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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昊天追出竹廳,黑沉的夜色里已經沒有了凌東舞的蹤影,他的一顆心立即沉了下去,惶恐,驚慌,讓他的手腳都變得冰冷,微微的閉閉眼定定心神,漸漸恢復了一貫的清明敏銳,仔細的觀察著面前山路,提起輕功追了下去。

在夜色里奔襲了很久,還是沒有追上凌東舞,關心則亂,饒是蕭昊天素來膽大,也不禁有些冒了冷汗。難道是凌東舞發生了什麼不測?在這幽靜幽暗的山林里,會有猛獸,會有深淵,是隨時都會有事情發生的。

積壓的恐慌如一張黑網,鋪天蓋地的向他兜頭罩來。

凌東舞不認識這里的路,這座山像個偌大的迷宮,她撞來撞去,一次次徒勞往返,她根本找不著下山的路,只是想著跑遠點兒,再遠點兒,離開那些羞辱,逃開那些嘲諷。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而她只顧著拼命往前跑,她愛的那個男人已經不要她了,現在,只剩下她自己。

多少年了,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天涯海角地流浪與逃亡,說過喜歡自己的人,那麼多,最後都把自己一個人拋棄在這黑暗的世界里。

有人猝然從後面抓住了凌東舞的胳膊,她一驚,隨即拼命掙扎,用手揮打,「放開我,放開我!」

「別怕,凌丫頭,是我!」蕭昊天的力氣很大,仍由她打著他的臉,他的頭,但是就是沒有放開他,她掙不開他。

凌東舞氣惱的,委屈的狠狠咬上蕭昊天的手背上,他沒有縮手,另一只手幾乎是將她整個人拖到他懷里,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狠狠地吻住她。

從前他也會這樣吻她,就像今天這樣,帶著野蠻的掠奪,霸道得令人心悸。可是此刻,對著這份失而復得的珍寶,他格外的如饑似渴。

凌東舞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虛弱的一下子癱在他的懷里,只是覺得疲倦,異常疲倦,仿佛再也站不起來。

蕭昊天抱住了她,帶著一種仇恨般親吻著她。仿佛是在痛恨什麼,他狠狠咬痛了她,熟悉而霸道的氣息侵佔了全部的呼吸。

凌東舞哭了起來,蕭昊天緊緊的抱住她,喃喃叫她的名字,「……凌丫頭,凌丫頭……我以為我這輩子在也見不到你了……凌丫頭,你終于回來找我了,你還是在意我的……」他說了一些話,顛三倒四,她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因為頭越來越暈,勉強睜著眼楮,想要動一動,四肢動了幾下,卻全然無力。任由他半拖半抱,將她弄回溫暖的屋子里去,他將她抱在懷里,灼熱的唇吻在她的鎖骨上,聲音含含糊糊︰「凌丫頭,凌丫頭,你終于回來了!」

凌東舞好像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里,只任由他為所欲為,反倒覺得安然,干脆閉著眼楮,迷迷糊糊的終于可以睡覺了!

「凌丫頭,你醒醒……凌丫頭……」蕭昊天深沉而痛楚的聲音在耳邊不斷的響著,可是她太累的,再也不想睜開眼楮。

蕭昊天急躁的聲音仿佛要把屋頂掀掉︰「快,來人,燒姜湯,叫醫官來……「

這個小丫頭,生來就是折磨自己的嗎,自己只是向她發了一點兒脾氣,她就又病又昏的,他將她冰涼的身體摟在懷里,用嘴唇貼著她的額頭,額頭滾燙,果然又是發燒了。

看著她緊緊閉著雙眼,仿佛再也不會睜開了一樣,蕭昊天心里一陣發慌,心疼又焦急的說著︰「凌丫頭,你別生病,我說的那些都是氣話,只有你別生病……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依你,就是你想再利用我一千次,一萬次,我也願意!」

這時候醫官進來,蕭昊天將凌東舞抱在自己懷里,用被子裹住她,將她的手腕從被子下露出來,「你快看看,她怎麼樣?」

醫官替凌東舞模了一會兒脈,又翻翻她的眼皮,道︰「王爺,她這段日子心力憔悴,氣血虧損,疲勞過度,又有風寒的底子,情況有些嚴重,得小心照顧。」

「 情況有些嚴重是什麼意思,她,她還會……」 殺人如麻膽大妄為的蕭昊天竟然不敢說下去,仿佛怕一語成讖。

醫官微微的點點頭, 「如果明天早上她的高熱退了,就無大礙;如果不退就有點危險……」

蕭昊天焦慮萬分,好看的鳳眼危險的眯著︰「那你還不快去,快點想想辦法?」

「是,我這就去開幾味草藥,馬上就去熬了……」

「快,快去熬草藥,先端些姜湯來,再拿冷水來……」

醫官看著蕭昊天,遲疑著不肯走。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還不快去熬藥!」蕭昊天擰緊眉頭怒吼道。

「王爺,她的這種風寒會傳染的,你是千金之軀,還是派人照顧她比較穩妥……」

「放心,本王感染不了。」 蕭昊天仿佛怕人將凌東舞搶跑了一樣,反倒使勁抱抱她。

「王爺,現在局勢正是緊要關頭,如果您病了,那可真是……」

「你不用嗦,快去熬藥。」

醫官不敢再多說,出去煎藥。

這時楚腰端了姜湯送來,有些膽戰心驚的看著臉色不善的蕭昊天,蕭昊天也沒看她,接過姜湯,先嘗一下,感覺稍稍有些燙,不斷的用嘴吹著,待稍微涼一些,就掰開凌東舞的嘴巴,一口一口往里灌。

連著兩碗姜湯灌下去,凌東舞依舊緊緊閉著眼楮,高燙從額頭擴散到了全身,剛剛冰冷的身體此時已經燒得如同火炭一樣。

楚腰見蕭昊天沒有攆自己走的意思,大著膽子,機靈的不停地換冷毛巾,蕭昊天接過來敷在凌東舞的額頭上,每過半刻鐘就又換一次。

醫官送進來熬好的湯藥,蕭昊天再次細心的吹涼,給凌東舞灌了下去。

恐懼和擔憂早已讓蕭昊天忘記了一切,只是緊緊摟住凌東舞,他完全忘記了之前對她的怨恨,對她的滿腔氣惱,現在只要她能好起來,哪怕她是利用自己,哪怕她是欺騙自己,哪怕她再次隨穆紫城而去,哪怕她再次無情的拋棄他……

現在他只有她能好起來!

可是,凌東舞並沒醒來,燒也沒有退,只是乖乖地躺在他的懷里,如同一個隨意擺布的布女圭女圭,無聲無息,一動不動。

到了半夜,一向鎮定自若的蕭昊天再也沉不住氣了,模模凌東舞依舊滾燙的額頭,有些六神無主,這高熱還是不退,可怎麼辦啊?蕭昊天甚至不敢想下去,好像有一種宿命的魔咒,生怕一想到這種不吉利的事情,她就會真的活不成了。

無計可施的蕭昊天將屋里面的人都打發出去,胡亂除下自己的衣服,在將凌東舞的衣服全部月兌下來,跳上床,緊緊擁住她,將她火炭一樣的身體,抱成一團,將她的手腳都放在自己胸口。

他不錯眼楮的看著懷里的凌東舞,因為發燒,如凝脂般的小臉上帶著一抹誘人的嫣紅,小巧的鼻子微微翹著,花瓣一樣的嘴唇微微張著,急促的呼吸著,呼哧出了的熱氣灼燒著他的胸口。

這個女人,這個身子,如今,終于又回到自己的懷抱,即使她在發著燒,也是讓人感到安慰的。

蕭昊天在心里默默的祈求著,即使他從來不信神佛,此刻也有病亂投醫,真心真意的發願,只要這次凌東舞沒有事情,我一定多建寺院,廣修佛像金身,只求凌丫頭能沒有事情,平平安安的!

也不知道是藥效的作用,還是蕭昊天念念有詞的作用,過了一會兒,蕭昊天拿額頭在凌東舞額頭上貼一下,發現沒有先前那麼燙了, 不覺的松了一口氣,隨後又覺得異常氣憤,自言自語道︰「可惡的小丫頭,怎麼不巧言善辯了?怎麼不詭計多端了?怎麼不神氣活現了?不是能跟著穆紫城跑嗎?不是不把我放在心里嗎?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是生病來嚇唬我,每次都要逼我向你屈服……害得我想拿一下架子都沒有辦法……壞丫頭,」蕭昊天疼溺的在凌東舞額頭上吻了一下,「你當初對我那麼狠心,我這回也裝可憐嚇唬你,你可不許怪我,憑什麼你總是是欺負我?……臭丫頭……」

蕭昊天緊緊的抱住凌東舞,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里,說道氣憤處,忍不住想抬手打她一下,落下去時,卻變成了輕輕撫模,無奈的嘆息,「唉,我的小丫頭,你不過就是仗著我愛你,小丫頭,你快點好起來,只要你好了,我什麼都依你……你想做什麼,我都依著你……」

心酸又愉悅的感覺在心里流淌,感覺著懷里柔軟的小人,她是自己上癮的毒,除她本人,無藥可解。

他們的愛情本應該是快樂的,一番風順的,如果有傷心和悔恨,大概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以著錯誤的方式,遇到了錯誤的人。

悔恨是無力的行為,惱火是沒用的情緒。但是如果一切若能重來,明知她是鴆,他仍願獨飲。

空氣中此刻全是她熟悉清甜的味道,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微微顫抖,誘人的紅唇讓蕭昊天心神蕩漾,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子開始發熱,像看著一朵芬芳的花朵,終究忍不住,熱烈地親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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