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鴻儒有一定的素描功底，又有楊素的教導，能將這些變化的細節方面慢慢學會。 劍術圓滿之後，李鴻儒也需要不斷進行適應。 此時再度強化變人術的學習，他也沉下心來學習。 若不是楊素有需求，他哪能獲得楊素如此耐心的術法指導。 這一日，他掐了一道法決，身體微微搖晃時，化成了楊素此前的中年文人模樣。 「還算不錯！」 李鴻儒持續練習了四十余日，楊素覺得耗盡了自己的智慧。 這讓李鴻儒的變人術有了幾分模樣，一時半會難于看出破綻。 他的眼光很高，能入他的眼，對方這門術法便能出師了。 楊素微微點點頭，見得對面的中年人目光中還有幾分消沉落魄，頓感了滿意。 教學時很苦，但總算有成果。 天才們至少需要有這種水準。 他對李鴻儒的資質較為滿意，這小伙捏人水準不高，但變化得很快。 這是精通了術法，後補足的實際能力。 兩人相互對照，見得彼此難于看出多少不同之處，這才一前一後出了門。 「你現在已經當官了，怎麼還要去考什麼進士？」 「婦人之家懂什麼，咱們兒子是推官，這種官幾乎沒有上升的可能，中舉了才是朝廷正職。」 「我听說那種考試要考三天呢，一定要吃顆闢谷丸子，免得餓到身子了。」 楊素上馬車時，被客氏和李保國當成了兒子好一陣教導。 這讓楊素不斷回話寬心兩人。 長期與李鴻儒相處，他此時扮演得有模有樣。 楊素的面色淡然，又有幾分飽含深情，將李家兒子做得活靈活現，即便李鴻儒自身也難于挑剔。 「這種變人的術法真是恐怖！」 地煞七十二變修煉到精通之處，擅于衍化天地間各類生靈。 天罡三十六變亦是如此，可用元神變化慢慢融合取代到對方。 李鴻儒也知曉了楊素為何能識破廢太子楊勇的身體被仙庭紫薇大帝分身佔據。 知曉變化之術，又具備足夠的了解，便能依靠經驗做一定的判斷。 這讓楊素推動大隋正統繼承人時，直接排除了太子，轉而支持了隋煬帝。 「如果不合那些人的心意，他們是不是會推翻當前預定的繼承人？」李鴻儒問道。 「是！」 楊素點頭。 兩人坐于馬車中，簡短的進行了問答。 不能在明面上針對，便會采用其他手段排除。 每一朝的帝王上位，都伴隨了無數的明爭暗斗，涉及諸皇子爭鋒，也有背後力量的對弈。 「你們那位太子也必然會被針對」楊素低聲傳話道︰「他現在就是一張明牌，更是一個大靶子，除非你們皇帝有足夠強勢? 才能扶他上位！」 「那必須強勢！」 李鴻儒回了一句。 唐皇一家倒了大霉? 李鴻儒也不知能不能強勢得起來。 他對太子沒什麼信心，但對唐皇的信心比較足。 唐皇的心態太好了? 不動則以? 一動則要人命，干脆利索的解決問題。 冒進和謹慎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齊齊出現在唐皇身上? 又恰到好處的融合在一起。 這或許是在涇河龍王身上吃過一場大虧，唐皇的資本出現了不足? 也便保持了這種風格。 「難得在你口中听到真心實意的贊美！」 李鴻儒的回答讓楊素有了幾分興趣? 行事也愈加謹慎起來。 他沒見過唐皇，但確實對唐皇很有興趣。 若是有機會，他也想見一見這位大唐王朝的執政者。 楊素扯了扯長布衫，又取了筆墨? 連連數筆之下? 見得字跡與李鴻儒極為相近，才將筆墨收起。 「從今天開始，你必須在那邊住三天！」楊素低聲道。 「那是自然」李鴻儒點頭。 「到了時間一定要來接我，出來後就立刻完成替換！」 兩人低聲溝通完畢，馬車夫已經止住了車馬。 此時的科舉制度依舊呈現著某種建國後制度的匆忙感? 赴京趕考的考生們自備食宿，考試的地點也是在吏部辦公區臨時進行舉辦? 並無專門的場地科考。 從李家出發，車馬的行進並不需要太遠? 便已經到了考試區域。 李鴻儒只是揭開車簾，便看到了一片片腦袋。 這是從大唐各地取來的優秀考生? 老少皆有? 少則二十歲上下? 老則五六十歲模樣，放眼看去便有上千人。 每期的進士只在十余人到三十余人之間，能在跨越年齡如此之大的階層中月兌穎而出，難度要勝過在江湖司的少年英才會進入前十。 想想楊素的能耐，李鴻儒心中又了然。 諸多考生的年歲再大也沒楊素大。 有這種老妖怪替考，成就進士的把握極大。 甚至楊素清楚其中的門道和規矩，還能定下自己獲得的名次。 李鴻儒躬身下了馬車，默默送楊素排入隊伍中。 待得維護秩序的守衛連連喊了數聲，他才揮了揮手告別，返回了馬車上。 「去居正街三十三號。」 李鴻儒報了王福疇府邸的地址，這才慢悠悠坐著馬車回府。 王福疇的府邸沒什麼變化。 但被公孫舉拔掉的那些福地蘭花又茂盛長成了一片片。 這些蘭花難于在庭院中培育，但在王福疇的府邸，這是長了一茬又一茬，壓根死不掉，難以滅絕。 蘭草形態質樸文靜、淡雅高潔，蘭花清幽香遠，蘭果則是王福疇釀酒之物。 王福疇的劍蘭春便是采用了福地蘭花的果子，才讓尋常的酒水有了妙用。 此時這座府邸一年有余未曾居住，蘭草又是新生，也長出了不少黑褐色的果實。 這讓李鴻儒動了點小心思。 等待楊素的這三天時間也沒其他事情做，釀點劍南春酒倒是不錯。 蘭花的果實，叫蘭蓀。 這個蓀便意味著蘭草的萬千子孫，蘭蓀內種子有上萬甚至數十萬，只是蘭草成活率太低，上萬枚種子都難成活一顆。 正常蘭草的果實成長時間需要一兩年時間，但因為府邸內的靈氣，又有了一些區別。 李鴻儒摘下一枚蘭蓀，腦海中思索著一些蘭果的事情。 隨即他便感知了太吾藥材的煉化信息。 這讓李鴻儒眼楮頓時瞪大。 諸多太吾需求的材料難尋，但李鴻儒沒想到就在腳下。 思索起公孫舉提及王福疇這片庭院有絲絲靈氣，李鴻儒心下頓時明白過來。 有這種蘭花成長之地，他哪還要四處尋覓藥材。 連連取了數顆蘭果，見得有些具備煉化的信息，有些又不曾擁有，這讓李鴻儒心中有了一個大概得藥材比率。 王福疇府邸的蘭草每年都會結果，只需要每年按時收割一波，這便能將藥材慢慢累積起來。 這是長期擁有具備的底蘊，遠比吃一頓沒一頓要好。 李鴻儒只覺自己老師給學生留下的財富太寶貴了。 若非楊素讓他在這兒住上三天，李鴻儒還難以發現這種事情。 「四百八十多顆蘭蓀，有一百二十四顆能列入太吾藥材的範疇。」 李鴻儒一顆蘭蓀吞下，見得藥材數據上升了一點，頓時已經心滿意足。 他當前並不缺乏藥材，但這類材料有備無患，積累越多越好，免得到需要時東奔西跑。 王福疇的釀酒之物，也是他難得的藥材。 釀酒之物性質平和，少有毒副作用影響。 李鴻儒嚼動蘭蓀時，不時鼓動元神，揮斬著這種藥物僅有的一絲迷幻作用，諸多蘭草蘊含的氣息被他直接磨滅。 他漸漸也發現了自己元神多了些挺拔傲立，似乎有了幾分蘭草的堅韌模樣。 這大概便是蘭蓀作為藥材的藥效了。