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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不配做個母親

搜讀閣小說閱讀網翌日中午。

顧瑞卿趁著午休的時間回了一趟他爸媽那里,去拿離婚證。

家里顧建軍上班沒回來只有張玉琴一人在家,听顧瑞卿要離婚證當時就火了。

「這個時候你想到我們了?早干嘛去了啊?離婚的時候怎麼不跟我們也只會一聲?」

「媽,您別著急,這不是我們那會兒都太沖動了麼,知道自己錯了,這不是在糾正錯誤嗎。」坐靠在沙發上,顧瑞卿看著情緒瞬間就激動起來的張玉琴無奈的道。

「我不著急,我能不著急麼?我兒子的家都散了,我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我能不著急麼?啊?長大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什麼都瞞著媽了是吧?好啊,你接著瞞啊,繼續瞞下去,現在來找我干嘛?」兩手一攤後,張玉琴便將臉扭到一邊不去看他。

「媽,您看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們這不是不想讓您操心嗎?哪兒有您說的那麼嚴重。」無奈的扶額,顧瑞卿挪到張玉琴身邊坐下,攬著她的肩膀哄著道,「媽,您兒子對您媳婦的感情您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家怎麼可能散的了?當初都是您兒子暈了頭,不然,哪能發生這種事?您說是不是?媽。」

「別叫我,你們的事情我不管,別在我面前說你媳婦有多重要的話,這話你從你們還沒結婚的時候就一直說,我都听膩了,」摔了摔被顧瑞卿環著的手臂,張玉琴輕哼了一聲道。

「媽,您總不希望我給子卿子靜他們找後媽吧?」見張玉琴一直看向別處不搭理他,顧瑞卿故意道。

「後媽怎麼了?現在又不比以前,哪兒還有後媽虐待孩子是事情?當初還都說多年媳婦熬成婆呢,現在哪個不是兒媳婦給婆婆氣受?熬成婆又怎麼樣了?」說著說著眼看張玉琴又激動起來了,顧瑞卿忙輕拍她的肩,幫她輕輕按摩。

「媽,您老要是這麼想就不對了,您現在不是就挺好的麼,咱家哪個不孝順您?哪個不听您的?爸對您又是言听計從的,您還不知足啊?」

顧家跟南方很多家庭一樣,女主內男主外,而張玉琴與同齡人相比,已經好了許多,不似那些一直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而是一直上班到退休,就只是這一點,就很難得。

當然,家里事雖然不像顧瑞卿說的那麼夸張,什麼都听她的,但,一家子到也是父慈子孝,相處的極為融洽。

「你少跟我灌蜜,別跟我這說些有的沒的,沒用的告訴你,」被顧瑞卿夸張的話及語氣逗樂的張玉琴轉眼瞪著他,臉上已沒了怒意反而帶著些許笑意。

「媽,反正不管怎麼說,您也知道,您兒子這輩子是認定靜一當媳婦了,您總不能讓我帶著子卿子靜打一輩子光棍吧!」

最後,顧瑞卿如是說的時候把張玉琴著實氣的不輕。

「你說你怎麼就……怎麼就這麼沒出息呢你?」對這個小兒子,張玉琴一直都是很滿意,很驕傲的。

從小到大,他幾乎沒讓她操過心。

他小的時候,因為她要上班,她也不怎麼會帶孩子,兩個孩子都是由爺爺女乃女乃和外公外婆帶,等他們稍大了些的時候,基本生活都能自理,就更不用她操心了。

從小,他們都很懂事,也許是因為不是他們自己帶的原因,兩個孩子都跟她不是很顯親近,雖然他們夫妻倆也曾很用心的想要拉近彼此間的距離,可,總有那麼一些疏離感橫在他們之間,怎麼也無法消除。

可,看著襁褓里小小的嬰兒,她是真的不敢抱,即便是她自己生的,她也不敢,那麼小,皮膚跟水似的,她最多也只的模模他們,一點兒力氣也不敢用的輕輕觸模。

她從來不曾想過,當初因為她的膽小,導致的結果居然是直到今天,兩個兒子跟她都不是那麼親近,雖然她清楚的知道,他們確實都很孝順,可心的隔閡就在那里,怎麼也無法消磨掉。

也許,是因為從小不在父母身邊的原因,兄弟兩個自幼就比同齡的孩子沉穩,做什麼事也都有自己的主見,而她,則是因為愧疚感,對他們的需求,幾乎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就像當初顧瑞卿堅持要娶葉靜一的時候,她雖然很不贊同他娶外地人,認為兩地差距太大不好,但是,他堅持,說這輩子除了她誰也不娶,最後,她什麼也沒說的妥協。

這些年來,兩個兒媳婦都是每周末來家里一趟,別的時候很少到他們家來,可,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差距,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加上葉靜一又不像老大家那麼用心的對他們老兩口,她自然也更偏愛老大媳婦一些。

這一點,她並不認為自己有錯,畢竟,開始的時候,她都是一視同仁,是葉靜一她自己沒有做好,每次來家里,跟她說話也不好好听,對他們老夫妻倆根本就沒用過心,讓她想喜歡她也沒辦法做到。

慢慢的,她們彼此便越來越客氣,如果不是顧瑞卿在中間,她們根本就不像是一家人,現如今,既然他們已經離婚了,那麼,跟她就更沒關系了。

可,見顧瑞卿如此低聲下氣的討好她,讓張玉琴心酸的同時,又有些嫉妒他對葉靜一的好,雖然,很久以前,她的心就有些不平衡,她的兩個兒子,對媳婦都比對她這個當媽的不知道要好多少,但,眼下看著這樣的顧瑞卿,張玉琴突然不知道到底她做的對不對?要不要把這個離婚證給他,對兒子的感情生活,是關心的太多了,還是太少了,現在再去關心還來的及麼?

雖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在他們小的時候,沒將他們在身邊帶著時就已經錯過了最好最佳的機會了,可,她還是想要挽回,想要得到更多兒子的關注。

人年輕的時候也許不覺得什麼,傷心失望都是有限的,可,到了一定的年齡以後,便開始後悔,後悔當初沒能做的更好,而她也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麼膽子那麼小,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敢抱。

如果,當初她自己帶孩子的話,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樣?

可,有了孫子以後,她還是不敢抱,怕太用力勒到他們,也怕不夠用力抱不住,甚至那種水水的觸感,都讓她恐懼。

想著當初葉靜一用她的家鄉話跟她母親聊天時說的話,張玉琴不由得心酸的難受。

她們以為她听不懂她們說的話,可,每天去幫著洗衣服做飯,听她們母女用家鄉話聊天听的多了,多多少少她也能听懂一些。

也許,當初葉靜一跟親家母說的對,她就不配做一個母親,一個女乃女乃。

有些話,在她來說也許只是一時的氣話,從不曾往心里去,早已遺忘,可對她來說卻不是。

這些年,這句話在她心里成了一根刺,越扎越深,怎麼也無法拔出。

------題外話------

那個啥,龍沒跟人吵過架,也不怎麼會寫這種情節,但,有一點請放心,龍絕對是親媽,不做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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