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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火晶石

「對面就是狼灘了……」高歡指著河對岸的空蕩的河灘說道。

眾人面前的一道大河自西北繞山而來,因為地勢的關系,大河左曲右折,在一座山腳下形成一大片的河灘。河灘向南,是一片起伏丘陵。

彭秀看了看對岸的情況,詢問道︰「鐵背蒼狼什麼時候會出現?」

高歡道︰「正常情況下,鐵背蒼狼會在晚上過來喝水。若是這群狼還沒被殺絕的話,我們在這里就能等到。」

「好,我們就在這里扎營,先等上幾天。」彭秀想了下決定道。轉又對飛雪道︰「飛雪師妹,你有什麼意見麼?」

飛雪明眸一翻,白了眼彭秀道︰「你都說完了,我還能有什麼意見。」

彭秀微微笑拱手道︰「但有所命,絕不敢辭。」彭秀本就俊美,這一笑起來牙齒淨白整潔,更多了幾分陽光純淨。晨星一般的眼眸中深情款款,真是玉樹臨風,翩翩少年。

彭秀俊美,飛雪嬌媚,兩人又修為相若,極像天造地設的一對。彭秀邀請飛雪獵殺妖獸,也未嘗不是和飛雪建立更親密的關系。這般低姿態示好,在彭秀來說也是很少見的。

飛雪靈黠的目光一轉,粉紅的嘴唇微微一扯,咧開一個小小的弧度,似乎在笑又似乎在撇嘴,口中喃喃低語道︰「賣萌麼!」

彭秀的笑容一滯,雖然不懂「賣萌」是什麼意思,可飛雪那種不以為然卻再明顯不過。顯然,飛雪不吃這一套啊。

一旁的周萍和趙賀也都有些尷尬,急忙轉頭四望,裝作完全沒有听到彭秀和飛雪的對話樣子。

只有高歡神色淡然,似對眼前的尷尬情況一無所知。

彭秀吃了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心中也是暗怒。雖然臉上青氣一閃,露出幾分怒色。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雖然有些心機,臉上還是藏不住心事。

沉默了下,彭秀到底不敢翻臉,勉強笑道︰「大家扎好營,我們要在這里多停幾天,鐵背蒼狼的皮很值錢,妖核更不必說,我們盡量多殺幾只。」

周萍和趙賀兩個人急忙拉著高歡,去準備扎營。彭秀對飛雪點了點頭道︰「我去對面看看地勢……」

交代了一句話後,彭秀身形一展,腳下在河中心處輕輕一點,人就飄然渡過了六七丈寬的河面。整個過程流暢而輕松,顯出彭秀強大的輕功造詣。

飛雪明眸微微眯成月牙狀,對此也是暗暗驚訝。「彭秀的疾風驟雨劍訣,果然不可小看!」飛雪雖然不怕彭秀,可剛才的拒絕,讓彭秀大丟面子,這家伙心胸狹小,飛雪不得不多加幾分小心。

一輪圓月升空,河灘上照的一片通明。

以彭秀等人的目力,可以清晰的看到數百丈之外的情況。等了兩天了,卻沒有見到鐵背蒼狼的影子。彭秀幾個人都等的有些心急。入山秋獵的時間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已經出來九天了,還一無所獲。今天要是再等不到鐵背蒼狼,他們就要考慮換個地方。

高歡心中暗笑,這里名為狼灘,每年也不知有多少人來這里獵殺鐵背蒼狼,方圓幾百里的狼早都被殺光了。幾個人要能等到,那才是見鬼了呢!他把彭秀幾個人領到這來,卻是另有目的。

直到日出東方,也沒見鐵背蒼狼的影子。來河灘旁喝水的野獸到很多,卻沒有一只三階妖獸。

白等兩天,彭秀的耐心也要耗盡了。看向高歡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冷厲。「五空,這是怎麼回事?」彭秀也沒心情在假裝,語氣森然的質問道。

高歡平靜的道︰「我之前說過,這里雖然叫狼灘,想遇到鐵背蒼狼也需要運氣。」

彭秀寒著臉,「你若找不到獵物,我們帶著你做什麼!」

趙賀和周萍也都是面色不善,惡狠狠的盯著高歡。只等彭秀一句話,就要出手教訓教訓高歡。

飛雪似笑非笑的悠悠道︰「廢物就是廢物,你非拿當寶,這下好了吧!」

被飛雪這樣諷刺,彭秀更怒。臉色連變,想著是不是就此干掉高歡,出口惡氣。

高歡也察覺不妙,忙道︰「我知道一處秘密山洞,里面有一只四階的火熊!」

趙賀三角眼一瞪,狠聲道︰「你要害死我們啊,四階妖獸你還說個屁啊!」趙賀說著拔出長刀,就要動手。

四階妖獸就等于是四階武者。武道境界第四階就是通力。所謂通力,就是元氣貫通體內十八穴竅,元氣和內力貫通如一,再不分彼此,是名通力。

武者貫通的穴竅不同,力量變化也就不同。但可以確定是,四階武者比三階武者強大數倍。

兩個三階武者,三個二階武者,去圍攻四階妖獸,等于是找死。

「山洞里面有很多火晶石。」高歡一句話,頓時讓趙賀呆住,其他人也都是一臉震驚。

彭秀迫不及待的道︰「真是火晶石?還有很多?」

高歡正色道︰「是火晶石,至少有上百斤。」

此言一出,眾人都露出不能置信之色。火晶石是一種珍貴材料,是修者施法用的材料,也可以煉制法器,按品階來算,最差的火晶石都有四階。

上百斤的火晶石,真要能到手,可比上百只鐵背蒼狼還要值錢。四階火熊雖然可怕,可在巨大的利益下,卻又算不上什麼。

紅蓮寺內,哪怕是真傳弟子能享受的資源也有限。要想得到足夠的藥物、兵器甚至是秘訣,都需要大量的錢財。如果能得到這批火晶石,足夠支持幾個人十年之內的一切開銷。

「就算得不到手,先知道位置也好。大不了把這些人都殺了滅口。」彭秀心思一轉,打定主意。對飛雪道︰「我們先去看看情況,再做決定如何?」

飛雪也禁不住巨大利益的誘惑,靈眸轉了轉點頭道︰「也好,看看總沒有危險。」

兩個最強者做出決定,周萍和趙賀也不敢有別的意見。一行人在高歡的帶領下,順著長河向下游走去。這次他們加快速度,又走了大半天的時間,才到了一處山洞前。

山洞高不過兩尺,干枯的藤蘿枝蔓胡亂的纏在洞口上,河水的一條支流直接連通洞口,嘩嘩流淌的河水幾乎都要把洞口封住了。黃昏時分,山洞里黝黑一片,也不知有多深。

彭秀臉色鐵青,「五空,你給我解釋下,山洞這麼小,還都是水,火熊怎麼會待在里面!」

高歡無奈道︰「我怎敢騙你!這里面是一條復雜的地河,順著河道再走很遠,才能到火熊居住的地下巨洞。火熊可不會在這里進出的。」

彭秀盯著高歡眼眸,只看到如水般的平靜明澈。「好,再信你一次。若是騙我,就把你切成一千片。」彭秀陰冷的威脅道。

高歡不為所動,指著洞口道︰「進去一看便知。」

「趙賀,你和五空一起進去。」彭秀命令道。趙賀雖然滿臉不情願,卻不敢違抗彭秀,跟著高歡鑽進了洞里。

等周萍進去後,飛雪突然伸手攔住彭秀道︰「我們先說明白的好,免得到時候大家翻臉,反而不美。」頓了頓又道︰「我要五成。」

彭秀沉吟了下,嘿然一笑,「好,對半分。另外,這幾個人都要處理干淨,免得泄漏風聲。」

飛雪嗤笑,「你到痛快!不要都殺光了,留下一個有力氣的背包。」

彭秀一挑大拇指贊道︰「高。」

「哈哈……」「呵呵……」飛雪和彭秀相視而笑,都是極為得意。

「嘩嘩……」黑暗、逼仄、曲折的山洞中,一行人彎腰低頭,蹚水而行。走在最前面的高歡頭上漂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白色光團,散發出淡淡白光,給所有人指引著道路。

飛雪發出的明光咒照明作用差強人意,但勝在不需要刻意看護,也節省很多麻煩。當然,危險莫測的地下洞穴中頂著一團光,可絕不是什麼好活。

黑暗中走了不知有多久,彭秀正按捺不住想要逼問高歡時,突然感到一陣悶熱的撲面而來。轉過一條狹小彎道,遠方隱隱看到了一層朦朦的暗紅色光芒。

彭秀不由一喜,那暗紅光芒分明是火岩,也只有火岩中才會有火晶石。雖然知道高歡不敢騙他,可親眼看到這一切,彭秀心中的興奮還是難以掩飾。

高歡止住腳步,指著前面的暗黑色光芒低聲道︰「再向前就是火岩洞,轉過兩個彎,就能看到一個百余丈見方的寬闊石洞,火熊一般就躺在石洞一堆火晶石上休眠。」

彭秀親自跟著高歡進去看了看,果然,情況和高歡所說的一模一樣,心中是又喜又驚。喜的是火晶石果然有很多,至少也有一百多斤。驚的是火熊的氣息深沉強大,只怕是一只四階中品以上的強大妖獸。至少,對于他們這個小隊來說,十分的強大。

「根據記載,火熊性情狂暴,皮糙肉厚,喜熱懼冷,能噴發烈火,狂暴後力量、速度都會劇增,十分危險。心口處一撮新月色白毛是它的要害。」

飛雪是術士,知道一些火熊的性情習慣。六階以下妖獸再厲害,大都靈智不高。火熊雖然比眾人都強大,可只要有合適的辦法,要殺火熊也並非不可能。

「我的寒冰凍雨箭,應該可以限制火熊的力量,還可以在洞外布置一個玄冥冰封陣。」飛雪說道。

周萍也道︰「我背著烏木弓,可以先遠距離射它要害。這里還有七根長索,可以布成一簡單的陷阱,限制火熊的活動範圍。」

趙賀道︰「我有毒羽針、」

彭秀眉頭微皺,「不行,你的毒針毒性太弱,打不到眼楮一點用都沒有。我這里有離魂粉,不但能迷惑它的神智,還能遮蔽它的五感。」想了下又道︰「洞里面地勢寬闊,我們先在山洞中動手,五空和周萍負責頂住火熊,飛雪使用術咒牽制,我和趙賀游斗牽制。等危險的時候,我們在退出山洞,利用外面狹窄的地勢困住火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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