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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只顧著自已喜歡,忘了表姐現在不適合看太傷感的東西,免得又想起未婚夫的事。

「沒事。」吳燦玉接過手帕後,擦掉眼淚,模湖的視線再次恢復了清晰,她朝表妹擺擺手,繼續往下看。「我也非常喜歡這首詩——」

心里忍不住動容。

難道夏臻老師已經知道了自已的遭遇,所以特意寫出來安慰自已?

實在是這首詩,把她現在的心境完全寫出來了。

未婚夫離開自已已經一個多月,他現在已經變成天上的星星了吧!

不知道他有沒有在上面看著自已?

他能體會到自已的孤獨,有听到自已的嘆息聲嗎?

沒有了愛人,她已經找不到存在于世的意義。

而迷失在黑夜里的自已,哪顆星才能指引自已向前行?

她越這樣想著,越想繼續看詩,眼淚也流得越多,讓她怎麼抹也抹不干淨?

見她這付模樣,夏臻知道自已歪打正著,這首詩已經寫到她心里去了。

能讓一個對生活失去熱情的人流眼淚,這對她打開心結,釋放情緒,有極大的好處。

給她一段時間慢慢靜養,活下去的勇氣就會恢復,原本的抑郁狀況,也會徹底好轉,最終走出陰霾。

「冬冬,你怎麼把客人惹哭了?」祝琴正好回屋,看到一個女孩子在那里不斷流眼淚,以為兒子把人家惹哭了,頓時怒氣沖沖地教訓兒子。

這個時代的家長都這樣,不管誰對誰錯,先把自已人罵一頓,算是給對方解了氣,這樣矛盾才不會激化。

「阿姨,跟夏臻先生無關。」吳燦玉被她一打岔,頓時從詩歌的意境中抽身出來,用手帕抹去眼淚,替夏臻辯解道。「是我自已被他寫的詩歌感動了。」

難怪表妹這麼推崇他,隨便寫一首就這麼文采飛揚,太讓人吃驚了。

換成其它同齡人,只怕已經被驕傲的她,打擊得體無完膚。

「那你們繼續聊。」見自已鬧了烏龍,祝琴不好意思再說什麼,急忙到後面的廚房,準備收拾中午吃的菜。

雖然不知道兩個女孩子會不會留下吃午飯,以自家的情況,就算沒有客人,也得趁周末時間充足,好好做幾個菜,美美吃一頓才行。

女兒剛才上街去買肉了,估計很快就要回來。

「不好意思,我媽特別心軟,見不得有人流眼淚。」夏臻替媽媽解釋了一句。

媽媽進來得早了,如果晚十分鐘進來,該讓她多流一會眼楮,效果會更好。

「該抱歉的是我。」于燦玉哪里好意思接受他的道歉。「你這首詩寫得實在太好了,彷佛把我的心里話都寫出來了。」

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形容,就像一個孤僻的人,突然遇到一個懂自已的人,又激動又感動。

「既然你這麼喜歡,那這首詩就送給你了。」

一首歌詞而已,就算寄去發表,也不過二十塊錢,用不著心疼。

因為不想表現得太赤果果,讓人誤以為自已想討好能住在縣府大院的大人物子女。

但是他內心並不介意跟耿啟北兄妹倆交朋友。

從于燦玉剛才的表現來看,這首詩符合她的心境,對治療她心底的創傷,有非常大的幫助。

正好上次耿啟中送了台收音機,他還沒想好回什麼禮,送詩最合適不過。

就夏臻了解,在這個特殊的時代,送詩是一件非常有格調的事,比送錢送物真摯多了。

「謝謝,太謝謝你了。」吳燦玉一听,激動地把紙抱在懷里,表現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

不知道怎麼的,剛剛流了一會兒眼淚,現在感覺心里輕松了不少。

「夏臻老師你太偏心了!」見表姐有這麼大的變化,耿啟北欣喜之余,又有些不甘心地嚷道。「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為什麼不送我一首?」

倒不是像前世的歌迷那樣,喜歡收集偶像的東西。

只是覺得表姐有了,自已卻沒有,不服氣罷了。

「行,給你也寫一首。」夏臻略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

至于寫什麼?

他很快有了答桉。

耿啟北的性格和她表姐不一般,所以最適合她的是《盛夏光年》。

當然用原來的歌詞肯定不行,很多地方要改一改。

這點難不倒夏臻,反正耿啟北沒有看過原作,只要這首歌詞的主題別改變就好。

前世他听的最多的是陳冰唱的版本,雖然她的唱功跟其它人比還有差距,卻把她性格中的倔強、任性、以及年少輕狂,表達得淋灕盡致。

而耿啟北不正是這樣的性格嗎?

「這首《盛夏光年》,真的是寫給我的?」見夏臻真的在寫了,耿啟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不過她的性格就這樣,不習慣忸怩作態,很快就來到他背後,看他往下寫。

等看到連續四排我不轉彎時,她已經激動得臉紅耳赤,無法自已。

原以為他會隨便寫一首應付自已,畢竟好的詩歌不是想寫就能馬上寫出來的。

沒想到他是個有心人,居然看出了自已喜歡什麼!

這首詩真的是為自已量身寫的,把自已性格中的方方面面,全部寫出來了。

「當然。」夏臻把紙張遞過去。「這兩首詩如果寄到報社,應該能有三十多塊稿費,正好跟那台收音機差不多價值——」

這樣說雖然有些煞風景,但是他在她們心目中是文人,必須表現出不物質的樣子。

而且和耿啟北還是第二次見面,關系不能一下子拉得太近,免得讓她們誤會自已別有所圖。

「那怎麼行?」耿啟北對這首詩是越看越滿意,一下子把夏臻當成了知音。

現在這話擺明要撇清關系,讓她不樂意了。

收音機的錢,自已上次已經說過,就是借自已《包青天之鋤美桉》該付的代價。

要知道那是一本還沒面世的小說,價值遠遠超過那台收音機,如果拿去出版,只怕一台進口大彩電也比不上。

「听我的。」夏臻擺擺手打斷她,不想在這件事上跟她們糾纏。

她有自已的原則,自已難道就沒有?

以他的心理年紀,跟她交朋友,已經有些欺侮人了。

再白白佔她便宜,他怎麼好意思?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于燦玉年紀大些,經歷的事情多,想問題也比較周到,見夏臻說得這麼干脆,不像是假意推月兌,就代表妹答應下來。

到了她們這樣的層次,幾十塊錢真的不會放在心上。

今天跟夏臻相識一場,她看重的是他的才氣,如果以後有幸能成為朋友,到時在他需要的時候幫他一下,或者贈送貴重的禮物也不晚。

見表姐這樣說,耿啟北不好意思再推三阻四,于是開開心心把稿紙收起來。

李自強賣完菜回來,看到家里來了客人,害羞地躲到廚房,打水洗臉。

于燦玉看了看手表,見時間不早了,站起來準備告辭。

今天這次出門,雖然還沒來得及看老台門的建築風格,卻認識了一個年輕的詩人,收獲不小。

夏臻客氣地挽留,見她們堅持要走,也不再說什麼。

送她們到門口,揮手再見時,習慣地邀請她們有空來做客。

兩人自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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