌燥,腳步虛浮。他半閉著眼,熟練地模索著方位往長桌邊走去,想倒杯茶解渴。

不料卻撞在一人身上,冷氣襲身,頓時大腦清明了不少。

齊木猛地後竄一步,目露驚色,道︰「尊尊上,您怎麼在這里?」

淵落一身黑袍,玄黑面具黯然無光,面容隱于黑暗中模糊不清,但那種獨一無二的存在感卻讓人完全無法忽視。齊木暈暈乎乎,還在驚嘆如此明顯有人在里頭站著,自己竟然沒有提前發現。奇怪……

「本尊會在這,很奇怪?」淵落倒了杯茶,坐下。

「不奇怪,」齊木搖頭的動作一滯,又道︰「有點奇怪。」

淵落抬眸︰「你看著本尊干什麼?」

齊木呆站著忘了自己要作甚,想起先前所想,混沌的大腦稍稍清明了些,竟是直截了當說出口。

「我其實並不知道藍星草真正寓意,贈與尊上,絕不是抱著鑒定尊上是否對我上心的目的,是一時情動,尊上不要生氣。」

尊上豈會喜歡他,藍星草不變藍光是正常的。而尊上當時那般吃驚除了以為是他別有居心,齊木實在想不出其他解釋。

淵落一怔,茶水含在嘴里差點吐出來。

「這些歪理是從哪里想來的,怎麼任何事在你這里總會和正常人想的不一樣。區區凡草無須較真,本尊此來只是為了確定……」

「什麼?」

齊木無意識搖搖晃晃,身心疲憊。口干得要命,這才想起來是走過來倒水。

淵落神情模糊在黑暗中,看不清喜怒,站起身,把茶壺挪得遠了些。齊木撈了個空,又上前一步。

冰冷嗓音自頭頂上方傳來︰「你、不打算離開了?」

齊木沒覺得這話有半分異常,應道︰「嗯。」

淵落彎起唇角,黑瞳晦暗不清,把玩著白玉茶壺,另一只手握住齊木手腕,不讓他夠著。

「很渴?」

齊木目光緊隨著茶壺,嗓音有些急切︰「嗯!」

淵落松開手,齊木猛地撲了過去將白玉壺搶了過來,卻發現茶壺已空。

僅剩他手里大半杯,淵落笑得幾分玩味,端到自己唇邊,緩緩飲下。

齊木急了,當下萬分大膽去奪他手中的杯子,甚至湊到唇邊去喝,但見後者仰頭一飲而盡,頓時兩眼發紅,也不知哪來的熊膽,搶過玉杯狠狠砸在地上,摟住淵落的肩重重咬上他的唇!

茶水甘甜僅是一絲便像上癮了般,完全不管不顧撬開唇齒,長驅直入,齊木抱緊淵落的頭,瘋狂奪取般將其口中茶水汲取而出,飲下。

喘著粗氣,大腦嗡嗡作響,饑渴難耐得以疏緩,身體疲憊發軟。

淵落並未驚訝,倒像是很明白原因一般,眼里意趣十足。正待少年得逞後要撤離時,長臂一橫,攬過他的腰身,撫上後腦將人整個壓向自己。

「想逃,沒門。」

輕吻,舌忝咬。倒是很有耐心。

齊木發出低低輕喘,甜膩誘人。掙扎幅度幾乎忽略不計。

「你想做什……」

還未說完,少年身體一軟,倒在淵落懷里。失去意識。

淵落輕笑,把人抱回床上,躺好。

齊木睡著的樣子倒是人畜無害,真真像個年幼的孩童。

淵落饒有興致地看了會,撫模了下他的頭。

「天星宮里頭的茶水,能嘗一回也難得,對悟道也大有裨益,卻也不是能隨便喝的。只可惜你得睡上三日了。」

虛空萬里之上,星辰砂煉制而成的宮殿,與星空融為一體,名為天星宮。

絕口不提那茶究竟是誰遞過去,看著齊木喝下的。淵落神色如常,拇指摩挲著少年光潔的額頭,嗓音冰冷,緩緩開口。

「竟敢不告而別,真以為本尊會讓你走?倒是自己醒悟了也好,不然豈會如此輕易放過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扔雷麼麼噠

丫丫個呸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4-06-0406:21:17

親媽頻道,誰誰那句曲解下就變成了——

#兩人背地里私奔神馬的,本攻絕壁不同意!!orz#的即視感。

秦休&齊木

#這里信號好差,完全接收不到信息##論對象听力不大好該腫麼破#

感謝冒泡的大家抱住麼麼噠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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